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小子,今天膽子怎麽這麽大?”下課期間,龍哥一邊戳著陳最的胳膊肘一邊一臉奸笑看著陳最。
陳最心中鬱悶,他的媽媽本來已經去世多年,如今他正煩心以怎樣的面目去見媽媽。
陳最摸著自己瘦削俊朗的臉龐,不由得問自己:現在的我真的是我嗎?這個世界真的是我存在過的世界嗎?那我原來的世界如今怎麽樣了?
還有,我親愛的卓可盈,你是否安好?
龍哥似乎看出了陳最的心事,陳最越是一臉便秘樣,他越興奮。
龍哥沒心沒肺,“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逝去的愛就當它隨風飄散。”
陳最從小就拿龍哥這二臂沒辦法,實在沒轍,由於龍哥嚎這一嗓子,他看到周圍同學的目光再次向他聚來。
陳最感受到一股敵意,那是鍋蓋頭周淮,這個書呆子是老熟人了,從小到大老是無端針對自己,喜歡看自己笑話。
陳最隻覺得煩躁。
“龍哥,你先歇會吧。”
龍哥卻重重拍了拍陳最的背,“不就是表白失敗嘛,年輕人!”
陳最在公司本來就是老油條了,可是不知道為何此時在一群高中生面前,竟然難得地難為情。
“大家都知道你喜歡武班長了,青梅竹馬,可惜咯,人家可看不上我們這些差生!”龍哥還在輸出。
陳最知道龍哥就是典型的人菜癮大,大學單身四年,畢業派遣去非洲乾苦工。
那時候龍哥每天的娛樂是和陳最聊天,說最近看煮飯阿姨都眉清目秀了。
你是什麽德行,我還不清楚?
陳最反駁:“誰說我表白失敗了,這可能嗎?再說了,我根本沒……”
他想解釋清楚,這全是誤會。
可話沒說完整,教室裡再次因為陳最“惱羞成怒”似的狡辯躁動起來,但不過數秒,教室裡再次回歸詭異的安靜。
“怎地了?一驚一乍你們,真是……”龍哥豪邁坐著,翹起二郎腿,吐槽著。
此刻,在教室後門,一張詭異的人臉出現在窗戶上,正是班主任老郭,老郭輕輕在窗戶玻璃上敲了兩下。
龍哥回頭,四目相對,求生欲讓他一邊捂著自己嘴,一邊假裝打臉。
“來我辦公室敘敘!”老郭瞪著龍哥。
龍哥反手指著自己,“我?”
“不然是我?”老郭留下一句,霸氣離場。
龍哥一臉懵逼,自己“遵紀守法”,啥也沒乾,怎就要被叫辦公室了。
臨走前,龍哥憤怒地對著陳最舉起中指,帶著悲腔,“都怪你!”
陳最擺擺手,表示不關他的事,他驅散看熱鬧的眾人,趴在座位上,呆呆看向了老婆卓可盈那空蕩的座位,入了神。
卓可盈不知蹤影,但在陳最眼中,記憶裡溫柔的老婆大人此刻具象化起來。
他好想她。
突然,一片陰影遮蓋了陳最的視線。
“誰啊?”陳最驚呼,他討厭旁人打攪他甜蜜的意淫時光。
抬頭一看,身側已經站了兩位少女。
武育文一臉嬌羞,雙手緊緊抱著卓可盈的手臂,陳最倒是看得入了迷。
卓可盈一米六幾的身高搭配這優異的身材比例,已經是惹人注目,可在一米七五、發育超前的武育文身邊,一相比,卓可盈倒是顯得嬌小起來。
武育文扎著流利的高馬尾,額頭前的毛發利落地往後束起,同時兩鬢各自垂落一縷柔柔的須發,微風起,迎風攪動所見人的心窩。
陳最無奈,武育文可是和他從小長大,光屁股的模樣他可還記得呢,這是要鬧哪出?
