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辰年,冬至的前三天,烏雲散去,月滿則虧,血紅的光照耀大地時,悲憤的怒吼響起,山水倒流,時光轉換…………”莫離看到載冊上的文字時,不喊不妙。四天后就是冬至,那就是說是明天了。血紅的月光早已在山那邊蔓延。他把古老的羊皮卷放回原位,翻下閣樓時,年久失修的欄杆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引來了值守的仙童,昏暗的視線裡,仙童一眼就認出莫離,稚嫩的臉龐放下戒備又帶著些許震驚:“莫離師叔,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別寒暄了,你師傅呢?我有事情找他。”
“師傅下午去皇城了為皇后祈福了。”
“啊?他什麽時候還乾這事了?什麽時候回來。”
“在怎麽也得明天了。”
“來不及了,我得去找他。”
“師叔,你還是別去了,皇城不比小地方,大得很呢,只是你還沒找到師傅,師傅他老人家就回來了。”
一早,小乙看到莫離傳來的信件,他有些氣憤,“這個裴卿,果然是有事瞞著我們。”
“什麽事啊!”正午還未說出口,就看到裴卿走了過來。
“哈,我沒找他,他倒自己來了,我倒要問問他是什麽意思。”小乙站起來,臉色鐵青的看著他。
是個人都能感受到氣氛的壓抑,裴卿眼看瞞不住了,而且也沒沒必要瞞著了。“看來你們都知道了。是,本來我一開始是想坦誠相待的,我怕,怕你們不幫我!”
“你確實高看我們了,我們也就莫離能力強一點。他都走了,我倆也沒什麽價值了吧!”小乙語氣裡充滿了嘲諷。
“是我不好,如果我一開始就明說,也不至於引起沒必要的誤會。小乙兄,其實在你們來之前我見到一個人……”
“這個你說過了,莫離的師兄嘛!”
“不是!”
聽到這裡,小乙和正午來了興趣,莫離帶來的書信讓小乙對這個陌生的朋友喪失信任,可是,此刻他俊郎的面容滿是堅定,他不得不選擇在相信他一次。
“我聽他的同伴叫他遠山君,我認為他是信得過的君子,我和他沒有一絲交情,他卻願意為我提供幫助。小乙兄,你放心,我絕對不是個陰謀。我確實需要你們的幫助。”
看他如此誠懇,正午於心不忍。“裴大哥,你有什麽事就說吧。能幫我們一定會幫的。”
“能幫!”年輕人的眼裡閃現炙熱的火花,“齊思海經!遠山君說齊思海經可以破解時引。你們一定知道的,對嗎?”
小乙震驚的張大了嘴,他無法想象《齊思海經》裡到底蘊藏了著多少奧秘。叔叔並未提及過此書的詳細情況,既然在這裡能發揮它的作用,又何樂不為呢?
“這個你確定有用?”小乙還是有些疑問。
“有用的,我見遠山君並非常人。我想是有用的。”
“有沒有用,試一下不就知道了。我想,那位遠山君也不會胡說八道,你就幫幫裴大哥吧。”
“如果我不知道你們的身份,是不會貿然把你們帶進禁地的。”
看到裴卿自責又難過的樣子,小乙自認為是鐵石心腸的人於心不忍,當下就誇下海口:“你別這樣,我命不值錢,如果真能幫你,就算豁出我這條命也會全力以赴的。那你現在可以說說那是什麽聲音了吧!”
“昨天禁地裡聽到的聲音不是幻覺,是真實存在的。她是我的妹妹六十二年一甲子,每到甲辰年時混沌初元就會蘇醒一次,每到那個時候待它蘇醒還未真正恢復靈力時,只要將其再次鎮壓,也並不是多難的事,混沌初元在長時間的鎮壓中靈力損失,又未得到修複,說起來並不具備危險的,只需一個小小的仙童變可將其再次封印。只是意外出現在五年前,當天很平常,沒有一點現象。時引突然開啟,當時我剛好在外,家中就剩年幼的妹妹。時引關系到整個大陸生靈,雖然身邊人沒有親身經歷過那場劫難,就只是聽說就能讓人聞風喪膽。我們家族從一出生就帶著鎮壓混沌初元的使命,我們時刻都不能忘記。稚妹覺察到禁地異動,但她畢竟年幼,學藝不精,本來下次鎮壓是由我去完成的。可等我趕到時為時已晚,那日出現了意外,她被困在混淆的時間裡,讓我難以接受的是,每日都要一遍遍的承受著當時的慘劇。
“——明天就是六十二年一次的血月之日,時引就會開啟,”
在這連綿不絕的山巒上空,血紅的月光朝他們快速蔓延而來,樹木在沙沙作響,一群昏鴉尖叫逃離。
按計劃小乙和裴卿進去,正午在洞口守著,在血月消失前,她必須進去封印混沌初元,不管他們有沒有出來。
小乙拉著正午的手,看著她的眼睛,正午手腳冰涼,明顯不是因為夜裡天涼的原因,“你行的,別害怕。也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形勢不對就跑。”
“不行,我跑了你們怎麽?那豈不是……”正午害怕說出那句話,從小到大,她身邊的人總是會發生不幸,她害怕是她給他們帶來的,所以她離開了福鎮。“你們一定會出來的,對嗎?”
“我保證會出來。”說完小乙輕輕的歎了口氣,又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反正我的命也就那樣了,要是能幫助別人,也值得了。你要是覺得我們是朋友,回去幫我看看奶奶吧。”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正午知道自己問多了,會發生什麽,其實她很清楚。
視線裡所有的東西已變成血紅色,小乙再次回頭看了一眼正午, 她那雙倔強的眼裡有紅色珍珠般光影折射。
正午眼看著那個單薄又精力充沛的身影融入黑暗,突然,油然生出悲涼來,她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看到。“小乙,認識你很高興!”
“別搞得生死離別似的的,好嗎?我對自己很有信心的。”小乙淡然的聲音傳回來,正午破涕為笑。
裡面漆黑一片,微弱的燭光很難看清地面,他們像上一次一樣進摸索著,一切都很順利,甚至比上一次更快的到達平整的裡面。很安靜,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心跳聲。他們雙唇緊閉,全神貫注的觀察周圍情況,因為誰也不知道那可怕的東西會從哪裡冒出來,小乙朝裴卿瞄一眼,他臉色凝重,神情異常緊張,就在這時,他那雙凝重的雙眼裡突然閃過光亮。
“砰”的一聲,小乙嚇得一激靈,就在地面中央躥出來一個朦朧像霧一樣的黑影,黑影扭曲著變換著模樣,漸漸的顯現出一個黑色的像獅子一樣的形狀來,但它比獅子大很多,也恐怖得多,它面目可憎,就像小時候夢裡的野獸般可怖。
“它快顯現出來了,晚了來不及了。”說完裴卿拔出佩劍衝了過去。小乙被嚇得不知所措,他見到裴卿已經朝魔獸打作一團,也顧不了心中的害怕,手中玉筆一揮,嘴裡不念出《齊思海經》來,那魔獸竟發出哀嚎。
“真的有用,對了,叔叔曾經說過對魔性有壓製作用的。”他又大聲念出來,魔獸痛苦的扭動著身體,突然一下小乙像是被拉進一條快速墜落的通道,他還未做任何反應,重重的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