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登也是個不要碧蓮的!
謝凡面無表情的看著對自己一副關切模樣的興羅幫幫主。
這可是全靠我自己年複一年廢寢忘食修煉才感悟出能入鍛體境的功法啊!
謝凡不知道這樣一套功法在江湖上價值幾何,但從興羅幫的情況來看,顯然不會便宜了。
這老登想靠幾句空口白話就白嫖?
當自己是不到二十歲的小年輕?
“阿凡,你可要知道,你的情況比較特殊,興羅幫幾個堂主,每一個在坐上堂主之位前,都在老堂主身旁經過了不少的鍛煉,而這是你所欠缺的,你必須想辦法通過別的方式來彌補一些。”
謝凡忽然歎息一聲,道:“可惜,老堂主走的不明不白,沒機會再指點我了,甚至連他究竟是如何出事的,我們到現在都沒弄清楚。
“若是老堂主能像趙堂主那樣擅長指點手下的兄弟們練功就好了,那晚要是能多幾個像陳輝那般不聲不響早在幾年前便將霹靂刀法修到了圓滿、在戰鬥之中又能臨陣提升的人手,想來他也不會飲恨了。”
羅天仇微微一愣,沒想到謝凡忽然跳開了話題,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他的意思,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謝凡。
謝凡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心中冷笑。
老堂主死的蹊蹺,背後有貓膩,他不可能沒注意到。
還有那陳輝在戰鬥時嗑了藥,別人不一定看出來了,但這個老登一定能看的出來。
以及那趙彪前前後後的針對我,一副想弄死我吞了赤義堂的模樣瞎眼可見。
這些事情半點交代都沒有,就想空口白話的套走我一套功法?
做夢想屁吃!
羅天仇的手指一下一下的在大椅的扶手上點著。
片刻之後,他開口道:“老堂主的遭遇確實令人遺憾,但他為保其他弟兄戰至身亡,可歌可泣,理當嘉獎。
“阿凡你當晚力戰不退,帶著其余幫中兄弟全滅對手,殺出重圍,同樣該獎。
“赤義堂,賞銀五十兩!”
謝凡面上依舊沒什麽表情,只是抱拳拱手,“多謝幫主。”
五十兩,對於興羅幫這樣不入流的江湖幫派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數字了。
但對於謝凡來說,拿去買靈魚,沒那麽多靈魚可買。
若是拿到鎮子裡去買那些延年益壽的好東西,卻又有些不夠看了。
羅天仇等了一會,沒有等到謝凡的下文,眉峰不禁微微蹙了一下。
隻得又沉聲道:“至於趙彪的事……我心裡自然有數,你不用操心。”
謝凡眉頭一揚,所以你個老登什麽都清楚?
這‘心裡有數’是個什麽意思?
按照自己前世的閱歷,當領導這麽跟你說話的時候,意思大概就是:‘我知道這事,但我目前不準備采取什麽行動,你也別再提這事’。
知道趙彪勾結漁幫謀害同門,害死的還是一個堂主,都不準備處理?
這個老登是不是思想出了問題?
謝凡沉吟片刻,站起身拱了拱手,笑了一聲。
“我雖悟出了些許招式,但畢竟那只是臨陣時的靈光一閃,尚且零碎。
“待我回去好好梳理一番,整理成冊,再交給幫主。”
至於得整理多久,你等我通知吧!
甚至有可能因為心情不好一不小心忘掉一部分,也很正常。
“若幫主沒有別的事,我便先告辭了。”
說完,謝凡便轉身向著外面走去。
羅天仇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卻並沒有叫住謝凡,看著他的背影走出了總堂的大門。
“這個年輕人,倒是跟想象的有些不同啊。”
羅天仇身後,一身儒生打扮的‘白紙扇’開口了,手中折扇在身前輕輕搖著。
羅天仇面色重新恢復了平淡,“確實,我本以為他是個在武道一途天賦卓絕的莽夫,卻沒想到竟然還有幾分城府。”
“那可不是一般的天賦。能從粗陋的功法中悟出能夠入境的功法,還只有十七歲,簡直堪稱妖孽!”白紙扇歎道:“是個不知多少年都難得一見的人才啊!”
“能為我所用的才是人才。”
羅天仇重新拿起一旁的冊子隨手翻了翻,那是興羅幫所有成員的名冊。
每一個入夥興羅幫的人都在上面登記著姓名、出生。
謝凡的出生很清楚,父母都是底層的百姓,早早的去世了,他十二歲便入了幫派,一直到現在。
白紙扇說道:“看起來,他對五十兩的報酬並不滿意,如果幫主不把趙彪的事情處理清楚了,他恐怕不那麽情願交出那套功法。”
隨即又歎道:“那趙彪也是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我們和漁幫素來不和, 他竟然還勾結對方害死堂主,按照規矩,該當眾綁了,由幫眾排著隊輪流捅刀子。
“只可惜,大事當前,我們卻又要盡量減少事端,再等一段時間,便海闊天空了。”
羅天仇點了點頭,“這段時間趙彪也好,漁幫也好,姑且先忍他們一忍。”
他話鋒一轉,“但不影響我拿到謝凡那套能入鍛體境的功法,這種功法,多多益善。”
“哦?幫主有辦法?強行索要,怕是不妥吧。”
“強要自然不妥,如今盡量避免多生事端。”羅天仇輕笑了一聲,“但趙彪是個自作聰明的蠢貨,他會幫我忙的。”
白紙扇略略一思索,想通了其中關節,撫掌而笑,“確實,確實!這般看來,那功法總還是要落到幫主手中的!”
……
謝凡回到了赤義堂的堂口,出去幫自己跑腿的何耀還沒回來。
他便準備去了解一下自己最在乎的堂口的財務狀況。
錢就是命啊!
然而這個時候謝凡才反應過來,自己連自家堂口是誰來負責掌管財務都不知道。
早年間所有心思都在練武和砍人上了。
當個莽夫沒前途啊……謝凡隨意喊過了堂口裡的一個小弟,“堂口的帳簿在誰那裡?”
小弟恭恭敬敬的向著謝凡行禮,喊了一聲‘堂主’,而後才說道:“堂口的帳簿好像一直都是在夫人那裡的。”
“哪個夫人?”謝凡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堂主……呃,老堂主的夫人。”
謝凡一愣,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