“幹嘛?有事回家再說,我沒空,”陳最一把將武育文扒拉到一邊,看著愣在原地的卓可盈,其眼神在旁人眼中變得猥瑣起來。
“老婆……啊不,可盈,晚飯一起吃不?”
“我去,追不上班長,就去追班長同桌!牛啊。”
“沒實力就得廣撒網,你還是太年輕,看看人家陳最,人家這是戰狼!”
“好惡心,沒見過女生啊,見人就喊老婆!”
不知道哪的男男女女吐槽聲迎入了陳最的耳朵裡,班級裡那麽多號人,陳最真是沒印象。
我高中人緣這麽奇葩嗎?陳最不由得吐槽自己,此刻誤會越來越深,陳最倒是不好意思起來。
他高舉雙手,“誤會,都是誤會,我只是想找可盈同學問點學術問題。”
“我保證,在座各位女生,有一個算一個,我陳最絕對不會打你們主意,咱們可是高三七班純潔的革命友誼啊!”
其實這真是陳最心裡話,他原本一個快奔三的大叔,不能、也不存在饑渴到如此地步。
沒等陳最多說,卓可盈冷著一張臉,“我媽不讓我和差生玩,別煩我。”
陳最聽著這話,心中咯噔,隻想否認,我不是差生,我可是你未來老公啊媳婦。
陳最和卓可盈本來也是後來機緣巧合在一起,高中的時候一個才女和差生確實沒有什麽交集,結婚的時候,卓可盈直呼高中不記得有陳最這麽個人,陳最也是心酸無比。
只不過現在,陳最表現確實不佳,已不是君子之交,倒成厭惡了。
“還有多久就要高考了,陳最同學,我請求你,要爛你一個人爛掉,不要毀掉別人的前途!”
人群中走出一個女生,身後還跟著個小團體,毫無懼意,語義之鋒利,直指陳最。
陳最皺眉,這大姐是誰來著。
“你是?”
“我!郭冉!”郭冉仿佛被拂了面子,臉上的表情更加陰鬱。
陳最抬著頭冥思苦想,突然,“哦哦哦,是你,那個借讀生!”
郭冉暴跳如雷,“什麽借讀不借讀的,我看我叔叔在這教書才申請來的,才不是因為這裡是‘一中’就跑過來。”
郭冉的小姐妹此刻也嘰嘰喳喳極力維護她。
同時郭冉話不休:“本小姐想在哪讀就在哪讀, 你管的著嗎?一個差生,考上‘一中’也是運氣好,你等著看,高考就是你的照妖鏡!”
“我真沒想到,郭老師的侄女就這素質,你爹我說啥了?你針對我在先,還逼逼叨叨!”陳最正煩,話不由得粗俗起來。
郭冉眼角閃出淚水,一副可憐樣,圍觀的男女生開始齊力討伐陳最。
陳最苦惱,要不是龍哥不在,要是他在的話,那張嘴至少能氣死十個人。
高中陳最還真是小透明,多年的社畜經歷告訴他,別惹眾怒,忍了。
我一大叔,讓讓小屁孩怎麽了?這是愛護祖國的花朵。
陳最已經做好道歉的姿勢,突然武育文“啊”的怪叫一聲震驚在場所有人。
武育文臉上飛紅,但攥著拳,一字一句,“陳最是差生,但在我的班級,不允許有人欺負差人,差生不是人啊!”
陳最呆呆看著,無言:我也沒那麽差吧。
武育文轉過身,挺起自己胸膛,俯視郭冉,“借讀生就是借讀生,有什麽不好承認的,陳最還是自己考進一中的,於情於理,我都覺得他比你強!”
陳最嘴角一歪,有點不好意思,太久沒被人誇了。
他攔下武育文,“班長大人,我錯了,是我錯了,我向大家夥道歉。”
陳最不想武育文難做,沒想到卻被武育文狠狠踩了一腳,隨後她徑直跑開,一把趴到自己座位上。
武育文眼中似有淚花,陳最沒有看清。
但陳最可以確定:這丫頭敢瞪我!我可是好心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