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哪裡?”雲塵緩緩的站起身子,看著周圍陌生的一切,這是一間嶄新的木屋,桌子,衣櫃,小床。這些日常的家具應有盡有,周圍的牆壁之上掛著幾幅山水畫,看起來顯得更加高雅,清新。
“嘩嘩”窗外一條小河緩緩流過,順著窗戶向外望去,映入眼中的是一片草地。幾顆幼苗鑽出土壤,享受著陽光的沐浴。再往前望去,幾根楊柳稀稀疏疏的栽種在河邊,微風拂動,蒙絡搖綴,參差披拂。放眼遠眺,在那雲霧環繞之間,幾座山峰高聳挺拔著……
“嘶,啊!”雲塵想要坐起去外邊走走,腰間卻像觸電一般。一股酸麻的感覺傳來。雲塵額頭冒出一絲冷汗,一點點的直起身子,猛地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口全部被包扎好了。怎麽回事,雲塵閉上眼睛,慢慢回憶著當天發生的事情……
對了。雲塵眼光一閃,我被師父送到納靈戒內了。所以這裡是……
“公子!你醒了啊,太好了!”那清脆如銀鈴般的聲音響起,接著一個柔軟的身體衝雲塵撲來。
“公子你都昏迷快半個月了,靈兒在這裡服侍你很累的,不過沒關系拉,總之呢你已經……恩?”白靈眉目一挑,不滿的嘟起小嘴。看到雲塵那呲牙咧嘴的樣子,心裡一怒。狠狠的撅起小嘴“哼,什麽表情啊,不喜歡我啊!”
雲塵苦笑一聲,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靈兒,你踩到我腳了。”
“就算踩到你腳你也不應該……”“什麽!啊!”白靈嗷的大叫一聲,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老鼠“噌”的一聲跳起身子,一把抬起雲塵的腳,左顧右盼仔細的檢查著。“哪裡,哪裡啊,要不要緊啊公子。”
雲塵頓覺得腦袋一沉,有些嗡嗡作響。有些無奈的苦笑一聲“靈兒,你不是打算把我踩死,你是打算把我嚇死啊。還有,你拿錯腳了。”
“恩?”白靈嘿嘿一笑,可愛的吐了吐舌頭,俏臉一紅。有些埋怨的搓著手心。“人家也是擔心你嘛。那給我另一只看看。”說罷,伸起小手就要向雲塵的另一隻腳抓去。
“不用了,已經好了。”雲塵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心裡卻是一震。讓她看看。開玩笑,好腳都給你掰瘸嘍。
“真的?”白靈眉目一蹙,有些懷疑的問道。
“呵呵,當然嘍。我們靈兒又不沉!”雲塵捂著良心說道,隨即面色一峻,緩緩問道“靈兒,我這傷,是誰醫治的.?”雲塵揮舞了幾下拳頭,心念一動。一道道靈氣宛若一條條小溪一般在經脈間流轉,雲塵向丹田之處望去,那包裹嬰兒的藍色小球靜靜呆在那,慢慢旋轉著。
奇怪,不是說用過血祭的人。就算不死血脈和靈氣也會廢了麽?雲塵眉目一挑,有些疑惑。
“哦,你是說傷口啊,你自己進來之後全是血淋淋的,把人家嚇了一跳呢”白靈有些後怕的拍了拍浮動的胸口,繼續說道“然後我們把你帶入這個房子裡,也不會什麽醫術,沒有什麽辦法只能這麽呆呆的看著你…嗚嗚,靈兒好沒有。嗚嗚。”說道這,白靈眼睛猛地一濕,嗚嗚哭了起來……
雲塵鼻子一酸,一把把白靈摟了過來“靈兒乖,你看公子我不是好好的麽。這都是靈兒照顧的功勞啊。”
白靈猛地“撲哧”一笑,狠狠的在雲塵腰間掐了一把“哼!你還知道是我的功勞啊,就知道睡!大懶豬!”
