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州大學門口的小吃街還是像很多年前一樣熱鬧,小吃攤上擺滿了美食,有烤串、煎餅、炸雞、煲仔飯等等,種類繁多,讓人眼花繚亂。並且每個攤位都有自己獨特的招牌菜,各具特色,讓人難以抉擇。最主要的還是價格便宜,所以這裡就成了學生們填飽肚子的首選之地。
何永誠來到了三人上學時期經常光顧的江湖粥屋,一進門就道歉到:“不好意思啊,我遲到了。咱們學校附近停車位真是太緊張了,找了半天才找到。”一邊掛好西裝,一邊坐下。
轉過頭來突然注意到顧飛沒有和張筱茉坐在一起,而是坐在了自己這邊。
“喂,你倆什麽情況啊,在我面前裝矜持啊?”何永誠不懷好意的對顧飛壞笑,“是誰在信中說愛筱茉愛得無法自拔,還不知廉恥的說,我和筱茉就像魚兒離不開水。。。。。。”說罷雙手卡著自己脖子,做出乾嘔狀。
顧飛兩人尷尬的相視一笑,沒有說話。
“好,你不過去是吧,我讓你倆裝!”說著就起身準備坐到張筱茉旁邊。
顧飛趕忙上前攔住,說道:“你還是老樣子,一點也不穩重。在英國那麽久,也沒把你培養成紳士?我倆這不是怕你尷尬嘛,再說了,我坐這裡是為了陪著你好好喝兩杯!”
“喂喂喂,我說你倆怎麽一見面就掐架?不見面的時候啊甚是想念,一見面啊就冤家路窄。”張筱茉搖頭晃腦,像背誦古詩一樣,然後無奈的笑著說,“兩個大男人如膠似漆的,一點也不害臊。還吃不吃飯了?”
何永誠笑得前仰後合,開心地說道:“好好好,張小姐發話了,開吃開吃!”
玩笑說完,三人開始紛紛品嘗著盤中的美味。
“嗯,還是老味道啊!”何永誠邊吃邊發出感慨,“糖醋裡脊還得是咱們學校門口的,外酥裡嫩,倫敦唐人街的真是難以下咽啊。”
“對了,你這次回來,準備待多久?”顧飛放下筷子問道。
“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我被留在咱們省的精神病院精神科了。”何永誠夾了一口菜,說道,“而且你們也知道,我這人沒什麽朋友,和你倆在一起慣了,不想再走遠了。”
“行啊,現在你是犯罪心理學專家和醫學專家,雙專家了。雖然我這輩子也不可能找你看病,但是為了你的英明決定,乾杯!”顧飛起哄著,三人一起喝了一杯。
“你少給我戴高帽,我脖子細,承受不了。”何永誠笑著說道,“刑警大人也會恭維人啊,而且還是犯罪心理學專家級刑警,那豈不是罪犯更加無處遁形?前陣子還參與破了個大案,真羨慕啊!”
顧飛笑著又喝了一杯,難掩久別重逢的喜悅。
何永誠轉臉看向張筱茉,溫和的說:“筱茉,你還在給人做谘詢嗎?天天忙的腳後跟都不著地。一個女孩子,那麽拚幹嘛啊?你倆應該考慮終身大事了。”
“要你管!憑什麽你們男生就可以去實現自己的理想,我就要聽我爸的話,在學校裡當個老學究,想想就無聊死了。再過幾年,我還要自己成立一個心理谘詢中心!”張筱茉反嗆道,“結婚的事情你放心,到時候準備好你的大紅包就行了。”
“好好好,張大小姐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氣。”何永誠奉承著雙手抱拳討饒。
三個人整頓飯吵吵鬧鬧,好不快活。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又來到了一年的夏季。
7月15日的太陽緩緩地從地平線升起,天空由深藍色逐漸變成溫暖的橙黃色,第一縷陽光穿透窗戶,照亮了刑警大隊的走廊。
7:00
顧飛揉著布滿血絲的眼睛從辦公室走出來,打著哈欠走向了門口,看得出來,又是熬了一夜。
警隊門口,站著一位長發姑娘,一身簡潔大方的套裝,不過分張揚卻總能吸引人們的目光,柔順的長發像瀑布一樣披在肩上。眼睛明亮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笑起來的時候,眼睛裡閃爍著光芒。
“嫂子,怎麽不進去呢?”路過的一名警服打招呼。
“不了,我還有事,東西給他我就走”張筱茉柔和悅耳的聲音,總是這麽有親和力。看到顧飛走了出來,趕忙揮手說:“我在這呢。”
“這是我媽熬的百合蓮子煲瘦肉,說是讓我給你帶過來吃點。你要注意身體,別總是熬夜。”張筱茉心疼的說道。
“真香啊,咱媽手藝真是一絕!”顧飛打開飯盒,誇張的吸了一下,接著說道:“你昨晚回爸媽家住的?”
