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白家裡兄弟姊妹共三人。
老大許龍,老二就是眼前的女子名叫許瓊,許白是最小的。
許白父母在許白幼年便去世,至於老大許龍則是在父母還在的時候便離家出走,至今了無音信。
於是就剩下二姐許瓊和許白相依為命,因此許瓊對自己這個唯一的弟弟感情極深。
不過她也在前些年就嫁人離家,只能偶爾回家看望下許白。
見許白蘇醒之後,許瓊不由高興的一把抱住許白,小聲啜泣道。
“阿弟啊,你可嚇死姐姐了!”
如今的許白到底不是完全的前身,對於許瓊的熱情有些招架不住,不由輕輕扭動下身體,從許瓊的懷抱中脫身而出。
“二姐不用擔心,我這不是好好的嗎?”許白微笑道。
許瓊沒有注意許白的小動作,聞言有些氣惱道。
“我是你姐姐怎麽可能不擔心你,你說你也是,想要成親和姐姐說便是,有姐姐與你安排就好,也不至於到現在的地步,竟然還學人飲酒大醉。”
“聽人說你已經兩天沒出門,我著急過來就見你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怎麽喊都不醒,我能不擔心嗎?”
“我就是尋思先托人問問。”許白微笑道。“之前確實有些心情不好,但是現在已經想開,再說我還小,在找找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件事是姐姐沒想到,你也是到了應該要成親的年齡,要是父母還在,也不至於耽誤到現在...”許瓊有些傷感道,接著微笑道。
“放心,這件事包在姐姐身上,我回去求你姐夫幫忙,定為你尋的一門好的親事,你就不要在自己找了,這裡都是些貧寒人家,如何能配得上我家弟弟。”
“姐,真的不用,我現在已經暫時不想成親,經過這件事之後,我才發現自己之前放蕩太甚。”
“也沒個正經的事業,當然沒人看上,所以暫時我想著尋一門手藝穩定下來再說其它,總不能人家上門,還是這樣家徒四壁吧。”許白笑道。
許瓊觀察下許白臉部神情變化,心中長歎一口氣。
她當然知道許白的心裡想法,無非就是不願意來找自己幫忙。
許瓊夫家白氏一族為內城大姓,本就對許瓊一家向來輕視,至於性格乖張的許白,更是多有輕薄鄙夷之意。
所以許白前身一直對白氏一族非常的厭惡,中間鬧過好幾次不愉快,搞得許瓊身在其中左右為難,暗自落淚幾回。
許白眼見許瓊暗自神傷,那裡還不知道對方的心思,於是微笑道。
“姐姐這樣,婚事不急,要不你和姐夫說說給我找個事先做做。”
許瓊神情詫異的望著許白,因為許白從來沒有喊過“姐夫”,但是很快許瓊便面露喜色,飛快道。
“好好,我回去就和你姐夫說說,肯定給你找個穩當的事,你說的也對,有了正經事後面成親也好。”
看著許瓊高興的樣子,許白微微一笑。
繼承前身記憶的他,知道面前這個女子對他的好,所以並不想她太過於傷心。
“姐,最近在白家還好嗎?那個老妖婆還欺負你不?”許白問道。
“姐姐好的很,還有,那是我婆婆,也是你長輩,什麽老妖婆?”許瓊鼻尖一聳,沒好氣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許白懶洋洋道。
“凡事你自己多長點心眼就是,別的我懶得多說。”
接著兩姐弟又閑話一番,最後見時間不早,許瓊便起身離開回去白氏。
不過臨走時,許瓊掏出幾塊碎銀遞給許白,吩咐他要好好照顧自己,有事一定要和自己說。
等到許瓊離開之後,許白看著手中的碎銀。
他沒有拒絕,一來許瓊肯定會不高興,二來許白現在確實是囊中羞澀。
許白微微搖搖頭。
這些碎銀也不知道是許瓊省吃儉用多久才存出來的。
白氏一族身為內城豪門,一個個的都是眼高於頂,特別是許瓊的婆婆,白老太太,對於許瓊這麽一個父母雙亡,娘家只有許白這個浪蕩混子的媳婦怎麽可能看得上。
就許白知道的,許瓊可是在白家受了不少的委屈。
不過到底沒有身體傷害,加上許瓊對於許白那個便宜姐夫感情甚篤,於是許白也懶得在多說什麽。
......
