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梧,怎麽樣了?”
一位年紀稍大的警察走了進來,看向房間中坐在電腦面前的一名女子。
可以看到女子因工作原因,自己的頭髮並不是太長,臉上化著淡妝,看上去十分的秀麗。
身著一身警員製服,可以明顯感受到,一股正氣迎面而來,而她便是入警有段日子的一位刑偵女警員,梧樣。
她做警察的絕大部分原因可能是由於家裡世代從警,至於是不是有其他的原因,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梧樣的父母便是在湖城的市局中工作,而她自己也是剛被調到分局刑偵大隊中不久,可以稱得上是前途無量了。
只見她起身看向男子,頗為尊敬,在其手中仍點擊著褐色鼠標:
“隊長,從監控中有所發現,消失的三人最後一起去的地方便是這裡。”說著便調出了畫面,而電腦中的那個地方便是,亡靈咖啡館。
“做的好,小梧,暗中多留意下這家店,切記不要打草驚蛇。”
中年男子看著電腦屏幕,用左手揉了揉自己帶著黑眼圈的雙眼:
“行了,你先去歇會兒吧,都幾天沒合眼了。”
說完中年男子便是坐在了椅子上,查看著右手中一直拿著的一摞卷宗,那是以往湖城的奇異失蹤的相關案件。
梧樣低著頭,看著明顯神色有些倦意的中年男子,愣了幾秒後,話語間有些激動:
“師父,我沒...”
不過中年男子打斷了她要說的話,語氣也逐漸變得激昂:
“我既是你的師父也是你的隊長,人民警察的紀律難道幾年下來還忘了?”
“是!”
女子向其敬禮後,沒有繼續說什麽便出去了。
而亡靈咖啡館內的黎別自是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自己翻著手機上的新聞,一時間,平靜的心有著許多震驚,畢竟幾天前剛見過的人,怎麽活生生的消失了。
而新聞的評論區倒是五花八門、各不相同。
...
好想愛世界啊:活夠了,讓我也原地消失吧!
向天吹、:你說說,這世道太平嗎?你說說?
你說說:瓜皮,我不曉得。
放屁竄稀:依托答辯。
依托答辯:樓上說得對極了。
...
突然又有幾位上班族下班後推開門走來,黎別見狀,先前下午時也來了些顧客,
心想:“看來只有下午才會開始有人來館內,之後就下午再開始營業吧。”
進門的兩人隨意落座在了一張圓桌旁。
“老板,一杯瑪奇朵,一杯濃縮,不要糖。”
其中一位穿著黑西服的男子說道。
“你說,有啥公司加班要加到午夜的。”
“害,要不是身上有房貸,老子早走了!”另一個穿著藍色西服的男子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戴著的表,攤了攤手,接連向對面吐槽著。
“那還能怎麽辦,想玩消失?就像下午新聞那三人一樣?”
黑西服男子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邊搖頭邊笑著安慰說著。
等兩人走後,毫不意外,又上了新聞,而同樣也是因為離奇消失,但消失的時間卻直接是在離開亡靈咖啡的第二天。
而後來幾天也是如此,大多數午夜時來到亡靈咖啡館的人,喝下了咖啡後,便陸續的離奇消失了,不過為防止造成恐慌,有的人便沒有再上新聞。
這會是巧合嗎?或許在黎別的心中倒十分希望這是一個巧合,
不過,就在今天下午開館時,館外突然傳來警笛聲,這下旁邊那些個居民倒是像看熱鬧一般,平時不愛喝咖啡的都要跑下來瞧瞧是哪個混蛋。
很顯然,不相信這是巧合的警方以及暗中一直關注著這個嫌疑對象的梧樣,特地來通知他到分局接受調查。
“黎先生,你好,接下來請積極配合我們的工作。”
詢問室裡說話的人拿出了自己的相關證件朝向黎別,而那警官證上的名字便是梧樣。
黎別看了看證件,突然有些發愣,但隨即便向著梧樣點了點頭。
