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的功夫後,溫鉉澤有些羞愧地低下頭,林姨卻是溫柔地趴在他的胸口,傾聽他的心跳。
接著,林姨又將自己紅潤的嘴唇貼在了溫鉉澤的嘴唇上。
林姨的嘴唇涼涼的,軟軟的,比冰淇淋好吃多了。
溫鉉澤張口想要說些什麽,但林姨搶先一步開口,道:“沒事的,剛開始都這樣,慢慢來就習慣了。”
溫鉉澤道:“以後,那意思是你還會經常來?”
林姨道:“肯定的啊,不然你這小壞蛋能滿足嗎?”
林姨接著道:“放心吧,我不圖你的名分,只要你能照顧好我們母子兩就行。”
溫鉉澤點頭如搗蒜。
之後,林姨起身,穿好衣服後,離開了屋子。
溫鉉澤則是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似乎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回味。
半響後,他道:“食髓知味。”
一共輪休兩天,所以第二天溫鉉澤依舊無事。
於是,閑著無事的溫鉉澤打算去自己的堂口看看。
畢竟,他再怎麽說,也是青龍堂的堂主,哪能一直做甩手掌櫃。
沒多久,溫鉉澤就來到了青龍堂。
但堂內人並不多,只有零散幾個,一問下才知道,大家都去碼頭上收費了。
身為堂主,自然也要知道自己堂口的業務。
於是,溫鉉澤讓人帶他去了碼頭。
大江邊上,江水濤濤,拍向崖岸,卷起層層浪。
鳳志勇站在岸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一名身材瘦小,皮膚黝黑,身上還被曬脫皮的老漢面前。
他道:李老頭,這個月的租該給了吧?”
李老頭滿臉絕望,哀求道:“鳳爺您行行好,不是我不交,只是你這個變化也太快了,上個月還是五五分,這個月竟然就七三了,你讓我們一家怎麽活啊?”
鳳志勇冷笑道:“上個月是上個月,這個月是這個月,怎麽能一樣,你要這樣說的話,你上個月已經吃了,這個月還要吃幹嘛?”
李老頭‘嘭’地一聲,跪下了甲板上,痛哭道:“鳳爺,您這是把我往絕路上逼啊。”
鳳志勇道:“不交也行。”
聽到這四個字,李老頭忍不住狂喜。
咚咚咚
一連磕了三個響頭,邊磕邊說道:“謝謝鳳爺,鳳爺的大恩大德我這輩子也不會忘的。”
鳳志勇眯眼笑道:“那你是不是要報答我?”
李老頭道:“一定一定,我下輩子就是當牛做馬也要還清鳳爺的大恩大德。”
鳳志勇笑道:“我是個務實的人,下輩子太久了,我只要朝夕。”
聽到這話,李老頭忽得心中一緊,問道:“可我現在也報答不了您啊。”
鳳志勇道:“哪裡的話,你不是有個女兒嗎,只要把她嫁給我,你成了我的老丈人,那你這輩子的租也不用交了。”
聽到這話,李老頭的臉色比之前更加絕望了,他知道,鳳志勇這個好色的王八蛋,是真的會這樣乾的。
於是,他只能乖乖地交了租。
見到了錢,鳳志勇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他一把將李老頭攙扶起來,並說道:“你看看你,早這樣不就好了嘛,我這個人啊,講究一個和氣生財,你好我好才是大家好嘛。”
李老頭心中把鳳志勇的十八代祖宗都問候過了,但臉上還是堆起了笑容。
李老頭笑道:“是啊是啊,鳳爺的名聲大家都是有所耳聞的。”
鳳志勇也不在乎李老漢的話裡有話,反正錢已經得到了,讓他說兩句無關痛癢的話發發牢騷有什麽關系。
就在鳳志勇準備離開去下一家的時候,忽然有人來告訴他,溫鉉澤來了。
一聽這話,鳳志勇立刻讓人帶他去。
溫鉉澤坐在江邊客棧的二樓,將剛才的事情看得清楚,而且他會唇語。
所以,對於剛才發生的事情,他非常清楚。
鳳志勇來到了溫鉉澤的身邊,先是對他行了一個大禮,然後乖乖地站在了一旁。
在漁民面前,他當然敢耀武揚威,但在這位一拳就打趴了魏和的少年面前,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大聲講話。
溫鉉澤喝了口茶,道:“術業有專攻,本來收租是你的事情,我不應該插嘴,但你把事情做得這麽絕,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鳳志勇當然明白溫鉉澤話裡的意思,他急忙道:“請堂主放心,那李老頭精明著呢。”
溫鉉澤‘哦’了一聲,來了興趣,示意鳳志勇坐下慢慢說。
鳳志勇坐下後,喝了口茶,緩緩道:“堂主你別看李老頭那船小,但那船有個暗甲,每次他打到了好東西,都會藏在那個暗甲裡,不好的才會放在外面。”
溫鉉澤反問道:“真的?”
鳳志勇道:“當然是真的,別看我收了他七成,但他暗甲裡的東西我可是一成都沒收。”
聽到這話,溫鉉澤轉頭,看了眼江面。
江面上,李老頭正在給船打結,讓船固定,其他人也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溫鉉澤道:“不止李老頭一個人這樣乾吧?”
鳳志勇道:“堂主聰明,漁民都是這樣的乾的,這也是我們之前不成文的規矩。”
溫鉉澤道:“我就說嘛,你加到了七成,怎麽除了李老頭,其他的漁民都沒有反應,完全沒有一點唇亡齒寒的感覺。”
鳳志勇歎了口氣,道:“沒辦法,李老頭家比較特殊,他家裡那個女兒是個藥罐子,非但幫不了家裡一點,還要常年喝藥。”
溫鉉澤道:“就算這樣,也沒想過賣女兒,而是努力掙錢養家,也算是個漢子了。”
鳳志勇跟著周圍的潑皮都點頭附和。
溫鉉澤又轉頭看了眼底下忙碌的漁民。
要不是為了生活,誰又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出海打魚呢,而且打回來的東西還不全是自己的。
要是按照溫鉉澤自己的個性,他肯定是要大手一揮,然後說不收漁民租了,我帶著你們找別的出路。
可惜,這檔口是奎爺的,他雖然是堂主,但也就是個替人看檔口的,所以他沒權決定收不收租。
更何況,就算他不收,也會有其他人來收。
溫鉉澤歎了口氣,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接著,他又對鳳志勇道:“以後還是跟原來一樣,收五成,暗甲裡的也不要動。”
聽到這話,鳳志勇剛想說些什麽,卻被溫鉉澤打斷了。
他繼續道:“放心吧,要是開堂口大會的時候,我們上貢的錢還是和以前一樣倒數,奎爺的罵我來抗,不會有你們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