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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洲三域傳》第19章:血染
  沒有人會想到,八月十五團圓之日,錦林莊,在這紅月高懸天空之時,竟也變成了紅色。

  這紅色不是紅月光芒所照,而是由錦林莊數千條生命的血染成的,這紅色中充滿了世間的淒慘與悲傷。

  而這樣的情景,竟只是因為仇通簡單的泄憤……

  同時在這片土地上,還有一處也因為紅而變紅,那也是鮮血,是修法煉氣之人的血,只是那些血沒有任何人看到,因為那些血液沉入在地下深處……

  “他娘的,是誰在老子的萬年寒晶上開出了一方水潭,如此這萬年寒晶的寒氣豈不是浪費了不少!”

  此時的仇通,風奕然,葉靈媚已是站在了寒潭邊上,看著眼前的那一方水潭。

  “沒感覺有什麽寒氣呀?會不會這幾千年,你口中所說的萬年寒晶,陰寒之氣已經散沒了啊!”葉靈媚淡淡笑道。

  “不可能!就算將那萬年寒晶放在烈日下暴曬萬年,放於火中千載,也只能損失其中一二,老子這就下去看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此時仇通內心急躁,也沒有再等他人說話,縱身一躍跳入那寒潭之中,潭水如遇到鬼怪害怕般,向四周成漩渦狀散開,淡淡的綠色光芒環繞仇通,向潭底落去。

  仇通緩緩下潛,隨手抓住幾條寒潭魚,放入口中咀嚼起來,竟是連魚骨都沒有吐出,活生生的將寒潭魚吃了下去,那般模樣若叫人看到真的是不寒而栗,銀魚的鮮血從仇通嘴角流淌出來,血隨著旋轉的水流,被漸漸的衝淡。

  不多時仇通潛到了潭底,借著周身散發的綠色光芒仔細的觀察潭底的每一處角落,當他發現那曾經鑲嵌萬年寒晶之處隻留下一個坑洞時,怒目圓睜,眼角竟流淌出黑紅鮮血,口中的獠牙被他自己咬裂了數顆。

  只見仇通兩腳一踏寒潭潭底,沒有在潭底在有片刻的停留,直接射出潭面。

  在他從潭面射出的一刻,仰天咆哮道:“娘的,是誰拿了老子的萬年寒晶?是誰?你們竟然敢拿老子的東西,那麽就別怪老子取你們的命!今日老子要殺盡這百裡之人,以解心頭之恨!”仇通如瘋了般,樣子更加猙獰恐怖。

  看到仇通此時的樣子,聽到仇通口中的咆哮,站在寒潭邊的葉靈媚和風奕然也是猜想到了,是怎麽一回事。

  但當聽到仇通說要殺盡方圓百裡之人時,葉靈媚嬌聲喝道:“仇通,你莫要胡來,你若在此界殺害尋常之人必將承受天罰,永遠困於地元域,永遠回不了萬靈域!”

  原來但凡上界之人,反行撕空來到下界後,無論修為多高,境界都會被界域之力強行壓製,到此界隻為元嬰後期大成。

  也就是說那怕是萬靈域的頂尖強者,無論在萬靈域修煉到何種地步,到了地元域後也無法與天地之力抗衡,境界會被所謂的界域之力壓製,變為元嬰境後期大成的實力。

  若在下界殺害普通百姓,將受到天罰,永遠被困在此地元域,無法再回萬靈域。

  然而讓葉靈媚想不到的是,此時的仇通已然進入了瘋狂狀態,竟在半空中厲聲喝道:“老子如今已然人不人鬼不鬼,修為也是無法再提升分毫,若沒有那萬年寒晶提升修為,更無法升入天聖域,如此一來終究會在萬靈域被仇家所殺或被鬼道之人所害,如今老子倒不如留在這地元域稱王稱霸,自在逍遙,就算遇到境界同等之人又有誰能殺得了老子,萬靈域那些所謂的大能強者,又有幾人願受這反行撕空之險,受界域之力壓製下來殺我?就算下來,境界也與我相同,又怎能殺我?嘎嘎嘎嘎!”

