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撥通了電話,對方很快就接通了,似乎早就在等待他打這個電話。
“你好,古德裡安教授。”
....
路明非掛斷電話,並沒有選擇回家,而是去了附近的體育館,他擁有前世的記憶,他前世那許多年並未虛度,他對龍類的了解即使是卡塞爾學院的教授也遠遠不及。
他清楚沒有小魔鬼的自己,在那血與火的戰場上,在龍王眼中,人類是弱小的存在,即使是混血種,也不過是比較大的螻蟻而已,他需要讓自己快速適應將來的戰鬥。
夜越來越深了,這座城市忽然變的安靜起來,路燈照著空曠的街道,街道旁的小樓還有三三兩兩的燈光,其中一個窗戶裡,一個少年坐在桌椅前,手撐著腦袋,盯著面前的筆記本電腦。
“切一盤。”一個大臉貓頭像發來消息,名字叫“諾諾”。
發消息的時間已了很久,他沒有回消息,只是靜靜的看著聊天頁面,腦海中回憶起那個暗紅色頭髮的女孩。
他遇見諾諾,諾諾在他18歲那天開著那台紅色的法拉利,推開了那扇門,也推開了他心裡的那道門,如女王般向眾人宣告自己的地位,像唐僧一樣將他從水簾洞裡撈了出來,她那一頭暗紅色的長發散漫的披在雙肩,當時路明非在想,一個女孩子怎麽會這麽好看,那之後他就開心的當了諾諾的小弟。
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路明非的心裡有一絲忐忑,如果兩人再見,他會是什麽表情呢,開心的和她打招呼,告訴她遇見你很好,謝謝你把我從水簾洞裡帶出來。或者只是沉默,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路明非抬起手掌用力的揉了揉額頭,師姐喜歡的是一直是凱撒,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你看見他的時候眼裡是有光的,過去也曾有那樣的光曾經照在他的身上,所以他更加確信諾諾只是拿他當成小弟而已。
在不認識他的人眼中他是S級,是學院的風光人物,他的一生都會在和龍類的鬥爭在度過,可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個衰仔,他那時候只是想要跟在諾諾身後,看著她的暗紅色頭髮發呆而已。
陳雯雯也發來幾個消息,大意是邀請他參加過幾天文學社的畢業聚會。
路明非最終也沒有去回陳雯雯的消息,不是不想回,只是他已經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兩個人的未來很難有所交集,他的未來是在戰場上,和敵人在於廢墟之間廝殺,在鮮血鑄成的長河之中長眠。她是個花朵一般的女孩,她現在還小,渴望愛,渴望溫柔,渴望有時變成天空半明半暗的雲。
路明非向學校請了假,理由是要準備之後的出國面試,老師也大概知道,路明非的成績一言難盡,只有英語還算可以,能夠出國也是不錯的選擇。
他並沒有去準備什麽面試,他的英語水平本就不錯,即使是日語他現在也能流暢的使用,他現在隻想要變強,在龍王的眼中,他們隻承認強者,只有通過屍山血海,邁過一個個敵人的屍體,才有資格來到他們的面前。
麗晶酒店是這座城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也是參加卡塞爾學院面試的地方。
路明非來到酒店裡,隨著服務員來到了面試的會議廳外。
陳雯雯、蘇曉檣、趙孟華,還有一些曾見過但是叫不出名字的人,他安靜的坐在陳雯雯的身邊,沒有說話,無視身邊人投來的目光,靜靜的閉上眼睛。
陳雯雯看了眼路明非,路明非放松的坐在椅子上,還是那套普通的白襯衫牛仔褲,和其他衣裝履面試者相比,看起來有些吊兒郎當的樣子,似乎根本沒有把面試放在眼裡。
柳淼淼、蘇曉檣、趙孟華一個個的進入會議廳,柳淼淼出來時帶著一絲哭腔,陳雯雯手掌緊緊的抓著白裙,路明非依舊在閉目養神,
路明非感覺到有人輕輕的推了一下自己,“路明非,你準備好面試了嗎?”陳雯雯細聲細語的說道。
路明非睜開眼睛,笑著說“我也就是試試,死豬不怕開水燙嘛,運氣好進去了還能去旅個遊。”
陳雯雯望著路明非,她忽然覺得路明非好像長大了些,雖然還是那個不著調的樣子,卻不再像那個喜歡跟在她白裙後的男孩。
趙孟華很快就出來了,有些茫然的路過兩人, 葉勝在身後彬彬有禮的笑著。
陳雯雯也進去了,葉勝沒有再進去,坐在了陳雯雯的位置上。
“路明非,我是葉勝。”葉勝笑著和路明非打了個招呼。
“我是路明非。”路明非回以微笑,葉勝是他見過的第一個實質的屠龍者,雖然最後不免喪命,但是在面對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時,他拚盡了全力,那是路明非第一次感受到世界的殘酷之處。
“古德裡安教授已經和你通過電話了,等下你要回答的問題,和他們的不一樣哦。”葉勝臉上依舊帶著彬彬有禮的微笑。
“其實都是一樣的,有些問題有答案,有些問題沒有答案,和要做的事情沒有關系,有些人明知道答案可還是會做錯...葉勝學長,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路明非頓了下,試探著問道。
“你說。”葉勝忽然覺得自己小看了路明非,了解一個人果然不能只看資料上寫了什麽。
“有這樣一個故事,幾個士兵去拯救落在落在敵營裡的隊友,他們穿越炮火,最後成功營救出了他,在返回的路上,他們落進了敵人的埋伏,最後只有那個被救出來的人還活著,你覺得這樣值得嗎?”路明非盡量不帶感情的去描述這個故事。
“是《拯救大兵瑞恩》嗎?我剛好看過這個電影,人活著不就是為了和命運抗爭嗎,雖然不知道會犧牲多少人,但無論多少人,有些事情都值得去做。”葉勝依舊帶著微笑。
“如果那個人沒有回去呢?而是奔向敵人的巢穴,死在了夥伴們的身邊。”路明非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