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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灘血池》第七章 貓耳娘
  “靈氣化精,化則為生,下生五谷,上為列星,流行天地之間……”

  “……是故此氣也,不可止以力,而可安以神;不可呼以聲,而可迎以意。”

  書中言:“凡人有缺,靈氣漏體而過,不堪用矣。而生就靈根者,若五行俱全,導引靈氣如鯨吸百川,旦夕可成。”

  李念桃並沒有靈根,但他有血池。

  血海翻波,直接將靈氣融於血中,靈就是血,血就是靈。

  幾番修煉,李念桃丹田空空,血液卻多了不少。

  只是眼睛腫得厲害。

  “軟飯硬吃,早晚吃出事。”

  ……

  瀧州城,寶聲齋。

  齋名“寶聲”,是因盧掌櫃不光會看古董字畫,還學偏門,養花架鳥、鬥蟲熬鷹,無一不精。

  一到夏天,鋪子裡蟲鳴鳥叫,好不熱鬧。

  雖學得雜,但手藝高,樣樣不差。

  上回吃了徐掌櫃一個暗虧,總想著還回去,便也研究起揭畫的門道,行裡有個傳言叫“一畫九揭”,能將一幅畫揭出數張一模一樣的來。

  剛瞌睡就有人送枕頭,這幾天來了個怪人,夾著十幾幅一模一樣的畫來裱。

  盧掌櫃以為又遇到揭畫高手了,歡喜地應承下來,生意倒是其次,要緊的是學手藝。

  抱著畫仔細研究數日,覺察到不對,再高明的手段也不能一點痕跡不留呀。

  揭畫兒手藝論起來,有濕、貼、刷、托四大步。光濕這一步,就必定會使紙張拱起,高手能處理得極隱蔽,但畢竟有跡可循。

  前日又送來張一模一樣的,盧掌櫃終於忍不住,運起宗門秘法虛指一點。

  畫卷上的河水果然起了漣漪。

  盧掌櫃面露喜色,又連點幾下,水面依然是一陣漣漪,別無其他。

  “畫中藏有符法,乃可斷定,符法中又有陣法,我可解不開了。”

  盧掌櫃早年受過不少欺辱,後機緣巧合,得了某個隱世宗門的半部傳承,這才成為半個修行中人。

  “這是機緣,不容放過的機緣。”

  盧掌櫃心頭一狠,冒險將其中一幅畫一揭為二,偷偷留下半張。

  ……

  城南。

  天要下雨了。

  淨嗔三拐兩拐,走進一條小巷。

  小巷盡頭,芒童也向淨癡走來。

  兩人一錯肩,芒童取走了淨嗔手上的包袱,誰都沒說話。

  “全是些怪人。”淨嗔心道。

  芒童人如其名,是個小孩,頭扎雙髻,手中總握著一條柳鞭。

  拿到了畫,芒童走上青石板路,進入一家米店,再出來的時候,看到了瞎子。

  瞎子著一身黑袍,眼睛上蒙黑布,始終偏著頭,臉色蒼白,額前垂幾縷發絲。

  直覺告訴芒童,這個瞎子很危險。

  瞎子舉著卦幡,備了把傘,沿街吆喝:“時運來時,買莊園,娶老婆。”

  兩人越來越近,芒童鞭上柳葉片片豎起,護在身側。

  瞎子眼睛上雖蒙有黑布,芒童卻能感受到他有如實質的目光。

  而且他目光的意思也很明白:看你不順眼。

  兩人錯身而過,相安無事。

  在米行門口,誰也不敢動手。

  瞎子也踏上了青石板路,在瀧州江湖上打滾的漢子,多半都要踏上這條路

  米行裡的活兒多,要倒斛、清倉、倒庫、解款、出差等等,天天都有乾不完的事。瞎子來的時候,夥計們正在打鴿,所謂“鴿”是賣糧食倒布袋時,拋撒於斛外的糧食。一石糧食可得“鴿”二升,米行並不缺這幾個錢,積習如此,自古已然。

  瞎子進到店裡,沉聲道:“冤親債主,米貴命賤。”

  米行的司鬥聽了,一番核查,領著瞎子來到裡間密室,密室裡坐著斛頭。

  斛頭:“今日放米。”

  瞎子在秤盤上放了一塊金子,接過斛頭遞過的幾個信封看了看,挑走了其中一個。

  斛頭手持木錘,輕敲銅磬,唱道:“人多客稠,放契。”

  ……

  李念桃盤坐房中,默念心訣。

  血氣散到體外,很快變成一團血霧。

  血霧時而舒展,時而收縮,一呼一吸,張弛不定。

  漸漸的,血霧凝聚收縮,變成三個血球,在腦後不斷旋轉。

  李念桃心念一動,血球炸開,化作無數血滴。

  不等落地,血滴匯成一股,似一條血龍般,在他周身螺旋纏繞,快速遊動。

  眼瞳中,一滴血落進一片血海中,滴答。

  “公子,小姐喊你呢。”小紅道。

  ……

  芙蓉騎在李念桃腰上,背對著他。

  李念桃運起上清服氣訣,瞳孔中的畫面又變了。

  一滴血落在粉嫩的背上。

  原來如此。

  這一刻,李念桃福至心靈,靈氣匯聚雙眼時,紅芒一閃,血瞳之中真實顯現。

  騎在他腰上的確乎是個美婦,幾乎完全變成了人,除了耳朵。

  兩隻毛茸茸的貓耳朵, 正隨著她身體的上下起伏,一顫一顫。

  “芙蓉……”

  “官人……”

  “轉過來。”

  “轉過來官人會……啊……會看到妾身的臉。”

  “轉過來。”

  芙蓉兩條小臂一撐,稍稍抬起,流出幾道汁水,擰轉身子正對李念桃。

  畫皮之下果然還有一張臉:

  唇瓣微張,粉鼻一點,兩隻大眼睛半睜半閉,眼神裡滿是討好求要的雌伏恭順。

  頂花皮上點綴一撮細密的白色絨毛,被汗水打濕,沉甸甸垂在額前,隨著起伏一顛一顛。

  臉頰兩側各有三道短短的紅痕,肥嘟嘟的,像是喜宴餑餑上的紅點。

  “把假臉還給小紅吧……”

  “官人……”芙蓉停下動作,喘息著。

  “我想,貓耳娘也不是不行。”李念桃斟酌著用詞。

  芙蓉一聽這話,脊背霎時弓起,雙腿驟緊,眼瞳縮成一條線,絨毛聳立。

  “輕點夾,你以後還要呢。”

  芙蓉的指甲變成一個個小白鉤子,食指抬起李念桃的下巴。

  “誰告訴你的?”

  “炸毛了。”李念桃偷笑。

  “快說,誰告訴你的。”

  “淨癡說的。”李念桃張口就來。

  芙蓉炸起的絨毛緩緩貼了回去,臉上魅意重新勾起。

  “官人,妾身錯了……”

  “哼,倒立!”

  “是……”

  “芙蓉你的尾巴呢,別藏著掖著……”

  “不許玩尾巴……”

  “我偏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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