明明知道自己沒犯啥事,但自己的眼神還是有著些許躲閃,神色也是表現出了些緊張,
因為,
這是,他的第一次,第一次進局子。
接下來,則是一問一答,就這樣過去了很久,而另一名警員則是坐在梧樣一旁,做好了這整段的記錄。
終於,
只見梧樣出了詢問室,臉上有些疲倦,隨後輕聲歎了歎,看樣子也是沒能發現任何有用的信息。
而站在門外的正是她的師父,也是刑偵大隊大隊長,王隊。從一開始便一直站在了這裡,同樣的,他的臉色也是略顯難看,緊緊皺著自己的眉,搖著頭。
“行吧,小梧,今天就到這兒,你先送他回去,順便看看他松懈後是否會有什麽異樣。”
兩人出了警局,外面的天色已如黎別身上那件墨色風衣般,黑。
梧樣開著警車載著黎別向亡靈咖啡館駛去,途中兩人卻是漫長的沉默,一個是暗中觀察黎別的梧樣,對身旁的這名嫌疑對象,她可隨時都未曾放松警惕。
而另一個則是性格本就較為孤僻的黎別,就靜靜地看著車窗外,兩人這一路上都沒說上一句話,場面也是莫名的有些滑稽。
就這樣,無聊的到了咖啡館,黎別先下了車,而後梧樣正要離開時,卻被他叫住了。
“梧警官,不妨進來坐坐,也感謝你特意送我回來,先前你來時,也沒來得及請你喝上一杯。”
一路上沒說話的這個男人,這個一直看著車窗外那漆黑一片的男人,或許是盯著車窗上映著影子的這個男人,終於開口說話了。
梧樣踩著刹車,心想,或許也是個觀察他的機會,因為人在放松的時候,哪怕是極其擅長偽裝,但總會有那麽一瞬間會表露出真實的自己。
“好。”
梧樣搖下車窗,在車內望向黎別,眯著眼微笑回道。
這個笑容在館外的燈光照耀下,則是格外的清楚,似乎與她那平日嚴冷的表情格格不入,但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而黎別呆呆站在了原地,看著她停好了警車。
“你叫黎別?說起來我以前也認識一個姓黎的學長,你說不定還認識他。”
坐在門邊圓桌旁的梧樣,看著正在做咖啡的男子,時不時看了看自己的手機中的內部群,以防錯過什麽重要的消息,而此時右上角的時間也已經00:27分了。當然要知道黎別的一些信息對於她而言這並不難。
“啊?梧警官你也是華清的?那我們豈不還是校友?”
黎別把做好的咖啡遞給了梧樣,自己手中也是拿著一杯,不過對方那杯有著心形的拉花,格外漂亮。
看著黎別靠在黑色台子旁喝下後,梧樣也是慢慢飲了下去。
“對了,梧警官,你那個學長叫什麽名字?”
見梧樣沒有回答, 轉頭想繼續問時,
坐在那處的梧警官已不見其身影,環顧四周,館內除了自己外,空無一人,安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黎別放下手中的杯子,四處張望著,冷靜的道:
“梧警官竟也喜歡開這種小玩笑。”
學心理學的他,自然是不相信一些東西的。
“嗡轟!嗡!”
背後原本關好的咖啡機突然打開,運作了起來,
轉過身來,
正想將其關掉時,
不遠電腦處的音樂莫名被打開,但播放的內容:
“妹妹背著洋娃娃,走到花園裡去看櫻花,娃娃哭了叫...”
而就在音樂響起的同時,館裡的燈像是接觸不良,不斷的接連閃爍,
在整個空蕩的亡靈咖啡館內,這首歌隨著不斷閃爍的燈光,肆意地循環著。
“梧警...”
黎別慌張了起來,看向電腦旁,背上一股涼意猛然襲來,也不知是為什麽,心跳也不由自主的加快,連自己的雙腿也變沉了不少。
“嘶!”
從大門處的鏡面中看到了自己身後正漂浮著一道白影,
急忙轉身,瞬間瞪大雙眼,呼吸變得十分急促,緊握著手機的手,不由的發抖,而手臂處的青筋逐漸暴起,
但身後卻什麽也沒有。
“嘟!”
手機震動,下意識以為是梧樣發來消息的他,先前的緊張稍微緩和了一些。
低頭查看時,卻是一條匿名短信:
“人們正在直登天堂;人們正在直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