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後,廳裡陸陸續續來了五六個十五六歲的仙童,裕鴻仙長帶著眾人給大師兄跪拜,請安。裕鴻仙長就是昨晚給莫離叫師叔的那位老者。完畢後有些去了偏殿練功,有些則打開大門走了出去,一會回來時身後跟了好些人。聽說每日來朝拜的不少,但大師兄不是每個人都見的,他只見有緣人。正午不理解大師兄是用何種辦法判斷有緣人。莫離說,“這就不懂了吧?這就是仙和魔的區別。修仙者一眼就能判斷出對方是否與自己有緣,這不是靠猜測,而且有某種磁場牽連。就像你每天能遇到很多人,和你有牽絆的總會讓你們相見相識,有時候你回頭看看,和某些人的相遇堪稱奇跡,這就是所謂的緣分。這也是魔所沒有的天賦。所以為什麽縉雲山那位每個朝拜者都見的原因。”
“我聽說魔會墜入迷淵大道,縉雲山那位怎麽成仙了?”正午對修仙並不了解。
“魔入仙危險重重,當然也有天資過人的魔仙人。他們雖永達不到仙師們的修為。但還是能在修仙界有一席之地的。”
“哦,也對,功夫不負有心人嘛!”
“是啊!所以你尋找的東西總會有結果的!”
正午心裡咯噔一下,她想“莫離的修為以到達如此高的地步了?能參透人心?”她努力保持平靜,如無其事的說:“哈哈,我的事不值一提!”
“是嗎?”莫離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一本正經眼神讓正午渾身難受,她想趕緊找個事情轉移話題,突然感覺身邊空蕩蕩的,好像缺少什麽似的。想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小乙,平時覺得他嘮嘮叨叨個沒完,不在身邊又莫名其妙的想他。
想他!絕對不是,一定是錯覺。有他在莫離的注意力不會在自己身上,所以小乙只是個工具,對,隨時轉移視線的工具。
“小乙怎麽不見了?平時就他話最多,他不在還有點不習慣呢!”正午苦笑不得。
“昨晚有人約他在山後相見,晚飯後就出去了現在還沒回來。”
“他,他京都有熟人!”正午詫異,沒聽小乙提過啊!
“也不一定是熟人啊,也有可能是小乙的魅力迷住了哪家的小娘子,與他相約也不是不可能吧。”
“看上他的還真是瞎了眼!”正午氣鼓鼓的樣子像受到威脅的河豚,她嘴上雖然這麽說,心裡卻不是這麽想的,小乙樣貌俊郎,性格開朗活潑,尤其是常年勞作曬出來的小麥色皮膚比京都這些養尊處優而皮膚白皙的公子哥們好看多了,隨時都散發出雄性魅力,一路走來不少年輕女人看他呢。雖然莫離也很好看,外貌溫潤如玉,氣質清新俊逸。但在正午的審美觀裡更多的傾向於小乙。
“他這不回來了嗎?昨晚幹什麽去了問他就知道了。”
正午朝門口望去,小乙笑嘻嘻的走進來,生龍活虎的樣子哪是昨日那位孱弱少年。
“吃仙藥了,好得這麽快。”
小乙完全沒注意到正午的表情,他笑容在溫潤的臉龐漾開,就像初生的陽光般溫暖耀眼。“就是吃仙藥了,你要不要也來點?”
“真是有病!”正午嘟囔著嘴,袖一拂走開了。
小乙笑嘻嘻的看著正午離去,一回頭撞上莫離如炬的眼神。
“她不開心,你沒看出來!”
“看出來了,又不是我惹她的,就算生氣也是你惹的吧!我才剛回來。”
“呵呵,就是因為你才回來。”莫離故意把“才”字的音調加重。
小乙拉過一把椅子,順勢躺上去,“我比竇娥還冤啊!”
“你昨晚去哪了?身體怎麽好得這麽快?”
“你還別說,昨日來到這裡就感覺不一樣。這身體裡的靈氣不用修煉噗呲噗呲的往上提。我覺得不用練習《齊思海經》了,但叔叔說不能被一時的穩定迷了心竅,而墮於修煉。趁著靈力提升越加要勤奮才行。”
“昨晚約你的是你叔叔?”
“對啊!”
“他不是在你老家嗎?這麽快就來京都了?”
“我叔叔可是有名的修仙人,行蹤不定的。以前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回來看我,生怕我偷懶不練功。若不是有叔叔在,世上怕又得少一位英俊威武帥氣而不自知的美少年了。”
莫離白了他一眼。
“昨晚我和大師兄提到這件事,你的靈氣不同於其他的魔,是順流而起的,加上你這段時間停了修煉反而靈力增長,不如停段時間看看…”
莫離還未說完,小乙趕緊製止,“不行,不行,不行,叔叔說千萬別聽江湖術士的話,就得勤於練…習…才…行…”他說到一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語氣由急變緩,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莫離的表情,心裡罵自己老是口不擇言,昨晚得罪他的師傅,今天得罪他的師兄。
幸好莫離是大度的。“嗯,好吧!既然這樣就算了吧。”
“別呀!”小乙站起來拉著莫離,“你看你都生氣了。”
莫離差點吐出來。有絲嫌棄的問:“你能正常一點嗎?”
“你去南方還去嗎?昨晚叔叔說,時引也許能解我的劫。”
“解你什麽劫?那只是個傳說!”莫離沒好氣的說。
“既然叫傳說,肯定是有個來歷的,我們就去看看吧。”
這時有個小仙童踏著碎步跑了過來,他朝莫離輕輕鞠了個躬,輕言輕語緩緩道:“莫離師叔,師傅有急事找你。”
“急事能如此從容!”
“師傅有家規,修仙先修身,禁急禁躁,不可喜怒無常。”莫離語氣平和的說道。
說著一行三人朝後院走去。
踏進裡屋時,剛好有一身著華麗衣裙的女子走了出來,她剛跨出門口,好幾個丫鬟忙擁上去,扶身子的扶身子,撐傘的撐傘,仿佛這清晨的陽光能把她柔弱的身子曬化似的。女子扶著額,病態的模樣給蒼白的臉徒添幾分虛弱。
小乙從女子身邊走過時無意間撞上女子的眼神,女子瞳孔一震,又匆忙撇開,腳步走得更急了。小乙回頭望著女子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轉角處。
“咳咳!”
小乙循聲而去,正午很不友好的看著他,小乙甚至從那不友好的眼神裡看到了噴湧而出的火。
“登徒浪子。”正午惡狠狠的啐了一句,一轉身走了進去。
“唉,我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覺得她很是面熟,像在哪裡見過。”
“哪裡見過!我看是在你夢裡見過吧。”正午沒好氣的回頭罵他。
“真不是那樣!”小乙有苦說不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