許白讓許瓊給自己找份活乾,倒不是完全安慰對方。
確實他現在非常需要一份能來錢的事乾。
畢竟他不是前身,沒準備繼續對方的事業繼續坑蒙拐騙。
另外他也不打算總是接受許瓊的救濟。
於是簡單收拾一番,吃點稀飯的許白便準備出門轉轉,準備看看能不能找個事乾,另外在熟悉熟悉周圍的環境。
只是一等許白出門,就見看見隔壁的門口,一名老頭正蹲坐在台階上抽著旱煙。
眼見許白出來,不由眼角一斜,將手中的旱煙在台階上敲了兩下。
“我說早上看到烏鴉在叫呢,果然是一出門就看到掃把星,晦氣!”
這老頭姓高,具體名字不詳,從年輕的時候就是地痞無賴到老。
不過畢竟混事多年,多少還是有些人脈,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在這貧民窟內,一般人還真不敢惹他。
於是大家都半真半假的稱呼他為“高爺”,老頭也很受用,欣然接受。
平日裡,很有些倚老賣老的舉動。
特別是對前身,因為都是鄰居,加上前身雖然性格卑劣,但是頗有點色厲內斂的意思,老頭一發狠,還真不敢多言。
這老頭本就是個看人下菜的主,見狀更是得理不饒人,一來二去的,每次見到前身都要譏諷兩聲。
許白目光一閃,也懶得多言,大大方方的轉身朝著道路另一側走去。
眼見許白不似往常般唯唯諾諾的恭敬喊他,老高頭頓時心中火起,手中旱煙重重一敲,氣急敗壞罵道。
“好啊,現在都不喊高爺了,老了老了,現在的年輕人是一點都不知道規矩了,要是換成高爺年輕的時候,都是橫死街頭的下場。”
不過說歸說,老高頭還真不敢對許白做什麽,不說許白年輕,身強體壯的。
就是他姐姐嫁入白家,雖然大家都知道許白和白家不和,但到底是姻親關系。
那白家身為內城大戶,老高頭是萬萬不敢得罪的。
這也是他之所以能活到現在的訣竅。
“高爺,您就消消火,您也說了是年輕人,和他一般計較幹嘛!”就在此時,有兩人從外面回來。
為首的是一名中年胖婦女,身後則跟著一個妙齡少女。
說話的正是那胖婦女。
一見到兩人,許白不由眉頭一挑。
胖婦女外號胖嫂,但是她不是關鍵,關鍵的是其身後,她的女兒沈雲,是許白之前托人重點想要求親的對方。
但是結果肯定是被人家毫不留情的拒絕,也導致許白前身心中怨憤無比,大醉一場。
“是胖嫂啊,你這大早上的幹嘛去了?”
“這不時妮子大了,準備做身新衣裳,後面出嫁用。”
這附近的人基本都知道許白之前想要求親沈雲之事,於是老高頭聞言不由怪笑兩聲道。
“也確實該做身新衣裳,不過也是胖嫂眼睛亮,知道什麽人不能嫁,不然過去只有遭罪的命。”
“高爺說的是,不過我們也就是小門小戶的,不求大富大貴,只要安分守己就行,謔謔!”二胖嫂捂著嘴巴嬌笑道。
許白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面無表情,反正說的是前身和他有什麽關系?
不過說是這麽說,許白心中還是將兩人記上了一筆。
許白目光瞄了一眼胖嫂身後的沈雲,小姑娘眉清目秀,長相溫婉,在這片算得上是個小美女,也怪不得被前身看上。
沈雲察覺到許白的目光,不由眉頭微微一蹙,將身體縮進胖嫂寬闊的身形後,避開許白的視線。
許白微微一笑,接著無視幾人,繼續朝外走去。
眼見許白如此,胖嫂和老高頭不由同時心中不快。
在他們看來被自己這麽一通說,許白應該是滿臉通紅羞愧難當才是,怎麽還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還要不要臉了?
於是心中憤怒的兩人在許白背後繼續大聲的冷嘲熱諷道。
只是許白根本不在意,依舊步伐不亂,沿著道路朝外走去。
倒是附近的住戶聽著聲音出來,對著許白指指點點,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
夜晚。
逛了一天的許白終於回來。
“果然這個世界更加的等級森嚴...”