“哎吆。”雲塵冷吸一口氣,深深歎息一聲。哎,女人啊,總是善變的生物……
白靈轎嗔一聲,繼續說道“那時候我們都以為你快不行了,突然,,接著你胸口的玉佩慢慢升在空中,散發出一道道黑氣在你身邊環繞,那黑氣每纏繞一分,你的傷口便愈合一分……就這樣,你的傷口完全治好了。”
白靈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肩,到時沒追問雲塵那玉佩的事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再說了公子是妖族少主麽,沒有點壓箱底的寶物怎麽能行呢。白靈暗暗點頭,心裡想道。
雲塵眉頭緊皺,慢慢舉起手中的玉佩。一股靈魂之力注入,卻仿佛像石沉大海一般,沒有任何回音。雲塵的眉頭越皺越緊,這玉佩能修複自己的血脈……難道說……雲塵眼角猛然一凝,臉上盡是不可思議之色……隨即眉目慢慢舒展開來,嘴角微微一笑,原來如此
“公子,公子。”白靈見雲塵一會樂一會皺眉,一會發呆的,不由的有幾分擔心,輕輕捅了捅一邊的雲塵…
“啊。”雲塵猛地驚醒,撓頭嘿嘿一笑“靈兒,我們出去轉轉吧。”
“恩。我去把大家叫來。”白靈甜甜一笑,歡快的跑出去了…….
夕陽當空,微風習習,在這納靈戒內。到是山清水秀,鳥語花香。草地之上,一座座矗立的木屋散發著嫋嫋炊煙,一群少年少女們圍坐在一起,說說笑笑。到處都是生機勃勃的樣子……
“哇!公子,你這一戰可真是驚險啊,好刺激哦!”一臉興奮的范虎仔細聽著雲塵的逃脫經歷,興奮的揮了揮拳頭,粗狂的臉上盡是濃濃的向往之色。
“呵呵,我的經歷還好,你們呢。在這幾天都做了什麽?”雲塵淡淡一笑,詢問道。
白靈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我們女人呢就是種種菜,養養花,收拾下屋子,洗洗衣服。男人麽就去砍木頭蓋房子,進山打獵。哦對了。”說到這白靈捂嘴咯咯一笑“范虎負責房間裝飾哦。他畫的畫很好的。”
“噗”雲塵將之前喝的茶一口噴出,一指戳在旁邊小山般的范虎,哈哈大笑道:“就他,畫畫?哈哈哈……”說罷高興的一拍大腿,身子仰了過去。
“怎地?”范虎面露不服之色“我畫個畫怎地,他們房間的的畫都是我畫的!”隨即傲氣的懷抱雙手,臉上盡是鄙夷之色“別以為只有你們那些奶油小生會舞詩弄墨,俺范虎照樣可以!這就叫人不可貌相,知道不,公子!”
雲塵捂著肚子坐起來,強忍著心中的笑意“我知道我知道。畫的不錯,真不錯……”隨即眼珠一轉,想到范虎那蒲扇般大小的手掌握住一根細小的墨筆在那揮毫潑墨。雲塵頓覺心中一震,哈哈大笑開來。
眾人見雲塵大笑,心中不知為何也有幾分喜意。全都捂著肚子哈哈笑了起來……
“怎了?”范虎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小聲嘀咕一句“你們不是說畫的挺好麽,笑啥?”
