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臉領著許白非常熟練的在貧民窟內穿梭著,朝著深處行進。
一些路線之曲折,讓許白差異不止,整個貧民窟就好似一座巨大的迷宮,一般人根本就沒法完全摸清。
這也是貧民窟的特點。
作為方圓數百裡最大城池安新城的貧民窟,這裡面魚龍混雜,甚至不乏一些亡命徒。
許白前身就見過不少人進去貧民窟內部再也沒有出來過。
老高頭別看在外圍人五人六的,其實不過就是認識內部的一些人,但是本人其實也不太敢進入。
至於那些官老爺們,對於貧民窟的這些賤民,更是毫不關心,只要不鬧出亂子便可。
因此整個貧民窟是有著一套自己的行事風格的。
“等你見到大人,別說我沒提前告訴你,態度恭敬點,不然惹到大人生氣,小心你的狗命,知道嗎?”花臉朝著許白叮囑道。
“另外不要露出驚訝的表情,頭放低點。”
“好!”許白淡淡道。
花臉見狀微微點頭。
兩人就這樣七拐八拐的一番後,忽然面前視線開闊,就見一棟破舊的樓房出現在眼前。
花臉雙手背在身後,走路一搖一晃的領著許白走進樓房內。
一推門進去,便是一條通道,許白頓時就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直往鼻孔裡鑽。
這股味道很難形容,血腥味、腐爛味,其中還有一股強烈的臭氣味道融合在一起,讓人有種強烈反胃的衝動。
許白眉頭一挑。
花臉卻沒有絲毫的感覺,一進入內部,頓時被在身後的雙手放下,身體微微彎腰,臉上露出甜蜜蜜的笑容。
走了數十米,從通道一拐彎,就是一個大廳映出視線。
首單其衝,便是一個醜陋的生物。
宛如一頭臭鼬成精,全身是黃綠色相間的毛發,油光水滑,嘴角邊各有三根胡須。
此時這頭臭鼬正在低頭啃食著一坨肉塊,嘴角兩邊的胡須隨著它的動作正上下亂顫。
許白之前聞到的那股強烈惡臭,就是由它身上散發出來的,此時隨著靠近,那股味道愈發的濃鬱。
許白眼角四下掃視一圈,就見周圍到處都是森森白骨,亂七八糟的隨地亂扔,而且很明顯都是人類的。
在臭鼬身旁正有一具女性的屍體,不過已經是面目全非,胸膛破開一個大洞,至於裡面的血肉組織器官,看臭鼬正在啃食的動作,差不多就能推測出去了哪裡。
另外還有就是,角落中,三名女孩被繩子捆綁昏迷在地。
這也是許白之所以過來的原因。
因為其中一人便是前身哄騙過來,以黑水幫的風格,落入其手中只怕凶多吉少。
看著面前的場景,許白知道自己是來對了。
此時臭鼬已經察覺兩人的到來,抬頭看來,就見其眼眸好似綠豆大小,充斥著狡詐的神情,滿臉上都是鮮血。
“原來是花臉啊。”臭鼬的聲音非常的尖銳。
“大人,是小人。”花臉見到臭鼬頓時臉上的笑容好似鮮花一般的綻放開來,腰部彎的更加明顯,許白都感覺對方的身體都快要九十度對折了吧?
也不知道是怎麽做到了,許白暗自嘖嘖稱奇。
花臉一路小跑到臭鼬的面前,忽然啪的一聲跪下,也不嫌棄臭鼬身上的臭味和地面的肮髒,以一個五體投地的姿勢跪倒在臭鼬的面前。
動作非常的嫻熟,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臭鼬非常滿意花臉的動作,一口氣將手中血呼啦啦的肉塊賽進口中,咀嚼幾下咽下。
然後伸手捋了捋嘴角兩次的胡須,將上面的鮮血捋下來,在伸進口中吮吸下。
接著他便看見花臉後方,手持斧頭長身站立的許白,不由綠豆大小的眼珠一瞪,大喝道。
“你小子是何人,竟然敢不跪本大人。”
“抱歉,在下天生骨頭硬,不會跪!”許白慢慢走向臭鼬,微笑道。
“許三,你在幹什麽,不是和你說過,要對大人恭敬嗎?快點,跟著我做,跪在大人的面前,平息大人的怒火。”
花臉眼見許白的行徑,不由心中大驚,趕緊呵斥道,但是即使如此,花臉依舊是五體投地的跪在地上不敢亂動。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臭鼬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桀桀桀,小家夥有點意思,本大人還有頭一次見到你這樣硬氣的人。”
“大人息怒,小人這就讓他跪在大人的面前...”花臉的態度愈發的驚恐,扭頭看著許白,眼中的怒火都要澎湧而出。
“許三,我說話你聽不見嗎?趕緊給我跪下...”