  一陣陰森怪笑後,又高聲說道:“今天這人老子殺定了,這裡之人與你們非親非故,你們二人何故阻我,你們放心,今日過後,依舊會幫你們完成在這地元域的使命,也不枉你們此番下界與我先來了這雲霧嶺。”想來這仇通在萬靈域時就已經做好了各種打算。

  但此時他也知道面對葉靈媚和風奕然若不履行完上界使命,必將受到二人聯手攻殺,倘若如此他倒真的不好應對。

  所以在他知道只要並未違背上界所命之事,葉靈媚和風奕然也自然不會過多干涉他,百年後完成了此界之事,葉靈媚和風奕然二人返回萬靈域自然會如實稟明,他既然已經按命行事,想來也不會有人下界找他麻煩。

  雖看這仇通面貌醜陋,此刻又貌似瘋癲,心思卻是極為縝密,不然也不會在這數千年的歲月中屢犯滔天大罪,依然存活至今。

  當然仇通心中所有的思緒,只有他自己完全明白,他此時對葉靈媚和風奕然說完這番話後,也不等二人有什麽言語,便於半空中直接飛向錦林莊外莊而去,因他感覺到那裡有生命的氣息。

  當葉靈媚又要開口時,她身旁的風奕然低聲說道:“何必管這怪物,他殺人也好,傷人也罷,又髒不到你我的手,你我也不受那天罰,他既然選擇如此,日後我們手中倒是有了一把可殺人的刀,豈不是件好事嗎?如此一來,這百年內要是遇到什麽殺人越貨的事情,讓他去做就好,若他不做我們在連今日之事一起與他清算,這樣豈不是更好嗎?”

  葉靈媚聽到風奕然之言心中一顫,此時她才知道對於仇通和風奕然的心思和狠辣,她或許只能甘拜下風了。

  瞬間的思緒後,葉靈媚和風奕然也是身形飄動,飛往仇通所去的方向。

  當二人臨近那山下村落時,已是聽到了淒慘的叫聲,那血腥的氣味隨著微風飄蕩在空氣中……

  “這外面是怎麽了?怎麽有如此淒慘的叫聲。”

  雖已很晚,李嘯風和唐雲還沒有休息,不知為何今晚竟全無困意,於是便在廳堂內泡上了一壺茶,二人邊飲茶邊聊一些家常,暢想著未來。

  在二人暢談中,時不時嘴角還會上揚著,想到唐麟與玉兒婚事,心中就會不由自主的充滿喜悅,到時全家更是會興高采烈,滿堂歡樂。

  正當交談甚歡時,卻是被外面的聲音驚擾,從落戶於此地,到如今這麽多年來,他們二人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淒慘叫聲。

  隨之淒慘之聲,二人起身走出房門,來到了院落裡。

  於此同時唐麟,唐玉兒,也是陸續走了出來,想來也是被這不知何故的聲音所驚擾。

  當眾人來到院落的一刻,一股血腥的氣味迎面撲鼻而來,竟是人血的味道,心中不由一驚。

  當他們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時更是大驚失色,毛骨悚然。

  借著月光之色望去,那番情景讓他們驚呆了,那是他們活了這麽久也沒見過的情景。

  只見一個類似怪物的身影,將一人拖於半空之中,隨後躍起一撕,那怪物竟將手中之人撕為兩半,體內的五髒六腑從身體中滑落下來,那怪物立於半空,拋下一半身體,從那另一半身體中挖出人心,放於口中吃了起來。

  就在眾人看到這殘忍一幕時,那半空中的怪物,也是看到了不遠處站在院落中神情驚呆的眾人。竟口含人心,扔下手中屍身,直奔此處而來,那速度之快,幾乎眨眼間就到了院落中,緊接一爪伸出,直抓李嘯風的頭顱,李嘯風見狀急忙兩臂抬起格擋,同時身形後退,但那怪物速度之快讓李嘯風的反應頓感慢了許多,彎刀般的指甲還是觸碰到了李嘯風抬起護頭的手臂,頓時鮮血從手臂流淌而出,那一雙手臂竟被指甲劃去皮肉露出白骨。

  李嘯風也是一聲驚呼,強忍劇痛,急忙飛身再退,連他都未曾想到,以他境界竟擋不住這怪物一爪,而他又怎麽會知道眼前的怪物是何等實力。

  而當仇通這一擊沒有取下李嘯風頭顱之時,竟也是嘎嘎怪笑幾聲,說道:“沒想到此地還有固本煉體者,我那萬年寒晶是不是被你偷了去?快給老子拿出來。”

  當仇通口中說出這些話時,眾人才知道面前的怪物竟然是人!

