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車廂,一抹寒光閃過,楊一笑在兩個床鋪中間微微側過身子。
右手快速抓住那隻持刀的手腕,毫不留情的用力一掰。
哢嚓~
手臂清脆的斷裂聲,在安靜的車廂內讓所有裝睡的人心臟狠狠一跳。
緊跟著哀嚎聲響徹整個車廂。
“啊~你...我的手!”
痛苦的聲音讓每個人心裡都是一哆嗦。
附近的床鋪的人有幾人悄悄探出頭查看,黑暗中剛好迎上楊一笑那觀察四周的眼睛。
即便有黑暗掩飾,可他們依舊好似看到了他眼中毫不掩飾的狠厲。
探出去的腦袋,一個個又縮了回去。
“唔~怎麽這麽吵啊?”
下鋪睡得迷迷糊糊的高挑女孩,迷迷糊糊的坐起來。
馬上就發現,站在一旁的楊一笑,和過道上跪在地上哀嚎的陌生人。
剛欲叫出聲,楊一笑平淡道:“別出聲。”
呃~
馬上要吐出的尖叫聲,被她生生壓了下去。
接下來他就看到,白天那個一副陽光大男孩模樣的人,抬起腳狠狠踢在痛苦哀嚎之人的頭上。
車廂又安靜下去。
快速收拾好隨身物品,楊一笑直起身,看看隔壁的高挑女生:“以後出門多留個心眼,睡覺也不要睡那麽死,不然你就算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諸位,我知道很多人都沒睡。今天這件事我本不想插手,可終究還是選擇了從心。
今日你們冷眼旁觀,他日禍臨己身,也莫怪旁人不施以援手。”
一句話講完,車廂裡響起一些身體挪動的聲音。
他也不搭理這些人,拎著小背包,快速離開3號車廂。
不多時,3號車廂燈光大亮,乘警進來的時候,各個臥鋪上的乘客探出頭。
車廂過道的地面上,一個身材中等的青年昏倒在地上。
青年的胳膊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出現在所有人的眼中,手肘處露出來的森森白骨更是憑白讓人倒吸冷氣。
“怎麽回事?”
乘務員也嚇了一跳,還以為是遇到了什麽窮凶極惡之輩。
聯系警務室的後,很快從車廂內的乘客嘴裡了解到事情的經過。
一會功夫,乘警趕到,乘務員把他了解的情況匯報一下。
乘警連忙查了查資料。
“同學,你好,請問你們認識剛剛這個鋪位的人嘛?”
“不認識。”
倆中戲學生還真沒撒謊,她們只知道楊一笑拍過戲,其他的連名字都不知道。
“你們不要緊張,我們就是想對此人表達下感謝,那個小偷是個慣犯,而且有命案在身。”
“我們確實不認識!”
看兩個姑娘似乎並沒有撒謊,乘警也沒有為難。
傷者很快被抬走治療,乘警們卻連續搜查幾次都沒找到楊一笑的影子。
仿佛他從列車上憑空消失了一樣。
次日,火車抵達荊州沙市站。
楊一笑跟著人流慢慢走出車站。
正想著打聽打聽道路,一聲帶著點緊張的聲音響起:“你...你好,昨晚的事謝謝你。”
他扭頭看到兩個熟悉的面孔笑了笑:“舉手之勞罷了。”
笑容燦爛猶如春日的驕陽,跟昨天晚上二女印象中的彪悍身影,簡直判若兩人。
極具反差的身影,讓兩個美女心頭沒來由的有些悸動。
“我叫曾黎76年人,這是我同學袁全比我小一歲,家是荊州本地的。”
身材高挑的女孩,大方的向他伸出手。
“你們好,我叫楊一笑,77年的,應該也是荊州人。”
他的話讓二女有點摸不到頭腦,什麽叫應該也是荊州人?
伸出手跟曾離手掌握在一起,沒超過三秒,楊一笑主動放手。
然後向曾離旁邊的袁全伸出手,袁全遲疑片刻慢慢伸出手。
只聽對面的男人說道:“你的眼睛很漂亮,我的意思是你的眼睛和你一樣漂亮。”
明明他們才第二次見面,但楊一笑的話卻並不胖袁全覺得唐突,反而心裡升起疑問。
難道我真的漂亮?
中戲她就是個小透明一般的存在,在學校每天面對一堆俊男靚女,讓她無限自卑。
現在突然有人誇她漂亮,讓本就孤僻的她有些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一時之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楊一笑不在意的笑笑。
曾離看看他們兩人,主動道:“昨天多虧你了,我都不知道怎麽感謝你。”
他想想說:“如果你們沒有要緊事的話,不如給我當一天導遊吧。”
“我是沒問題,袁全你呢?”曾離答應的爽快。
“我...我也沒什麽要緊事。”
本來不喜歡群體活動的袁全鬼使神差的答應下來。
有了當地人幫忙,楊一笑覺得他的事情應該能辦的順利許多。
當他說出此行目的,二女錯愕的看著他。
“你說你想找個高中,明年考大學?”
“嗯。”
“那你讀過高中麽?”
楊一笑搖搖頭,別說高中了,他這幅身體連初中都沒讀完。
“那英語你...”
“不會!”
二女沉默, 這水平直接讀高三...
曾離看看他,又問:“你是想考戲劇學院?”
“呃~算是吧。”
他想了想還是沒說實話,三人剛認識也並不相熟,沒理由跟她們講太多。
“其實我覺得你不應該直接讀高三,因為英語你沒接觸過,最好還是先讀高二。
一年半的時間,你也有充足的時間學習英語。”曾離給他提了個建議。
楊一笑皺眉想了想,覺得有些浪費時間。
高中一年半,大學再四年,手頭這點錢還真不足夠支撐太久了。
不過作為參加過科舉的他來說也明白,許多人一輩子都在拚命想要中舉。
幾年時間相比之下真的不長。
“也可以,你們有熟悉的的學校嘛?”
“沙市中學!”
二人異口同聲。
沙市中學,是荊州非常好的一所高中。
兩個姑娘對這裡熟悉,是因為一年前她們二人也是在這裡複習並成功考上中戲的。
學校的老師二人認識不假,可直接往塞個人進去的面子,她們還真沒有。
曾離是很想幫楊一笑,但她家庭情況有點複雜,幾次想要開口又把話咽了回去。
表情猶豫糾結的不行。
最後還是袁全,柔柔弱弱的小聲道:“我給我媽打個電話吧,她是老師能說得上話。”
“如此,那就多謝你了。”楊一笑也沒假客氣。
熟人好辦事,這是千古不變的至理。
如果靠他自己人生地不熟,這事真就不一定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