“哈哈哈……”這一說不要緊,更加引發眾人的笑意,在這夕陽之下相互打膩在一起,哈哈笑著,跳著……
不知過了多久,呆在一旁的冷月猛地站起身來。走到雲塵面前緩緩說道“公子,我們之前在這裡發現一座塔,不知道裡面有什麽東西。還請公子過去看看。”
“哦?”雲塵饒有興趣的掃了眾人一眼,饒有興趣說道“既然不知道,那你們就進去看看啊。難不成害怕大灰狼啊,嗷嗚~”說罷雲塵哈哈一笑,四肢蹲在地上,頭頸仰頭,學了一個標準的狼嚎聲。
“公子,你那麽叫不對。你那是狐狸叫。我這才是狼叫“嗷嗚哦~~”
“哈哈哈。”雲塵的表演讓眾人心裡一暖,哈哈笑了起來。
冷月俏臉一紅,有些結巴說道“不,不是的,我,我們怕那是件寶物。如果我們進去,那寶物萬一認主。那就,就輪不到公子了…”
雲塵身子猛地一顫,眼色有些凝重的低下頭,思考良久,雲塵才慢慢抬起頭來淡淡瞥向眾人“你們,都是這樣想的?”
眾人和雲塵對視一眼,重重的點了點頭。
雲塵心裡一暖,緩緩說道“我很感謝大家這麽支持我,擁護我。但是。”雲塵語氣一轉,眼光之中有幾分怒意“你們並不欠我什麽!不要每天拿出低我一等的姿態,我們都一樣!”
“不!少主,我們....不一樣!”
“對,你是我們的少主,是妖族尊貴的皇者。我們……只是下人。”
“下……人。”雲塵身體一愣,目光之中盡是呆滯之色。許久慢慢緩過神來,環望眾人一眼。嗤笑一聲,淡淡問道“你們都是噬天狐是妖族皇者,是尊貴的血脈,那我問你們。你們誰知道噬天狐的來歷……”
“這…”眾人相互對視一眼,表情一呆,充滿疑惑的望向雲塵。
雲塵淡淡一笑“噬天狐,只不過是萬千妖狐種類的一種……”雲塵慢慢的將噬天狐的來歷和眾人說了一遍。
隨意瞥了一眼表情各異的眾人,雲塵慢慢說道“所以說沒有什麽皇族,貴族。噬天狐所贏來的尊重,只不過借了噬天老前輩的當年的風光罷了!而他們那些什麽天賦異稟的天才只不過是沾了噬天老前輩那一絲血脈之力的光”
雲塵半臥而坐,一頭飄逸長發之間,一雙細長的眸子閃爍著狂傲不屑的色彩。鄙夷的笑了笑“哈哈,什麽皇者,尊者,還不是仰仗自己祖宗的威風。關他們自己毛事!”
眾人之間盡是一片沉默,但無疑臉上都是掙扎的扭曲之色。時而憤怒,時而懊悔....
雲塵余光一瞟,看到眾人對自己靈魂深處的那根深蒂固的傳統思想有了懷疑,不禁會心的一笑。思想這種東西需要慢慢來,一口氣吞進去個胖子只會適得其反。
隨即雲塵眼光一凝,語氣之中盡是濃濃的傲氣“然而時至今日,依舊沒有出現過噬天老前輩那樣的絕代高手。所以,這是個機會!各位!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難道我們就真的比那些所謂的天才差麽!難道我們注定要寄人籬下,做一輩子奴隸嘛!”雲塵忽然大怒喊道,這些話仿佛一根根銀針。狠狠的扎在那些少年的心痛之處。
最後這一喊,雲塵暗自用上了靈魂之力。表面上看來只是一句普通的喊聲,但卻深深震撼著眾人的靈魂,令無數熱血兒郎重新點燃激情,燃燒著血液。在場眾人五一不手心抓地,牙關緊咬,雙臂顫抖,一雙雙虎目瞪的滾圓,盡是不甘之色。
對啊!自己就比那些貴族差哪去麽!都是一雙膀子抗一個腦袋,誰怕誰!
憑什麽,那些貴族自己生下來就衣食無憂,而我們卻被當做棄子,人人可欺!
而又憑什麽,自己父母為這樣的貴族獻出青春,自由甚至生命.....而卻還要自己再次為他們賣命!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
我們要為自己而活!而且要活出自己的尊嚴,活出自己的色彩!老子,要做下一個噬天狐!!!
