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其他收獲,暫時還沒有。
畢竟。
他如今只是一隻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大閘蟹而已,
如今,走路尚且都不能順暢自如,能夠暗中收集到這些信息已經實屬不容易了。
吐了幾個泡泡,將所有事情心裡面大概歸納好後,江塵頓時感覺腹中一陣饑餓。
思考,果然是最耗費體力的活動,無關物種。
更別說他今天一整天還沒有怎麽進食……
…
螃蟹的習性是晝伏夜出,一般情況下都是白天睡覺,晚上出來覓食。
江塵裡面住著的雖然是人類靈魂,但這種生活習性誕生於生物的本能,在血脈中繼承了無數代,不是說改變就能改變的。
更何況,他眼下也無意改變什麽。
身為弱小者,只能先學會適應規則,如此才能生存下去。
晝伏夜出,不過是為了最大程度的苟命而已。
“哪怕都不是人了,仍舊都得要為一日三餐奔波勞累啊!”
感慨些許,感受著那越發洶湧的饑腸轆轆感,江塵不再浪費時間,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瞅了一眼洞穴外。
此時,溝渠之中已經徹底黑天了。
放眼看去,這裡就像是被攪動的渾濁汙水一樣,只是隱隱有點點星光透過水面照進來。
不過這並不能影響他的視力。
螃蟹在夜晚視物的能力雖然稱不上強,但最起碼能夠分辨出一些東西,不至於兩眼一摸黑。
同時,通過步足以及螯足上面的細微軟毛,還能夠判斷出水流的湍急平緩速度,及時判斷出有沒有捕食者出現。
如前幾日一般,江塵先是伸出腦袋打量了幾眼,這才小心翼翼的從巢穴爬出。
只是前足剛邁出,一個不速之客突然擋住了他的路。
某隻正在吐泡泡的河蚌,
個頭不算太大,只有他的一半,不過殼面異常光滑,像是精心打磨過一樣,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流光溢彩,如同一件工藝品般,直挺挺的攔在了江槐的必經之路上。
“哎呀……居然還敢私闖民宅!”
看著面前的這個攔路虎,江塵先是一愣,而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挖的巢穴,這才剛舒服了幾天就遭遇惡鄰上門。
必須要清理,不然如何在這片水溝子立威?!
揮動強有力的螯足,江槐磨刀霍霍,抓向身前的大河蚌。
蓄勢待發,運足氣力。
一下,兩下,三下……
嗯…
下一刻,他的臉色卻是直接愣住,有些難堪。
這河蚌看著個頭不大,竟然死沉死沉的,裡面跟灌了鉛汁一樣,任憑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都紋絲不動,
“我還就不信了!”江塵長呼一口氣。
他想象著所謂的氣沉丹田,也不知道對不對,丹田在哪裡也不知道,反正是做足架勢。
準備再次動爪,以十足的武力彰顯自己為這片溝渠之王的時候……
那原本緊閉的河蚌突然張開,然後吐出了一枚花生粒大小,色澤溫潤光華的…珍珠……
乳白色珍珠在淤泥上滾動幾下,停在了江槐的步足下。
“???”
這是啥子情況?
賄賂?!
在水溝子裡也流行?!
江塵當場呆愣住,好一會兒功夫才回過神來。
就在他沉思到底要不要接受的時候,那枚珍珠上溫潤不俗的光澤卻是驟然沉寂下去,像是被什麽東西強行吸走一樣。
與此同時,腦海中異變陡生,閃過一道耀目的驚雷,讓他整個蟹身直接一頓,靈魂似乎都要飛升一般。
緊接著,某種獨特的視角中。
一座巨大的寶塔出現在了江槐的識海之中。
寶塔懸於其上,從識海底部拔地而起,無法知其大,只見浩瀚無垠,氣息神秘滄桑!
那寶塔通體烏黑,上面布滿了各種各樣的圖騰紋路,難以想象——
有不知名的滔天巨獸,背負密集肉翼,更有高座王位之上,俯瞰九州的人形生靈,手握星辰的巨大眼眸……
不過似乎受到了某些衝擊,那些圖案都已經變得磨損不堪,黯淡無光,晦澀不楚。
而且越往上越如此,直到什麽也看不清,只剩下點點星輝還在映襯其中,隻覺浩瀚神秘,無法想象,揣摩。
“這是?”
江塵滿頭霧水,突然,注意力又被其他的東西吸引走。
是一行行滾燙的金色文字,出現在眼前。
像是面板信息。
【塔主:江塵】
【種族:絨螯蟹】
【等級:0(消耗10點靈炁點可升級)】
【壽命:3年】
【靈炁點:0】
一目十行,面板上的信息很快瀏覽完畢。
江塵先是微怔,而後心中狂喜。
身子都因為激動而劇烈的顫抖,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隻螃蟹正在抽羊角瘋呢。
遠遠的,有幾隻河蝦飄過,見到這幅狀況,頓時嚇得立馬改變了身位,弓著身子,朝著相反的方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快去遊去。
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小蝦米……
許久過後,江塵長呼一口氣,吐出一連串的泡泡,心神這才算是稍稍穩定了下來。
他算是知道為什麽當年范進中舉之後會瘋掉了?
要是換做他的話,也得瘋啊。
那哪裡是中舉,明明是榮華富貴,衣食無憂在朝著自己搔首弄姿!
這熟悉的面板消息,不正是金手指麽!
至於金手指為何突然上門……
“應該是河蚌吐的這枚珍珠中含有某些特殊的物質,比如靈氣,或者是其他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總之……無意中激活了金手指!”
江塵心中已經有所猜測,除此之外,實在是想不出來其他的原因。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他大致有所感覺,眼下這個世界絕對是不同於尋常古代。
從那些土著人是不是就開壇祭祀的行為和肅穆表情來看,這個世界或許真的存在某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他也早就已經做好了碰見某些稀奇古怪之事或物的準備。
“那是什麽?”
就在此時,江塵眼神一轉,又有新的發現。
在那懸於識海之上的巨塔一角,擺著一口類似於神龕一般的物件。
盡管神龕不算小,約麽一米大小,只是和仿佛星辰巨峰一般的黑塔相比,還是太過於不起眼。
若非是看的仔細,很有可能錯過。
他控制著心神上前,赫然一奇。
那神龕之中居然還擺著類似於石雕般的小人,至於小人,竟然是他自己。
不過如今的螃蟹之身,而是前世身為人類的自己。
小人稱得上惟妙惟肖,逼真無比,與其說是雕像,倒不如說就是縮小了對方自己。
唯獨就是妝面有些嚇人,兩腮通紅,眉心中央點著一點朱紅,且雙眼緊閉,且身著大紅褂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