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介紹水鬼。
水猴子是從我國古代開始就在民間流傳的一種神秘生物,有的地方叫水鬼、水精,它最早的文字描述出現在南宋的志怪小說《幽明錄》上,相傳這是一種像猴子,棲息在淡水中,體長一米左右的神秘生物,它們凶猛嗜血,喜歡將下水之人拖入水中吸血吃肉。
水鬼通常被描述為穿著青色衣服的鬼魂,他們具有超自然的力量。他們在水中時,力量會大大增加,甚至可以超過十個成年男子的力量。因此,人們普遍認為在水中抓住水鬼是不可能的。
水鬼經常用誘騙的手法來吸引人們落水,最常見的手段是偽裝成美麗的女子或迷人的書生,引誘人們走到水邊,然後突然把人們拉入水中淹死。
為了防止自己成為水鬼的替身,人們通常會避免獨自在水中游泳,尤其是在夜晚或陌生的水域。此外,人們也相信水鬼最怕火和熱的東西,因此有些人會在身上攜帶一些火種或暖和的物品,以防止水鬼的侵擾。雖然水鬼只是民間傳說的一部分,但它們仍然是中國傳統文化中一個重要的而神秘的元素。
今天講個《夷堅志》中的故事,很是有意思。
“紹興十二年。唐信道廷對畢。館於西湖靈芝寺。時已五月。二仆納涼湖邊。呼聲甚急。唐往視之。二仆共挽一僧。雲。僧走欲赴水。一足已溺。呼之不肯回。力挽其衣。猶不能製。遂與歸室中。寺之人雲。頃寇犯臨安。兩僧死於湖。今其鬼耳。問溺者所見。曰、兩僧來告。孤山設浴甚盛。邀同舟以行。一足已登。而為人掣其後。故不得去。心殊恨恨也。坐少定。複發笥取新衣著之。並易履襪。若有導之者。徑趨水濱。數僧急尾救之。既還。詆救者曰。我適遊處甚佳。爾輩何見疾。必強我歸。我終一去耳。主僧遣三人護之於室。而扃其外。唐所寓舍與之鄰。惟以葦席為限。聞為鬼所憑。作詩雲雲。唐唯記其一句曰。日日移床]下風。蓋竊東坡語也。唐誚之曰。汝生為出家子。視形骸如土木。雖不幸死。當超然脫去。乃甘留戀為遊魂滯魄。真可羞也。答曰。吾非為厲者。欲度此僧。故與之俱。且何預爾事。唐曰。吾視人垂死而不救可乎。且汝既不能自脫。又枉以非命害一人。何益於汝。空令湖中增一鬼耳。相往複至夜半。鬼益怒。叱曰。隻爾亦非了生死者。唐嘻笑應之曰。我當死即死。必無幽滯。終不効汝加非理於生人。鬼似悟唐說。不複有語。久之。僧始昏睡。迨曉問之。乃會稽人。主僧令送歸其家。唐後見之於鑒湖鷲台寺。雲隻憶初赴水時事。余皆不知也。”
在紹興十二年,一位名叫唐信道的官員進京面聖後,決定在靈芝寺停留一晚。那時的五月,天氣已經有些炎熱,他的兩位仆人在湖邊納涼。然而,剛躺下的唐信道聽到外面有呼救聲,發現他的兩個仆人正拚命拽著一個和尚。
原來,這和尚自說自話地要往湖裡走,差一點就被拖住了。一看那和尚,他已經一隻腳踩進水裡。三人合力把和尚控制住,唐信道詢問其他和尚,得知幾年前金兵攻打杭州時,有兩個和尚投湖自盡,自此之後這裡一直鬧鬼。
那個要自殺的和尚醒來後,對唐氏主仆極為不滿,說:“剛才有兩位高僧邀我坐船去孤山聽法,本來我已經上船了,卻被你們拖住,錯過了一場盛會,氣死我了。”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取出新衣和鞋襪換上,還試圖“上船”。眾人再次製住他,將其鎖在房中。
唐信道認為這和尚是被水鬼附體了,於是就在屋外跟他說:“你生前是出家人,四大皆空,既然你已經死了,就該盡早轉世投胎而去,為何還要在此害人?”
那水鬼說:“我沒有害人,這和尚與我有因緣,我這是為了度他。你一俗世之人,管什麽閑事?”
一人一鬼,就這麽隔著屋子喋喋不休地說到半夜。水鬼的火氣越來越大,說:“你又沒有死過,能像我們鬼一樣體悟到生死嗎?”
唐信道笑笑說:“我雖然沒死過,但是該死就死,絕不會像你這麽不爽快,加非理於生人。”
這話似乎觸動了水鬼,之後是長時間的沉默。天快亮時,那一心求死的和尚終於沉沉睡去,顯然附體的水鬼已悄然離開。
這故事中,展現了唐信道的能言善辯,有勇有謀,他不光心細如發,及時發現了被水鬼纏身不對勁的和尚,又能不懼鬼怪,與之辯論,而且可以把不講道理的鬼怪說服,讓它離開!是大志大勇者。
我們國家的古時神鬼異聞傳說中一向是如此,神鬼何懼之,人定能勝之!或是武力,或是道理,或是真情,總能收服得服服帖帖。這大概就是老祖宗的自信吧,人定勝天,自古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