“我們不差!我們不差”二百多名妖族少年齊聲怒吼喊出,每個人都是發自內心的呐喊,聲振寰宇,驚天動地。這一刻,那些封建的枷鎖已“嘭”的一聲,擊碎.....雲塵的這一番話,在他們心中種下一顆種子。這顆種子正等待鐵與血的澆灌來突破身份的枷鎖,開出屬於自己的絢麗花朵。
“很好。”雲塵嘴角微微上揚,大聲喊道“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我,不將是你們的少主。而是”雲塵眼睛爆射出強烈的色彩,一字一頓的說道“兄弟…”
“少主……”眾人有些呆滯望著雲塵,多年來的委屈不甘,混雜著此時的幸福希望。化作那些晶瑩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
說罷,雲塵哈哈一笑,有些傷感的說道“我雲塵雖說身為噬天狐被眾位兄弟認作少主,但在他人眼裡看來,呵呵,卻是個野路子。”
眾人臉上一絲憂傷閃過,眼色悲切的盯著雲塵。少主雖說身份尊貴,但這經歷幾乎和自己一樣悲催,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想到這,眾人看向雲塵的眼光充滿了幾分憐憫和幾分親近。雖說以前的相處也較為融洽,但那僅僅是懼怕與雲塵那高貴身份,和之前的救命之恩,而這一次,幾乎是敞開心扉。完全的信賴。
“所以!”雲塵眼光緊眯,重重說道“我雲塵欲追隨先祖腳步,打造出屬於我雲塵而不是噬天狐的神話!望眾兄弟,鼎力相助!”說罷雲塵眼光一凝,衝著眾人彎下腰去,深深鞠了一躬。
“我等願追隨少主,馬革裹屍,矢志不渝。”二百多名妖族少年齊刷刷單膝跪地,大聲喊出他們的誓言!
“馬革裹屍,矢志不渝!”那壯烈的誓言一遍遍響著回音,在這山谷之間傳蕩著……聲振寰宇,驚天駭浪……眾人也清楚的認識到,從今天開始,自己的人生將邁入一個巨大的轉折點....
雲塵淡淡站在他們中間,接受了這一拜。猛地一揮長袍,仰望蒼天,眼角之中盡是濃濃的不屑……
自己和這二百多名少年在人類世界喚作奴隸,沒有絲毫尊嚴可言。就算現在重返妖族,恐怕也會被他人排擠,受盡欺辱。畢竟無論在哪,都有一條永恆不變的真理:弱肉強食!
況且, 自己師父魂灝也說過。要盡早建立自己的組織,不要依賴妖族的力量!
雲塵重重點了點頭。深深思考著,這話裡,有兩層意思。
其一就是告誡雲塵,不要過度依賴外界力量。
而“建立自己組織”就顯得有些畫蛇添足了,本身自己就處於妖族重重保護之中,為何還要建立自己的組織來防備敵人。而後一句話確實很好的解釋了前面的疑惑。
雲塵慢慢抬起頭,臉上一絲冷光轉眼即逝。這第二就說明,妖族,有問題....
雖然還沒想好這妖族有什麽問題,但雲塵已經把第一條做的了。經過這近十年的觀察相處,雲塵堅信,這二百多人對自己絕對是忠心耿耿。今天,算是趁熱打鐵,一來將那些少年心中那根深蒂固的奴隸思想連根拔起。二來順便煽一下情,收幾個小弟。恩,就是這樣。
想到這,雲塵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好了各位,都起來吧!現在我們就去那怪塔之中,嘿嘿,先到先得哦?”
“啊!搶寶貝啊!”
“公子,你比我們都厲害,這不公平!”
“我厲害?我才聚靈二階好不好,恩…范虎這小子厲害!他都聚靈八階了!你們找他去啊!”
“兄弟們,攔住范虎,快快快!”
“我靠!公子我和你有仇啊,你們別追了……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