費朗克不知在黑暗中前進了多久,一瞬間,他突然被傳送到一個漆黑的房間。當他被傳送到的一瞬間,牆壁四周的蠟燭被點亮,房間的裝飾極盡奢華,面前的椅子上靠著一個人,一副精乾的商人模樣。奇怪的是,雖然他戴著面具,但光憑感覺就能知道這個人的強大與冷靜。
費朗克毫不在意,坐下後用嘲諷的口氣說:“這麽久不見了,你變得比我想的還廢物,迪爾達索克。”
“何以見得?”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在人間尋找到了什麽?金錢?權力?為什麽你像個蠢貨一樣迷戀人間這些虛偽的東西?就因為這個你就放任你在神界的工作不管不顧,讓你的弟弟獨自承擔時間之神的責任?我剛來到這個世界,我已經能感覺到這個世界有多麽黑暗,多麽肮髒不堪,天啊!我甚至不知道怎麽形容!而你!你也被汙染了!真沒想到!現在我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肅清這個世界。”
迪爾達索克舉起雙手,故作震驚的說:“瞧你說的,多麽偉大的理想!真讓我自愧不如啊!當然了,你當然會有這樣的想法,你是誰?神明!無論人類如何祈求,都會公正無私的執行自己的任務,不會有一絲憐憫,對人的祈求不會有一絲回應。你,你們,鼠目寸光,只會片面的了解生物,虧你們還是挑選出來的最具個性的神。你們高高在上,每位都擁有最至高無上的權力之一,當然對人類的一切不屑一顧。”迪爾達索克突然雙手合十,貼近費朗克,渾身散發出敵意與壓迫,以鎮靜和譏諷的口吻說:“而你,費朗克,適性之神,掌管著一切事物的適應能力,很不起眼的力量呢,但你也還參與管理能力和個性,對吧?可以說,人類的精神層面的創造有你一份‘功勞’對吧?你應該親自驗收一下‘成果’,了解一下人類的歷史,了解他們的生活,了解他們在困境中那股無與倫比的力量,我想某人的故事已經能夠初步證明了吧。你認為的了解只是你自己的妄想罷了。”
“你只是在狡辯罷了,僅僅是為了保護你的王國,我相信,雖然你沒讓他們奉你為王,但整個王國應該早已在你的掌控之中了。”
“這當然也是我的目的,不過掌控整個王國只是隨手而已,你們在看,而我在觀察,整個王國都是我的情報網,在這裡,我不做任何事就可以了解到一切我想知道的事,令人感動,令人稱奇亦或令人憎惡,欣賞人類的種種,我早已擺脫神這個名稱給我帶來的束縛了,所以不要再用你狹隘的思想去猜測我,這樣只會顯得你愚昧又固執。”
“所以,你為何將我傳送過來呢?為了阻止我?”
“或者,換一種說法,為了和你打個賭。”
費朗克沒有說話,點頭以示讓他繼續說下去。
“我不會阻止你肅清這個世界,但我不希望你用直接將人類抹除這麽直接迅速的方法。我知道,你心裡想好了另一個方法吧,作為讓我能繼續愉快的回報,我會協助你。我們一起看看,人類有沒有辦法阻止自己滅亡的命運吧。”
在短暫的思考過後,費朗克同意了這個賭局,畢竟迪爾達索克會協助自己,計劃的實行也就不會太麻煩,那麽是快是慢也就無可厚非了。況且,雖然他有一次更改這個世界的權力,但直接將人類抹除,勢必會讓一部分的神感到不悅。相比之下,慢性死亡更好擺脫其他神的追責。
最重要的是,他有信心自己的計劃能夠消滅人類。
“我能離開這裡了嗎?”
“別急嗎,費朗克。在你離開之前,還有一件事。你必須解除對我的抑製。我離開神界,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你和我的弟弟,尤其是你,費朗克,適性啊!用人類的話來說,太過概念化了,你在不知不覺中,對我的能力產生抗性,甚至能夠主動抑製我的能力,與你有關的一切未來都變得不可見。而現在,這個世界的一切都變得不可見了。這樣讓我非常痛苦,你必須解除抑製。”
費朗克看著迪爾達索克,他再一次對迪爾達索克感到失望,這位舊日的神已經被權力腐蝕了靈魂,他這樣想著,隨即冷哼一聲,解除了自己的能力。迪爾達索克頓感一陣輕松,躺了下來,同時對費朗克說:“別那樣看著我,費朗克。你憎恨我是因為你認為我和那些權貴一樣作惡多端,實則不然,費朗克。我給人們帶去的是希望,給那些本來是絕望的人們帶去一線希望。當然,能不能把握,就看他們了。你認為我是在騙你也罷,你暫時是不會理解的。好了,一切準備就緒了。”
迪爾達索克一聲口哨,幾位仆人帶著一套略有破損的商人服和一套價值連城的餐具走了過來。
“這裡的領主名字叫曼森·依科特·德科帕夫,德科帕夫是國王賜予他的姓氏,足見國王和他的關系了吧?要我評價,他就是個瘋子,但很聰明。和我一樣,他最大的愛好就是收藏珍貴的寶物並在聚會的時候拿出來使用,以炫耀自己的成功。許多年前,矮人和王國還在和平共處時,四處都有定製高檔器具的矮人作坊。不過沒過多久,國王的自大導致矮人們與王國決裂。現在這些獨屬於矮人工藝的產品非常稀有,一整套更是價值連城。好了,既然你知道他的價值了,那麽事不宜遲,出發吧!”
許久之後,費朗克坐上了前往城主城堡的馬車,而迪爾達索克則興奮的坐在椅子上,像藝術家一樣等待好戲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