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外的黎別並沒有第一時間走進咖啡館,而是用頭夾著傘杆,然後解鎖了手機,再三確認幾天前所關注的招聘信息,仔細對比後,除了沒提咖啡館名字外,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
黎別吸了吸空氣中濕潤的涼氣:
“誰開的店取這名字?”
隨後走向館門前,收起了傘,放在門邊,這一路上飄過的雨打濕了自己腳上那雙黑色的鞋,不過幸運的是,自己經常穿著的是一雙皮鞋。
透過面前的玻璃雙開門,可以看到裡邊的燈還開著,把館內照得明晃晃的,想來也是在營業當中。
但黎別並不知道的是,
這家館在他沒來時,裡面僅僅漆黑一片,充滿死氣。
黎別推開了玻璃門,禮貌問道:
“您好?我是來...”
進門環顧著四周,雖然自己比較喜歡安靜,但館內安靜得著實有些令人後背發涼。
館中各處的燈雖亮著,但卻空無一人。
自己的右手邊,便是黑色的木質櫃台,向裡走去,櫃台連接著的便是做咖啡的地方,上面擺著各種做咖啡的工具,而台子後的牆上鑲嵌著許多玻璃格子,裡面放著的便是做咖啡的各種材料。
當走到最裡邊,
向左看去,
才發現這家咖啡館一共有兩層,在第一層擺著幾張圓形木製桌椅,想來便是用來招呼來客的地方。
不過沿著左邊的狹小木製階梯看去,才發現第二層上面不過只是有張床在那擺著,看來只是一個休息的地方。
整個咖啡館內給人最直觀的感受,便是,古典且精致,除了安靜外沒有任何的感受,而總體的結構更像是loft公寓,當然了,也只是像而已。
黎別將背上的包輕輕放在了木製地板上,見找半天還是沒有人,更加覺得自己可能是被騙了,便打開了手機,撥通了招聘信息上的電話。
將手機放在自己有些發熱的耳邊,奇怪的是,明明能聽到對面已經連上線,而且接通了,但是: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sorry...”
當黎別疑惑之際,想再次撥通過去時,
突然,
手中的向日葵殼子套著的手機裡,彈出了一條短信,一條匿名短信。
他出於本能的點開了那條信息:
“你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這家亡靈咖啡認定的主人了,請務必像呵護孩子一樣把它經營好!這很重要!”
黎別見到這條信息有些迷茫,
不對,
對目前無工作、無住處、甚至沒有收入來源的他來說,他沒有選擇,為了活下去他也不得不相信與接受。
而這條短信或許會是個好消息,
一個匿名的好消息。
“有些...難搞呢...”
目光環視著燈光照射下,敞亮的館內,抿了抿自己那有些發乾的嘴唇,自言自語的說著。
大學期間因為生活無比的窘迫,早已學會了自食其力,像做咖啡這些事,對於學心理學的他來說,早在華清大學附近的門店學會了。
黎別走向門處,打開了這家咖啡館的大門,門外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而先前自己來時沒注意到,這家館的兩旁有著的只有高高的居民樓。
也就是說,它僅僅只是一個獨立的黑紅色小館,被夾在兩旁高樓之間,呈現出的一個‘凹’字,看起來,顯的它有些突兀。
隨後轉身走向了工作區,點開了電腦音樂,一首偏愛,便是放了出來,也算是為這刺骨的安靜空間中添了點兒該有的活力與氛圍。
之後帶著自己的床上用品,走在這只能有一個人通過的狹小樓梯上,顯得頗為狼狽,上樓之後快速安置好了自己帶來的東西,也把自己的那副眼鏡放進了抽屜裡。
緊接著便走下了樓去,裝好了做咖啡的機器,從鑲在牆裡的玻璃格子中取出了材料,開始了在這家館中的第一杯咖啡製作。
雖然離做咖啡已過去了幾年的時間,但黎別手中的動作絲毫不顯得生疏,像打奶泡、拉花這些反倒是表現得十分的熟練。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換成了一身馬甲工作服,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那就是:專業。
沒過多久,自己便坐在櫃台處,悠閑的品嘗著自己所做的咖啡。
...
又過去了幾天,而這天下午的黎別,在館內不停踱步,時而看向門外,時而上樓,顯得有些急躁,因為在過去幾天裡,來到咖啡館的人屈指可數,自己的生活也是逐漸變得越來越拮據,而在這幾天裡聽到過最多的話便是:
“老板,你這咖啡館的名字怪瘮人的,要不換換?”
而他倒是想換,只不過說不定這家館的擁有者哪天突然間回來了,那事情就不一般了。
黎別終於有些按耐不住了,關了手中的咖啡機,開始在電腦上做起了宣傳海報。
利用心理學的相關暗示,做了一張能勾起客戶的獵奇心的海報,至於海報上有啥,那只有看過的人才知道了。
隨後,打印了幾疊出來,便拿著出了門去,跑進附近的居民樓,將海報分別裹在了門把手上,就這樣,像極了大街上發傳單的黎別,回館內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門外的店名也如往常般被紅色燈光點亮。
可能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原本建在居民樓旁的咖啡館,竟然生意會這麽的差。
喝了杯水,便上樓躺在了床上,休息了不知多久,走下樓時便正好看到了三人走進了館內,他們手裡還拿著自己做的宣傳海報。
“看來還是有用的,不枉我一番苦心。”黎別精神了不少,一邊跑下樓一邊小聲念叨著。
那兩男一女打扮十分的潮流同時也充滿了痞氣,看上去像極了地痞。
其中的一名染著黃發的男子拉開身旁圓椅,坐下後喊道:
“老板,來三杯。”
黎別也是走向工作區,轉頭笑著回道:“好的,幾位加糖嗎?”
那名卷發女生踢了踢另外一名藍頭髮穿著夾克的男子, 搖了搖頭說:
“我半糖,他們兩個不要。”
說完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的兩個正玩著手機的男子。
...
“來三位,你們的卡布奇諾。”黎別端來咖啡,這樣說道。
那名卷發女子接過瓷盤中的三杯咖啡看向黎別,好奇問道:
“老板,我們先前就注意到這裡有家沒開門的咖啡館,只是你這店名怪瘮人的,要不換換?”
黎別聞言,擺了擺自己帶著透明手套的手,看著她,微笑道:
“呵呵,你們慢用,海報上寫的那東西你們就不要信了。”
隨後走向櫃台坐下,看了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竟然早已經到午夜了。
沒想到自己忙活了一下午,就來了三個人,黎別翻開自己的手機,看著那條匿名短信,自己之前也查過,根本查不到對方是誰,盯著那信息,一時間有些出神。
“老板,老板...”
一陣陣吼聲將黎別驚醒,原來是剛才那三人前來結帳了。
穿著夾克的男子掃完碼付款後,三人便推門離開了。
過了兩天后,也就是第三天的下午,
有人突然離奇失蹤的新聞,出現在了咖啡館內掛著的電視上:
“下面為大家緊急播報...湖城警方已經開展案件的調查,請大家...不要散播謠...”
黎別瞳孔顫抖緊盯著電視屏幕上,那失蹤者的照片,停下了手邊的打印機,眼神中帶著許多驚異:
“怎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