  於此同時唐雲,唐麟,唐玉兒紛紛而動。

  “斬金指。”隨著唐玉兒一聲嬌喝,一道淡淡金光直奔怪人頭部而去。

  “聖龍撼天。”唐麟也是瞬間爆發全身修為,急向怪人而去,伴隨周身之力一拳轟出,直擊怪人前胸,淡淡金龍幻象也隨之顯現。

  唐雲此時雖沒拿著鳴音回首弓,但也有其他看家本領,凌空而起,一連數腿,分別踢向怪人的丹田,兩肋,這也正是他的成名術法‘百裂腿’。

  然而那怪人看到三人攻來,卻不躲不閃,口中嘎嘎怪笑,任那斬金指擊到頭上,未有任何損傷,口中說道:“女娃娃不錯,待老子一會享用。”

  隨即周身淡淡綠芒湧現,單手舉起抓向唐雲踢來的雙腿。

  僅僅這輕輕一抓,只聽到唐雲慘叫一聲,身形倒飛出去一丈多遠,跌落在地,而那右腿已然血肉模糊,鮮血直流。

  同時那周身綠芒也是將唐麟的一拳擋在身前,但那金龍幻象卻是透過綠芒擊在怪人胸口,使得怪人退後了一步,也正是這退後的一步,保住了唐雲雙腿,不然那一抓必將唐雲雙腿生生撕下。

  “聖虎弑仙。”唐麟並未停留,在那怪人後退一步之時,口中虎嘯之聲響起,雙手化爪,瞬間數十爪抓向怪人周身,如刀光芒紛紛斬向怪人,兩腳同時踢出攻向怪人下盤,而這招式裡同時結合“聖龍撼天”之力。

  這兩式的結合竟是讓怪人又連退數步,那如刀光芒竟在那怪人的肌膚上留下血痕。

  這一幕讓旁邊的葉靈媚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如此變故讓這怪人大怒,嘎嘎怪叫之聲響起,口中說道:“小雜種,老子將你碎屍萬段。”口中說著,周身綠芒瞬間濃厚,身形猛然向前,單手為拳向前探出,而這探出的拳頭上一股綠芒化為氣體湧向唐麟面門,口中伴隨一句“碎”。

  就在這綠芒湧來之時,伴隨三個不同聲音響起,一聲是唐麟發出的悶哼之聲,另一聲則是李嘯風的疼痛之吟,而另一聲則是葉靈媚的嬌喝。

  原來在那怪人攻向唐麟的一刻,李嘯風用盡周身力氣,打出翻雲掌,在唐麟身前以掌硬接了怪人攻向唐麟的一拳,而這一接竟讓李嘯風整條手臂碎裂,皮肉筋骨皆化為血霧。

  也正是李嘯風這一掌,化去怪人部分綠芒力道,但還是有一部分力道打到唐麟胸口,使得唐麟發出悶哼,但卻保住了唐麟一命,可此時唐麟也是被震退一丈,跌落在地,嘴角流出鮮血,看來傷勢不輕。

  而李嘯風更是被震退數丈,身形倒飛出去,撞到院牆,使得身後院牆倒塌。

  而葉靈媚的嬌喝卻是向怪人所喊:“仇通,住手!”

  剛剛的一幕說來話長,卻只是在三四呼吸之間。

  此刻李鳳慧和唐玉兒則是抱著唐雲,驚恐不已,淚水直落,卻不敢發出聲音,想來已是恐懼到了極點。

  “慧妹快帶玉兒走!”唐雲也是聲音顫抖的說道。

  “玉兒,不要過來,快跑!”