“什麽爸媽啊?咱倆結婚了嗎?你得說叔叔阿姨。”說罷,撒嬌般地倒在了顧飛的肩頭,“爸媽家不是離你近嘛。”
顧飛寵溺的摟著張筱茉,在額頭輕輕地吻了一下,說道:“我會注意的,你也要多保重身體啊,晚上咱們一起吃飯。行了,回去吧,我還要接著開碰頭會呢。”
“嗯。”說完,張筱茉開著車離開了。
一輛黑色轎車跟在了後面。
7:20
“抓捕嫌疑人劉虎的行動就按照之前的安排,具體抓捕時間到時候臨時通知,大家都各自忙去吧,散會!”刑警大隊大隊長結束了會議。
顧飛趕緊扒拉兩口飯,又忙著整理資料去了。
8:00
“顧飛,你天天忙什麽呢?”何永誠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廢話,假如我可以許願的話,我希望世界上再也沒有犯罪。”顧飛無奈的拿著電話說道。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啊!咱們好久沒有見面了,這幾天你忙完了,叫上筱茉,咱們一定聚聚啊。”何永誠不知這是第幾次提起聚餐了。
“必須啊,到時候不醉不歸!”顧飛其實心裡也沒底。
9:00
“咚咚咚”傳來敲門聲。
“請進。”張筱茉溫和地對來訪者說道,“請坐。”
9:50
“好的,今天咱們就講到這裡,下課。”張志澤邊擦著額頭的汗水,邊說道,“同學們有不懂的,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啊。”
12:00
“媽,下午一點還有個患者要接受谘詢,我隨便墊墊肚子就行,你們吃吧,不用等我了。”張筱茉接到母親打來的電話如是回復道。
12:30
何永誠自己來到了江湖粥屋,糖醋裡脊冒著香氣剛被端上來,不顧燙嘴,立刻就開始大快朵頤。
15:00
顧飛剛忙完了一個報告,昏昏沉沉的揉著腦袋。
18:00
“領導, 我敬您一杯,多虧您的英明領導,才使公司的業績更上一層樓!”保險公司聚餐中,高某的聲音。
18:30
“筱茉,晚上我們有任務,咱們改天吧,真對不起。“顧飛道歉著說道。
“沒關系,反正我也沒忙完呢。待會我隨便吃點就行,還不知道要忙到幾點呢,晚上就不回爸媽家住了,你要注意安全啊。”張筱茉眼神暗淡了下來。
掛斷了電話,張筱茉放下了抓在手中的背包,踱著步子又回到了辦公桌前,打開了台燈。
22:00
刑警大隊大隊長在做出發前訓話:“都聽明白了沒有!”
一排排整齊的隊列,大聲的回復道:“聽明白了!”
“出發!”
一聲令下,幾輛便衣車輛率先離開,後面跟著偵察車和指揮車。
00:00
“隊長,會不會是情報有誤啊,早就該出現了啊。”一名警服小聲抱怨道。
“應該不會有錯的,昨晚上連夜審訊,他們不可能提前通風報信的。”顧飛解釋道,“還是再耐心的等會吧。”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的小轎車緩緩地停在了健康路優勝北路路口。
7月16日,凌晨2:30。
大隊長正在開會,總結這次失敗的抓捕任務,會議室裡飄蕩著煙霧,隊員們一個個打著哈欠,眼睛布滿了血絲。
有人從門外走進來,走到大隊長身邊小聲說著什麽,只見大隊長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大大的,朝顧飛看來。
顧飛感到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