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弗堅城外的港口停靠了一個天的時間,留給水手們在搬完物資後下船找酒吧暢飲。
弗堅城也是船長所規劃的貿易路線中的一環,他將來自科德溫北部的葡萄酒在這裡賣出一部分,又買了些桶裝的麥芽酒,準備在去往牛堡的路上一路沿途售賣。
同樣這樣價格便宜保存期又比較久的酒水,也是船上常備的水資源之一。
“咱們就此分別吧。”牽著蘿卜走下船的傑洛特對著維特說道。
“嗯,溫格堡離弗堅城騎馬還有著五六天的距離,我看你有些迫不及待了傑洛特。”維特笑道。
“你小子!”傑洛特笑著用力在維特的胸口捶了一下,“自己小心點!別像個傻小子似的對什麽都好奇,一定要過去看看。”
“傑洛特老哥,來,你也喝一杯再走吧。”港口旁的小酒館內,走出一名水手,他手裡端著一杯亞甸麥芽酒,遞給傑洛特。
傑洛特對其點頭稱謝,隨後一口飲下酒後,把木製酒杯還給水手,看著水手離開的背影對維特說道:“本來我還有些不放心,但看你贏了錢把東西還回去後,還請他們喝酒我就知道,維瑟米爾真的是什麽地方都教給你了。”
“那當然,老爹一直都是個好導師。”
“本來還想著要說點什麽,但感覺又沒什麽好再說的了,可能這就是老了吧哈哈哈。”傑洛特笑著重重地拍了拍維特的肩膀。
最後囑托道:“維特,你是我們狼學派的希望,千萬不要逞強,我走了!”
隨後傑洛特翻身上馬,頭也不回地朝南方疾馳而去。
“傑洛特!你也小心!”維特大喊道。
傑洛特依舊沒有回頭,揮了揮手很快便消失在了維特的視野之中。
接下來的幾天裡,水手們沒了之前過多的悠閑時光。
在弗堅城時,船長就決定加快進度,爭取商船在七天之內能抵達牛堡。
因為離今年的五月節就只剩下了二十天的時間,從亞甸弗堅城到牛堡的龐塔爾河一帶還屬於是順流。這還不加緊的話,返程時的逆流花費的時間更多,就來不及在五月節前回到科德溫了。
如果趕不上五月節,那麽這批貨物得到的利潤會大大的降低。
在船長的威逼利誘之下,水手們都卯足了勁兒劃船,也就沒幾個能再和維特一起打牌了,不過就算打牌估計也不會下臭罵了。
期間船上也跳上來了幾隻不長眼的水鬼,在維特的說明下,原本對於水鬼有些害怕的水手們,也都相信了水鬼並不是人類變的這一說法,敢於親自與其搏鬥。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因為有著維特這樣一名獵魔人在旁邊看著,他們心裡才有底。
畢竟獵魔人一刀將四五隻水鬼都切成兩半的場景,在場的眾人恐怕一輩子都沒法忘記。
當商船穿過,分割開瑞達尼亞和科德溫的凱斯卓山脈時,當商船在晨曦下抵達泰莫利亞與亞甸相爭數百年的哈吉要塞後。
在太陽第七次沉沒於北海的地平線下時,商船終於抵達了牛堡的港口。
牛堡是這片大陸上的一顆璞玉,它位於布恩河與龐塔爾河之間,諾維格瑞東南方。
這座搖籃之城位在瑞達尼亞的領土內,它緊緊圍繞著牛堡學院,由狹窄街道和色彩繽紛的木質尖屋頂組成,就像學院的另一座巨大卻鮮活的城牆。
這座城市的方方面面都仰賴學院和它的師生們,仰賴學院的科學知識以及研究中產生的夥伴、客人與有價值的東西。
牛堡的港口上充滿了喧囂,就和這裡的每一天一樣,但一艘艘裝入艾佛露絲酒和維吉瑪冠軍啤酒的船,還是向眾人偷偷告知這座城市有多麽期待十三天后的五月節的到來。
維特牽著葡萄走下商船,這次沒多少水手為他送行了,因為他們都在忙著一桶一桶地搬出船上的科德溫葡萄酒,和來自極北之地的品相極佳的貂皮、羊絨。
這些以古法鞣製的皮毛外觀精美又極度耐寒,即便是在這初夏的炎熱時節,這些剛剛生產出的新品也是貴族太太小姐們的心頭之物。
畢竟對於她們來說沒有什麽能比穿著一件嶄新的皮毛,諷刺情敵更開心的事了。
特別是這些新品在一些法師的殷勤追求下,還會被他們施加帶來清涼的魔法,讓它們不至於躺在衣櫃裡吃上三四個月的灰,才能拿出來使用。
十幾個帶著眼鏡,身穿長袍的學者,也出現在這肮髒混亂的港口。
一些被不識貨的船長水手們從內陸帶來的,有著奇異花紋的古怪石頭,是這些窮酸學者的目標,他們研究的往往是一些沒有人研究的項目。
例如,在人類到來前這片大陸生存著怎樣的生物。古老的蜥蜴人到底有沒有自己的文明與國家,這樣的沒什麽有錢人感興趣的項目。
不過也就因為這個,他們才能從水手手裡便宜地買到需要的“文物”吧,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幸運。
維特心疼地摸了摸葡萄有些暗淡的黑色鬃毛, 貼在她的脖子邊輕聲說道:“我可憐的葡萄,一會兒就讓你開心地跑會兒。”
在凱爾莫罕待的幾天,葡萄會時不時地自己跑出馬廄去訓練場找維特,非得出去跑幾圈才肯罷休。
就在維特準備上馬離開牛堡時,身後有人叫住了他。
“維特大師!維特大師!”
維特轉頭看去,是商船的船長威利,他叫住了維特。隨後遞上一個錢袋說道:“這裡是二十克朗,作為您幫我們解決水鬼的酬勞。”
維特看著威利狡黠又帶著些驚恐的眼神,收下了錢袋,威利放下了心,連忙轉身離去,一句客套話也不敢多說。
維特明白如果不是遇上了水鬼,威利甚至壓根不會付這個錢,並且如果按照護衛的委托算的話,這麽遠的距離,至少也需要一百克朗的價格。
“真不愧是做生意的人啊,居然連船費都計算到了裡面。”維特抖了抖錢袋笑笑。
維特上馬,按耐住想要縱情狂奔的葡萄,直到走出牛堡的港口,在船上憋了許久的葡萄才終於得以暢快的奔跑,看樣子是這個晚上她是不打算休息了。
“就這麽速度,恐怕明天晚上就能到諾維格瑞,連牛堡都是這副繁華的模樣,我越發期待諾維格瑞了,嗚呼!”
維特難以抑製的高呼了一聲,這既是對於在船上生出的胸中壓抑的釋放,也是對於自己即將獨自面對挑戰的欣喜。
他的身體裡永遠流淌著一股充滿勇氣卻不魯莽的熱血,這是即便來到獵魔人世界也從未改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