  手強撐這地,唐麟高聲向身後就要到他身邊的唐玉兒喊到,這喊聲聲嘶力竭,使得唐玉兒的身體竟一下定在了原處,可淚卻從眼裡奪眶而出,同時唐麟突然感到自己的身體出現了異狀,那是極陽之血要發作的預兆,此時他心跳,血液湧動均開始加快,身上也漸漸脹紅起來,他極力壓製著,在這一刻忽感體內一股極寒之氣散出遊走周身,竟將這症狀強行鎮壓了下去。

  而唐麟這瞬間的呈現除了葉靈媚外在場其他人都沒有注意,而這一幕讓葉靈媚眼中又閃過一道光芒。

  然而唐玉兒,李鳳慧,都沒有跑,他們還是在那裡,在他們情願同死,不願獨生的人身旁。

  “住手?老子定要殺了這幾人,那女娃娃和那女子可以晚死一些,待老子享用完再吃了她們。”這話自然是仇通對葉靈媚所說。

  “跑,誰都跑不了。今日百裡之人都跑不了。嘎嘎。”

  口中怪笑,仇通已然向唐麟緩緩走來。

  他的腳步很慢,眼神很陰森,好似讓眼前之人慢慢等待死亡,看著眼前之人在恐懼中慢慢的崩潰。

  但是他沒有看到想看到的情景,只有唐麟眼中的憤怒,李嘯風和唐雲眼中的怒火。

  這些憤怒和怒火裡又夾雜著只有他們自己心中才懂的思緒,那是不甘,那是無盡的仇恨……

  “仇通,我讓你住手!”葉靈媚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已經不再是嬌喝,而是變成了厲喝,如此的一聲傳出,不僅使得仇通身形一頓,就連一旁的風奕然也是有些錯愕。

  但仇通沒有停下腳步,手掌也是緩緩抬起。

  就在葉靈媚身形剛要向前,結成手印,要施展法術阻止仇通時。

  一道寒芒從唐麟口中噴出,事發突然,仇通來不及躲閃,這道寒芒直接打在仇通胸前,冰霜瞬間覆蓋。

  而這道寒芒,竟是在這危難之際,小天麟在唐麟腹中噴出,唐麟感到,張口使寒芒射向仇通,而小天麟並未飛出,或許是它開了心智,知道飛出於事無補,或許是它此刻要以自身壓製唐麟體內的極陽之血發作。

  “萬年寒晶,原來是你個小雜種拿去了。”仇通感到這寒氣正和那萬年寒晶之氣相同,口中說著,身上綠芒環繞,竟將體上晶霜吸入體內。

  “不對啊!你這小雜種的修為怎麽可能煉化這萬年寒晶?”

  仇通低頭略思片刻,隨即又嘎嘎怪笑道:“老子不管這寒晶是否你拿,也不管你如何煉化,如今你便是這萬年寒晶,慢慢煉化你,就如同煉化寒晶,如此甚好,看來你這個小雜種還不能死,但這裡其他人要死。”

  “你這怪物,你若再敢動這裡其他人分毫,我就自絕心脈,讓你永遠無法達到目的,若你放過他們,我便任由你處置,隨你煉化。”唐麟對仇通怒吼著。

  仇通愣住了,他站在原地沒有再動,他知道如果唐麟自絕心脈,那可比萬年寒晶的寒氣自然隨之消散在這天地之間,如此他也無法得到。

  “呵呵,你為何一定要殺這裡的幾個人,這小弟弟既然已經答應你,隨你煉化,總要比他自絕心脈要好,此處無關急要之人和這小弟弟孰輕孰重,你這還不懂?”葉靈媚扭動著身軀,嬌聲的對著仇通說道。

  “嘎嘎,如此我便放過他們,但老子還要殺人,還要吃心,不殺不平我欲,不吃難解腹中之饑。”仇通舔著嘴唇陰森說著,邁步卻走向唐麟,伸手就要將唐麟抓起。

  “哎呦!你帶著他,又怎麽好好殺人吃心,又怎麽殺的高興,我來帶著他跟在你身後,等你殺過了癮,吃飽了心,在交給你。”

  葉靈媚咯咯的笑道,身形竟比仇通還快,出現在唐麟身旁,也沒等仇通答應,一把將唐麟提起,夾於腋下,出手封住唐麟穴道,起身飛到半空中,笑盈盈的看著眾人。

  “嘎嘎,莫非你看上了這小雜種,若是,可先借你幾日。”仇通看著半空中的葉靈媚怪笑道。

  葉靈媚嬌聲笑道:“你還挺大方,不怕奴家不還給你?”還未等仇通言語,又接著笑道:“放心,萬靈域豈非沒有男子,這小弟弟奴家還未放在眼中,那寒氣對我也沒有用處,你快些行事,然後我們好離開此處。”

