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給錢也就算了，還說孩子是我跟別人生的野種！”方嬌聲嘶力竭，眼睛瞪得大大的，脖子上青筋暴露，“算了，我算是看透了，人都是會變的。”說完，無力的靠在了沙發上。

　　“你從店裡出來以後，有人看到你和鄧晨在一起。”顧飛說道。

　　“他跑出來安慰我，怕我做傻事。”

　　“你覺得他這人怎麽樣?”

　　“他很勇敢。”方嬌眼睛閃爍著。

　　“勇敢?”趙靜疑惑地重複著方嬌的話。

　　方嬌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話。

　　這時，顧飛的手機響起了短信鈴聲，屏幕上顯示著一行字“飛哥，有情況。”

　　顧飛站起身，把名片放在了桌子上，說道:“謝謝你的配合，這是我的名片。”

　　方嬌目光看著地板，默默地打開了門。

　　“徐波，你那裡結果怎麽樣?”剛走出門，顧飛在電話裡說道。

　　“飛哥，我發現了一些情況，但又拿不準，你最好到改車店親自看一下。”

　　“好的，我馬上到。”

　　天剛剛擦黑，改車店門口依舊拉著警戒帶，已經沒有人在這裡圍觀了，徐波在外面來回踱著步子，看到兩個影子跑了過來，就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你們可算來了。”徐波看著兩人焦急地說道。

　　“到底什麽情況電話裡不能說?”顧飛喘著粗氣說道。

　　徐波拉著顧飛走進店裡，來到標記了死者的位置，指著一灘印記說:“看我發現了什麽?”

　　顧飛蹲下來看著這一圈一圈淺淺的印記，沒有說話，陷入了沉思。

　　“你到底想說什麽?”趙靜也蹲下來湊過去，手指輕輕地沾起印記的邊緣，放在手指上搓了搓，依舊沒有答案，便忍不住問道。

　　“這還不明顯嗎，水漬和油漬你總分得清楚吧?”徐波得意的指著自己的新發現，“這個店裡油漬很多，水漬本來就少，這片水漬這麽清晰完整，而且就在死者身旁，位置特殊，你說這還能是什麽?”

　　“是尿啊！”徐波看趙靜回答不上來，跳起來使勁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趙靜趕緊把快要放進嘴巴的手指甩了甩，抓著徐波的衣角擦了起來。

　　徐波拽了拽衣服，繼續說:“死者當時喝醉了，閑得無事，就想著修修車吧，反正也沒事乾。修著修著，沒想到竟然失禁了，你知道的，喝醉酒的人尿失禁也是時有發生的，當時大腦已經不受控制了，碰到了千斤頂，就被砸死了。”

　　“拜托，凌晨3點多，怎麽可能閑得無事鑽車底下修車?”趙靜反駁道。

　　徐波撇了撇嘴:“那你說是怎麽回事?”

　　“你說的這些，還不如說是死者把車底當廁所了，我還可能相信。”

　　“你！”徐波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顧飛站起身來，從口袋裡拿出手套並且帶上，拿起了地上的千斤頂，裝進了物證袋，鄭重其事地說道:“還真的要感謝徐波了，這件事情恐怕不是意外。”

　　剛才還在吵鬧的兩人頓時瞪大了眼睛，紛紛轉頭看向顧飛，異口同聲:“不是意外?”

　　“對，不是意外，是謀殺！”顧飛斬釘截鐵的說，“申請手續，抓捕鄧晨吧。”

　　刑警隊的審訊室內，燈光昏暗而集中，隻照亮了審訊桌的中央。一張長方形的桌子，一端坐著徐波和顧飛，另一邊坐著鄧晨。顧飛的眼神銳利，如同獵鷹鎖定獵物一般，盯著鄧晨。鄧晨低著頭，試圖避開顧飛的視線。

　　顧飛率先開口:“你們老板的死，不是意外，是謀殺！”

　　“那是你們的事情，跟我有什麽關系?”鄧晨眼神左右閃躲。

　　“因為人是你殺的！”

　　“胡說！我沒有殺我們老板！”鄧晨站起身來，身後的兩位警察把他又按了下去。

　　“坐下！”顧飛厲聲說道，“有沒有冤枉你，我們心裡當然有數。現在需要你配合我們工作，把昨天的情況再說一遍，不許有任何隱瞞！”

　　鄧晨陷入了沉默。

　　整個審訊室彌漫著一種無形的壓力，鄧晨眼角撇了一下身後的兩位警察，又抬頭掃了一眼面前兩人嚴肅的面龐，額頭微微發汗，顯得有些局促不安。

　　“昨天我們在店裡正常上班，晚上和老板一起喝酒，然後回家睡覺，沒什麽異常。”鄧晨雙手不自覺地在桌面上摩挲著，想要掩飾內心的緊張。

　　“就沒有別的事情了嗎?”顧飛一拍桌子，“再給你一次機會，給你點提示， 早上的時候有沒有什麽人來到店裡?”

　　鄧晨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滿臉堆笑:“哦，我想起來了，早上的時候老板娘來到了店裡。”

　　“我勸你老實點，別再兜圈子了，老實交代，對你有好處！”徐波手中握著筆，敲了敲筆記本。

　　“是是，早上的時候老板娘來到了店裡，找老板要生活費，老板早上喝多了，跟老板娘吵了一架，我隱隱約約聽到說是時間還不到，提前了一天，還不到給生活費的時間。”鄧晨尷尬地撓了撓頭。

　　“再之後呢?”顧飛問道。

　　“再之後老板娘就走了，老板一個人待在樓上，一天都沒有下來。”

　　“他在樓上幹什麽?”

　　“我也不清楚，反正時不時的能聽到雜碎東西的聲音，像是瘋了一樣，還能聽到大笑。”

　　“晚上的時候，你倆為什麽一起吃飯?”

　　“沒什麽特別的原因，可能是老板覺得自己喝酒無聊吧，讓我陪著。”

　　“你們喝了多少酒?”

　　“先是喝了一瓶半白酒，然後老板覺得不過癮，就又讓我出去買酒，我怕再喝下去會出事，就隻買了幾瓶啤酒。回來之後，因為沒有買白酒，還被老板痛罵了一頓。”

　　“喝酒的時候，你們老板有沒有什麽異常?”

　　“唉。。。。。。”鄧晨歎了口氣，“整晚他都在講他和老板娘的陳年舊事，還說他希望老板娘可以再找一個可以依靠的人，他覺得我就不錯。”

　　鄧晨面露凶光，“我覺得他這是在試探我。。。。。。真是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