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最,男,18歲,身高一米八,體重60公斤,從小和母親一起生活……”
對方羅列了陳最的私人信息,陳最覺得很不舒服,有種地下老鼠被人抓住的感覺。
陳最和中二哥已經接近一個月沒有聯系了,現在突然找來,實在想不到他有什麽目的。
難道……就因為自己之前罵了他?現在人肉我?接下來的操作就是把我爆網上網暴嗎?
“現在我就在你家門口!”一條消息直接彈了出來。
“聊聊?”
陳最一把從床上蹦起來,順著網線來了?來真的?
他小心掀開窗簾,看到自己樓下好幾輛車,其中一輛還打著雙閃。
“完了完了!”
陳最趕緊穿好鞋,轉念一想,又從工具箱中拿出一把扳手,藏在了鞋後跟,用長褲蓋住。
他咽了一口口水,回復對方:“收到!!!”
陳最下樓,陳媽卻還在整理店面,陳最僵硬笑著,“趙震龍找我有點事……”
“哦,你那同學啊,”陳媽看著門外小城昏暗的街道,“這麽晚了能有什麽事?下午不是剛來過嘛!”
“媽!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啊,問東問西的,他找我高考擇校呢,你放心,我想著我分不高,看看能不能撿漏一個……”
陳最一溜煙,已經從陳媽面前跑了過去,陳媽在笑罵,“我還真希望是更年期,到時候打死你就好了,天天做白日夢……”一切如常,陳媽也是沒有多想。
陳最看著面前的幾輛車,輕輕敲響了正前方打著雙閃的黑色轎車。
車窗滑下,一個光頭男伸出腦袋。
陳最一看這人就不好惹,活想一個不良少年,背上至少得有條青龍。
光頭男皺眉,“瞅啥,這你家門口?”
陳最點點頭,這確實是他家門口。
光頭男不耐煩,“馬上走,哥們,車壞了,等人呢,”陳最本想說自己就是他要等的人,但看了眼手機,索隆男說出了他的車牌號。
陳最這才發現,自己找錯了車。
光頭男見陳最還沒走,還轉過頭看瞅自己車牌號,光頭男一臉嬌羞:“哥們,來根華子,真馬上走,別舉報!”
陳最直說晦氣,也驅散了心中的恐懼。
他在自己家門口逛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對方的身影,突然滴的一聲,陳最看向對面街,樹影下一輛加長林肯靜靜地躺在那,毫無聲息。
比對之後,陳最確認了。
輕敲車門,後排車窗滑下,一個斜劉海一甩頭,“上車!”
陳最為了避免陳媽發現,下意識拉開車門,上了車,坐在了對方對面。
這時車子卻發動起來。
陳最立刻朝腳後跟摸索,對方隻說:“找個安全地方談談!”
看著對方不像是壞人的樣子,“怎麽稱呼?”陳最不想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裴正滔!你可以叫我小裴……”
“裴總好!”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
“你還是叫我裴哥吧,我也才剛成年!”
陳最心中吐槽:那你不是比我小嘛。
話還沒說兩句,只聽見傳來司機的一句“少爺”,陳最就眼睜睜看著裴哥從兜裡拿出一隻淋著金黃醬汁的乳鴿,用手直接啃了起來。
“不好意思,出來倉促,沒吃晚飯呢,”裴哥花著嘴說道。
“沒事,這叫接地氣!”陳最看著這價值不菲的豪車,心裡犯了嘀咕。
空氣中彌漫著清甜又濃厚的香氣,也充滿了尷尬,只等著對方吃完這隻乳鴿。
終於……
“直說吧,你要是因為上次的事情生氣,我現在就可以對你道歉!”
裴哥擺手,他將啃掉的骨頭吐到車上,眼神凌厲,“我有一個重大的發現,我想這是一個你無法拒絕的請求。”
“你要我做什麽?”
“這一個月,我走遍了好幾個研究所,探訪幾百位老專家,對“時空”的理念有了新的認識,我希望你和我合作。”
“真的假的?”陳最還是有點懷疑在的,這時司機何爺喊了一聲,車子也停了下來。
陳最不知道已經來到了什麽地方,但眼前是一座小型獨棟別墅,看起來就很貴的樣子。
“進去談吧,委屈一下,畢竟這只是臨時歇腳的地方。”
何爺在門外駐留,裴哥一把靠在金碧絲織沙發上。
他用充滿誘惑性的語氣說著:“你不想回去嗎?我指的是未來!”
“當然想!”
“那就坐下,好好聊聊,首先,你要先向我證明,你真的來自未來!”
陳最撓了撓腦門,證明?
“我能問問你,為什麽對這個如此感興趣嗎?正常人一般不會相信會有這種事情。”
裴哥笑了,油膩的手在沙發上隨手一擦,他撩動劉海,露出兩隻眼睛,“如果生活中沒有點不確定性,那豈不是太無聊了,我……只是普普通通想要發現美的人。”
“因為好奇?所以相信超自然?”
“事物本就存在,”他拿出了一堆報告,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對一切神秘的研究早就存在多年,只是身為普通人無法接觸而已。 ”
陳最也看不懂,反正裴哥很有逼格,不像是假的。
他看著自己普通的白體恤和牛仔褲,自己也沒有對方所認同的價值,除了這離奇的經歷。
他思索片刻,靈光一顯,“現在是16年6月,我能告訴你接下來《海賊王》的劇情……”
陳最就如此滔滔不絕,從蛋糕島說到了蛋尖島。
片刻,“既然如此,作為交換,我告訴你一個發現……”
“單一時間線既定的未來是無法改變的,一切量子糾纏都會被修正成原本的樣子,只要你是靈魂穿越的話,就無法違背這個原理,除非,這裡是平行世界。”
“為什麽?”
“因為量子化,簡單來說你只是從模糊位置返回到了初始狀態,而,也許在你穿越的那一刹那,遭遇了某個力場,你的大腦意識信息所構成的量子系統發生倒帶……”
深夜,陳最一個人愣在床上,裴哥的話他也聽不懂,也忘了大半。
陳最左思右想,未來變得更遠了,但裴哥說還會聯系自己,不過不知道下次是什麽時候了。
陳最思考著是不是該找點事情做,賺點資金,至少有能夠抵禦風險,他一拍大腿,那裴哥一看就是富貴人家,不知道他還缺不缺司機。
突然手機鈴聲一響,陳最嚇了一跳,我隨便說說的,不當真!
他已經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監視了,像電影裡那樣被當作研究對象。
不過還好,只是龍哥,他歇斯底裡。
“我二八大杠呢?陳最,我踏馬問你我自行車呢?祖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