  嘎嘎怪笑再起,倒沒有其他言語,仇通起身向遠處飛去。

  “你們這些人還不快快離開,等死不成。”葉靈媚此時卻神情嚴肅的對李嘯風等人開口說道。

  “去擎龍,去擎龍!”唐麟對著眾人喊道,一個玉瓶從半空落下,落在了李嘯風身旁。

  “你們要把麟兒帶去何處?麟兒。”唐玉兒再也無法控制,大聲的向半空中的葉靈媚喊道,淚水也是止不住的流淌,此時夾雜著淚水的眼睛,在紅色月光的照耀下,竟有了赤色紅芒。

  而風奕然從開始,除了看了唐麟幾眼,並未仔細看過其他眾人,這時聽到唐玉兒聲嘶力竭的哭喊聲,順勢望了唐玉兒一眼,這一眼正看到了唐玉兒眼中散發的赤色紅芒,沉思片刻,竟身形一閃來到唐玉兒身旁,一把將唐玉兒提起飛向空中,隨後在其頸部一拍,唐玉兒竟昏了過去。

  “你要幹什麽,放開玉兒,放開她!”唐麟嘶吼著。

  “小弟弟,你也睡一會吧!”嬌聲響起,隨著一股煙氣,唐麟也是昏迷了過去…………

  唐麟,唐玉兒就這樣被擄走了。

  而那不遠處又傳來了淒慘的叫聲,從近到遠,又到了更遠。

  院落中剩下了李嘯風,唐雲夫婦的身影,無論他們怎麽叫喊,怎麽呼喚唐麟,唐玉兒的名字,都已經無法將二人喚回,只有淚水留在臉上,只有傷口留在身上,只有痛留在心裡……

  除了院落裡他們四人,五十多戶人家竟無一幸免,全部橫屍在這片土地上,到處都是支離破碎和那被掏空胸膛的屍體,情景真的慘不忍睹,恐怖至極。

  然而仇通卻並未就此罷手,竟是直奔那內莊而去,同樣的手段,同樣的殘暴,伴隨著同樣的淒慘叫聲,將錦林莊內莊也染成了紅色的血海。

  當次日紅日從山峰後面慢慢升起替下紅色圓月時,那些躲於暗室, 地窖的幸存之人,在聽不到任何聲響後,才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

  然而看到如此慘狀後,心裡充滿了無盡的悲傷,無盡的恐懼……

  錦林莊被一夜血洗之事,傳到了富隆鎮,在一片嘩然中人人惶恐,擔心悲劇會出現在這裡。

  衙門前也是聚集了許多百姓,衙門內的鎮使(朝廷所設的一鎮主管官員)也是急忙派人前往谷雨縣稟報此事;縣守(朝廷所設的一縣主管官員)得知後也是急忙向紫霞郡遞交加急文書;而當紫霞郡郡府(朝廷所設的一郡主管官員)得知此事後,又是急報遠在數萬裡之外的宣武王朝都城。

  紫霞郡郡守錢常至更是重金請來城中一位築基境後期大成的修法煉氣強者,二位鍛脈境初期小成的固本煉體高手,率領紫霞鐵騎三千,直奔錦林莊而去,想來是要一查究竟,當然這請人的金銀,自然不是他自己所出。

  等這浩浩蕩蕩的隊伍未曾到達錦林莊,而剛剛到達富隆鎮時,那裡竟早已空無一人,而前方探馬回報,錦林莊內也已然成為一片廢墟……

  在這紅月高懸的當天,除了錦林莊,還有一處也是血流成河,只是這鮮血沒有灑在月光下,而是流淌在那雲霧嶺深處的古墓中,一百多修法煉氣的築基境強者,竟沒有一人從古墓中走出來,永遠的留在了地下,這些修法之人的鮮血,使得六雙金色的眼睛緩緩睜開……

  同時也有一雙陰鬱的眼睛,在遠處的隱蔽處,望著古墓處閃出光芒,嘴角隨之微微揚起,轉眼之間在原地消失,留下的只有在古墓外等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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