“花臉你給我閉嘴。”
只是花臉震驚的是,臭鼬竟然朝著他大喝一聲,頓時花臉身體一顫,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不錯,我很欣賞你,比起這種家夥,你看起來順眼多了,既然你喜歡站,那就站著吧。”臭鼬看著許白微笑道。
花臉聞言猛地抬起頭來,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竟然是這個結果。
但是面對他的疑惑,臭鼬只有冰冷的目光,仿佛花臉只要再說一句話,就給他撕了。
花臉滿臉不甘的再次低頭,心中充滿了怨恨之情,但是他不敢怨恨臭鼬,而是將全部的怨恨都放在許白的身上。
“光站著可不行,我想找你借個東西?”許白手中斧頭輕輕轉動,目光閃動下淡笑道。
“朝我借東西?”臭鼬一愣,還是頭一次有人類向他提出這樣要求,不由好奇道。
“就是你的狗頭。”許白嘴角一勾,露出一絲邪笑,眼眸中滿是肅殺的冷漠。
隨著他的話音落地,手中的斧頭忽然一頓,斧刃朝著臭鼬,一抹寒光閃爍。
“我的狗頭?”臭鼬一愣,接著反應過來的它不由勃然大怒,萬萬沒想到自己難得大發善心,對方如此待他。
心中暴怒的臭鼬,原先盤膝而坐的身軀,站了起來,它的身體不算高,只是略微比許白高上一頭。
但是兩隻手臂垂下,利爪伸出,好似兩柄匕首,一雙綠豆大小的眼珠,此時滿是嗜血的瘋狂。
還跪倒在地的花臉,面露喜色,他也沒想到許白竟然得了失心瘋,和妖魔口出狂言,這不是找死嗎?
他可是見過不少黑水幫的高手,被這頭臭鼬活生生撕成碎片,內髒撒了一地,被吃掉。
“想要我的腦袋,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受死吧。”
臭鼬一聲厲嘯,聲音刺破空間,身形一閃,朝著許白撲來。
兩手手臂伸來,利爪上寒光一閃,準備將許白現場來個開膛破肚,頓時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對,對,就是這樣,把這個自大的混蛋給撕成碎片...桀桀桀。”花臉神情狂喜道。
“有沒有人說過,你真的很臭!”許白一臉的嫌棄,手中斧頭一橫,角度非常刁鑽的朝著臭鼬腦袋劈出。
一道銀光閃過,緊接著一個碩大的腦袋飛去,鮮紅色的血漿噴射而出,然後便是連續兩聲悶響聲響起。
第一聲是臭鼬的身體倒地的聲音,第二聲則是臭鼬的腦袋掉在地上的聲音。
花臉看著滾到自己跟前的臭鼬頭顱,醜陋至極的臉上,綠豆大小的眼睛瞪大,滿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臉上的喜色頓時凝固住,緊接著驚恐色快速浮現上來,整個人神情非常的怪異。
咕嚕!!!
他艱難的吞咽下口水,但是此時空氣一片死寂,即使是吞咽口水的聲音,在花臉聽來都是如此的尖銳和刺耳。
就在此時,忽然一陣腳步聲走來,花臉就見一雙腳停在自己的跟前。
花臉艱難的抬起脖子,此時他感覺自己的脖子好像生鏽一般,轉動的是如此的艱難,發出哢哢的聲響。
花臉扭曲驚恐的目光中倒映出許白那俊俏的面龐。
只是此時,那面龐神情木然,眼眸下垂,加上其身上的血跡,都讓花臉心中發寒。
“許白, 你想幹什麽,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
“你已經殺了大人,在殺我,黑水幫是不會放過你的,別以為你殺了臭鼬就天下無敵,黑水幫上面還有妖魔,你不是對手的...”
花臉抬起頭,手腳並用在地上劃拉著,身體朝後面快速後退。
“怎麽,你在這妖魔的面前跪下,在我面前卻不跪?是不是看不起我?”許白也沒動作,微微一笑道。
花臉看著微笑的許白,就見對方臉上沒有絲毫的殺意,不由眼珠一轉,心中升起喜色。
“看來這小人還沒完全瘋,還是畏懼我身後的黑水幫,不過到底年輕好面子,也罷,我就忍他一會,等後面稟告大人,有他好受的...”
花臉心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冷笑,接著他快速朝著許白爬了過來,同樣的五體投地,跪倒在許白的面前。
“許三...不對,是許大人,小人之前一看您,就覺得您器宇軒昂不是尋常人,今天看來,小人這眼光還是毒,嘿嘿。”
“你是不是心中在罵我,心想著等回去在找我麻煩?”就在花臉賠笑的時候,忽然許白的聲音響起。
雖然語調輕柔,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但是花臉隻覺得心中宛如跌入無底深淵。
“沒有啊!大人,我冤...”只是不等花臉說完,又是一道銀光閃過。
花臉那滿是麻子的頭顱飛起,在脖頸噴湧而出的鮮血衝擊下,在地上滴流的連續滾動數圈,然後撞上狗妖的頭顱,停下。
兩個頭顱面面相視,臉上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