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夜空十分晴朗,天上群星閃爍,配上月源森林夜晚獨有的景致,樹上的賀普十分陶醉,仿佛有那麽一瞬間忘記了剛才發生的一切。但影就在一旁,讓他無法逃避。
“你···叫什麽?”
“我不記得了,已經過了太長的時間了,該死的翕,叫我影就好了,畢竟我們會相處非常長的時間。”
“翕怎麽了?”
“看來奕告訴你的不少,至少他是真心對你的。翕,他和其他所有精靈一樣不喜歡魔族,在我們離開魔王四處流浪之後,我們無意闖入了他的幻象之地,他注意到了我們,將我們引入他的陷阱——也就是你看到的那片岩石戈壁。對於我們只能在陰影中活動的影族來說,那就是個無盡的囚籠。”
影看向那個牢籠,賀普感到了他的悲傷。
“你的族人還被囚禁著。”
“是的,你太過強大了,不是所有影都能抓住機會的。你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也許你可以改變當下的一切。”
“你不討厭我嗎?”
“不,你誤解了,我已經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很多事我看的非常清楚,我甚至對很多事已經不在乎了。但唯獨對他——那位大人,我不想聽到任何對他的汙蔑。但我沒有那個能力扭轉這一切,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希望,雖然非常微弱,對我這個見證了幾百年一成不變的世界的影子,那也算是巨大的希望了。”
“你口中的大人,他叫什麽?”
“斯格裡弗。”
“我很抱歉。”
“你已經比大部分的生物聰明了,奕也是,你們更相信正確的事,而不是相信大部分人所相信的事。活的越久,就越會明白,光靠自己是動搖不了這個世界的,我們就像水瓶裡的水,無法搖動自身,必須借助外力,他和我都懂這個道理。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什麽?”
“斯格裡弗,他沒有死,他只是被困在了一把普通的劍中,也許有一天你能夠有能力打破囚禁。相對的,我會幫助你,在你需要的時候。”
賀普沒有著急回答,他需要考慮一下,影同樣也沒有逼迫他,他們回到屋中。奕此刻也收拾好了心情,與賀普對視一眼後,他們都沒有說話,奕低頭自顧自的收拾著。
隨後,各自休息。
夜裡,奕施展了魔法,將熟睡中的賀普拉進了一個夢中。這與翕所創造那種沉浸在夢中的幻覺魔法不一樣,奕借助了森林,借助於自然的力量,將自己與賀普聯系在了一起。不同的地方在於,控制夢境的是賀普而不是奕,奕只是一介過客。
在奕的控制下,賀普開始做夢了,他對影所講述的情況印象深刻,他的潛意識將他帶入了他在影的記憶中看到的那幕,他是衝在最前面的一個人類,他回頭看去,身後的人奔跑的姿勢逐漸誇張,最後像一個個球一般滾向高台之上,但他們控制不了方向,台階在逐漸縮小,人們逐漸掉了下去,高台之下的嘶吼聲逐漸變大。
賀普抵達了高台,高台之上站著影——他象征著魔王。同在高台上的人揮舞著看不見的劍衝向了“魔王”,而賀普也象他們一樣,他們一遍遍的砍向“魔王”,沒有實體的影鮮血四濺,他們沒有停下即便“魔王”早已“血肉模糊”——他們在享受這種感覺。台下的嘶吼聲也消失不見。
奕拉住賀普,此時的賀普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奕點醒了賀普,讓賀普認為自己不是在做夢,賀普便開始做起了清醒夢。他看了看四周,回想起剛才的行為,頓時感到十分羞恥, 加上二人尷尬的關系,讓賀普沉默了。
但奕並沒有這麽多顧慮,他活了這麽長時間,他並不會因為自己犯錯而不敢承認。
“我很抱歉,我的孩子。我教了你許多東西,我並沒有預謀教會你歪曲的事實,那是我以為正確的。人人都會犯錯,我也一樣,孩子。我們不能逃避我們所犯下的錯,盡管那會讓我們感到羞恥。我會直面,為我自己,也為你。但,孩子,我希望你依舊能夠相信我,我沒有惡意,我想你應該也能感覺出來。”
賀普點點頭,他抱住了奕。
“下次,如果你發現了我的錯誤,記得質疑我,好嗎?這也能磨練你的判斷力,你也不應該只是聽取我的教導了,你也要有自己的想法。”
此時,倒在地上的影卻突然起身湊上前來。
“老東西,看來你並不了解我的能力,他的一切我都能感知到,想隔絕我說悄悄話,省省吧。”
影在這裡確實出乎奕的預料,精靈從人類身上學會了許多情感,羞恥感尤為強烈,被影這樣一說,奕也不禁臉紅。但奕有遵守承諾的決心。
“抱歉,影,之前的事是我不對。”
“你們可真夠麻煩,這麽講究還婆婆媽媽的,隨你們便了,我只希望你們別再打擾我睡覺了!”
影說完便消失了,而奕與賀普則相視一笑。
而在另一邊的王國中,納埃斯已經開始了自己的計劃,現在他已經可以穩定的發展王國了。
很快,納埃斯貼出了一則公告:重金雇傭魔導師以及有關與矮人建交後的各項條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