黑暗的巷道內,只有幾道零星的光亮透過窗戶紙透了出來,許白一邊走一邊暗自心道。
今天他雖然逛了一個白天,但都是在外城,內城根本進不去。
那裡是安新城的核心區域,其內都是權貴、世家大族居住,一般人進出都需要申請,不過大抵是申請不來。
至於工作,許白著實沒有找到合適的,不是崗位不合適,就是知道前身的秉性都不願意接收...
但是最關鍵的是,許白得到一個重要的訊息,那就是武道可以長生。
沒錯這個世界的武道是可以增加壽元的,像是凡級武者,可以增壽到一百五十歲,但是前提是你不被人乾掉,以及受到重傷。
更上的武者,增加的壽元更多。
許白眼神中露出強烈的渴望,沒有一個人對於長生是不渴望的,重生一世的他更是如此,更何況他還有系統在身。
所以他現在的目標已經改變,那就是習武。
就在他心中沉思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嘿嘿,又不知道在哪裡混了一天吧,我看你啊早晚死在女人的身上,高爺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誡你,年輕人要節製...”
許白看著蹲在門口抽著旱煙的老高頭,不由眉頭一挑。
看對方的樣子,好像是專門蹲在這裡守著他回來,不會一天都沒走吧。
莫不是因為早上的事,這老高頭心中不順,還要在說一通才能罷休。
許白眼珠一轉,快速閃身進門,碰的一聲將大門關緊。
本來還想繼續的老高頭,頓時愣在原地,看著緊閉的大門,不由有些惱羞成怒道。
“我可是為你好,真是不識好歹,隨你隨你,以後吃了虧最好...”
只是嘴上是這麽說,老高頭心中還是怒火中燒,伸手死勁拍打下地上的石板,但是一不小心用力過猛,震得他手心直疼。
又讓老高頭心中大怒,隻覺得胸口好似被一塊大石頭壓住,讓他喘不過起來,完全一點睡意沒有。
......
屋內的許白,倒是睡的正香。
而就在他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面老朽的木門,滋呀一聲被人打開。
許白頓時眼睛睜開,目光深邃,他動作輕緩的慢慢站起身來,伸手抄起一旁的斧頭,整個身體縮在門口的陰影處,好似一條毒蛇,等待著獵物的出現。
沒一會,就看見一個人影大刺刺的走了進來,然後非常熟練的朝著許白的床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小聲道。
“許三!許三!快醒醒,起來乾活了。”
正縮在門後的許白看著來人熟悉的身影,不由眉頭一挑,這人他認識。
是平民窟最大的幫派, 黑水幫中的一個小管事,名叫花臉,因為其一臉的麻子。
前身之所以和對方認識,其實還是前身找到對方,因為太窮,加上前身本身就是個潑皮無賴,也乾不了什麽正緊事。
於是便拐彎抹角的找到花臉,想要尋個事乾乾。
而花臉正好也看上前身貫會哄騙少女的特點,因為黑水幫經營的業務中就有皮肉一項,所有兩人一拍即合。
今天便是兩人約定乾第一票的時間。
許白目光一凝,沒有繼續動手。
而花臉走到許白的床上,就見上面空無一人,不由心中奇怪。
“人呢?不是說好,今天行動,果然這人就是不靠譜,竟然敢騙你花臉爺爺,老子要你好看。”花臉惱火道,同時眼角四下張望下。
忽然就見身後,許白一言不發,面無表情站著,關鍵是手上還拿著一柄斧頭。
“我去!”花臉嚇了一跳,接著怒罵道。
“你小子tm的搞什麽,大晚上的拿著斧頭,裝鬼啊?”
“嘿嘿,這不是晚上沒事,揮揮斧頭練練功嗎?”許白忽的嘴角一勾,微笑道。
“少來,我還不知道你,你能練什麽功?別給女人搞虛了,你家花臉大爺一隻手就能給你撂倒。”花臉鄙夷道。
對許白他可是在了解不過,要不是為了完成任務,自己才懶得搭理對方。
“好了,別說廢話了,趕緊和我走,免得大人等急。”花臉敦促道,說罷便朝著外面走去。
許白目光閃爍下,接著手持斧頭跟在其身後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