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堂主家人丁不興,和妻子只有一個女兒。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那女孩年紀應該比自己小上一些,大概十三四歲?
之後堂主好像也在別的女人身上努力過,但可惜都沒有結果,謝凡懷疑是他某方面有些什麽問題。
前堂主的夫人曾經是鎮子外圍某間勾欄的紅牌,識得了字,又是自家人,將管帳的事情交於她倒也合理。
謝凡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快要落山,再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該天黑了。
雖然前堂主的住處就在堂口邊上,但自己成為堂主的第一天晚上就迫不及待的去找前堂主的遺孀……似乎有些不妥。
還是等明天吧。
想到這,謝凡向著赤義堂堂口的院子裡走去。
成為堂主之後,自然不用再住自己原本的地方,堂口的院落裡隨便找間屋子,自然有人幫自己整理打掃好。
走進院子裡,一旁忽然傳來了些許喧嘩聲。
謝凡看去,三五個小弟正圍在一起,吱吱哇哇的不知在幹什麽。
“凡哥!”
“堂主!”
“堂主好!”
見謝凡來了,幾人連忙站好,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禮。
謝凡這才看到,他們身後的地面上綁著一條渾身黑毛的狗。
“你們這是在作甚?”
“嘿嘿,堂主,弟兄們在外頭逮到一條野狗,正商量著晚上讓夥房燉了,加加餐。”
謝凡看了一眼那條黑狗,雖然精瘦,但體型還不小,大約有前世的金毛那麽大。
“確定是野狗,不是誰家裡養的吧?”
“家裡養的?”小弟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人都吃不飽,誰閑著養狗?”
謝凡一時語塞,是自己下意識的用前世的思維去思考了。
他點點頭,不再多說什麽,向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剛到屋裡坐下喝了口水,就有小弟將做好的晚飯恭恭敬敬的送了進來,擺在桌上。
這堂主的待遇就是不一樣啊……謝凡看著桌上的飯菜,心中感歎了一下。
隨口問道:“那狗燉了嗎?”
“剛送去夥房,正要處理呢。”
謝凡點點頭,拿起筷子,卻微微頓了一下。
忽然說道:“讓夥房別燉了,把那狗牽到我這裡。”
小弟有些疑惑,但也沒說什麽。
堂堂堂主,想要一條野狗,下面人自然不會反對。
不一會,那條大黑狗便被送到了謝凡的房門口,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他。
謝凡屏退了小弟,端著飯碗,走到門邊,用筷子夾了些碗中的飯食扔到大黑狗面前的地上。
大黑狗頓時撲了上去,三下兩下吃了個乾淨,顯然也是餓急了。
再抬起頭,看向謝凡的眸子裡多了些許親昵。
謝凡則觀察著大黑狗的情況,等了好一會,都沒有什麽不對勁的情況,自己這才動筷開始吃飯。
畢竟堂口裡很可能還有趙彪安插的二五仔,他能給老堂主下毒,說不準也會給自己下毒,還是小心為上。
吃完飯,何耀也終於一臉疲憊的回來了。
關上房門,他低聲道:“那個叫余妙言的女漁夫說,這幾天漁幫看管的更嚴了,她不敢把所有靈魚都私藏下來賣給我們,不然好幾天一條交不上去,會讓漁幫起疑的。”
一邊說著他一邊將一隻小魚簍放到謝凡面前,裡面傳來陣陣腥味。
“眼下,暫時隻備了一條賣給我們。”
謝凡低頭看去,魚簍裡是一條青灰色的小魚,只有巴掌大小,身子扁平,在魚頭的上方竟然生出一對小小的角,宛如牛角一般。
【吸收一條可增長二年六月壽元】
比不上上次吃的赤血鯉,但也可以解燃眉之急。
“很好。”謝凡點點頭,“另一件事呢?”
何耀面上露出些許愧色,“抱歉啊凡哥,倉促查了一下,沒查出什麽結果,堂主出事那天白天,和他接觸最多的人……是你。”
謝凡微微一滯,那天確實是堂主將自己一直帶在身邊,說自己不能老是一門心思的砍人,也該稍微接觸點堂口的事務。
“那天堂主的用餐吃飯呢?”
“暫時沒查到什麽不同的,據堂口兄弟們回憶,堂主那天和往常一樣是在家裡吃的飯。”
謝凡點點頭,指望阿耀這麽短的時間裡就能查出什麽,也確實不現實。
眼下,第一要務是解決自己只有二十二天的壽命。
此時阿耀帶回的靈魚已經解了燃眉之急。
第二點,就是還得防備趙彪那狗東西狗急跳牆。
他為了圖謀赤義堂的地盤費了那麽多功夫,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定還會想方設法的解決自己。
幫主那個老登又是個不頂事的,不幫忙就算了說不準還會趁火打劫,饞自己的功法。
謝凡掐了掐眉心,這堂主當的也不安生。
實力,實力才是硬道理啊!
自己要是強到能把幫主吊起來錘,就不會有這麽多問題了!
而自己的實力來源於壽命,目前自己能看到的增長壽命的途徑只有兩個。
一個是靈魚,一個是鎮子裡的大藥坊。
靈魚的產量稀少且不穩定,還會受到漁幫的影響。
鎮子裡的大藥坊倒是來源穩定,但得花很多錢。
希望堂口的財務情況比較樂觀!
……
第二天上午。
謝凡腰間挎著長刀,來到堂口旁的一座小院門前,這裡是前堂主一家的住處。
小院門口有赤義堂的小弟守著,一看是謝凡來了,自然不會攔他。
“我找夫人對一下帳簿。”
謝凡解釋了一句,走到了小院裡屋子的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誰?”
屋裡傳來一道有些柔柔的聲音,透著些許媚意。
“大嫂, 是我,阿凡。”
門內稍稍安靜了片刻,接著傳來腳步聲。
片刻之後,木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身著白色孝服的婦人立在門裡。
前堂主的夫人大概三十出頭一點的年紀,樣貌算的上不錯,眼角眉梢甚至還帶著幾分媚意。
如今上了一點年紀,眼角稍稍添了幾縷細紋,但風韻依舊不減。
一身寬大的孝服,幾處地方被微微撐起,掩不住下面豐腴的身材。
“阿凡,你找我何事?”
婦人微微抬頭,目光向上看著比她高一個頭的謝凡,一雙柳眉輕輕蹙著,看得出眉眼間的些許愁意。
頓了頓,她咬了咬嘴唇,低下頭輕輕福了一下身子,輕聲道:“抱歉,現在該喊你‘堂主’了。”
“咳,大嫂還是喊我阿凡就好。”
謝凡有些不自在,總感覺有人在看著自己,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那個,堂口的帳簿是不是在大嫂這裡?”
婦人點了點頭,“我知道你肯定要來的,進來吧。”
說著,她讓開身子,謝凡邁步跨進門內。
屋子裡,正對大門的那面牆上掛著白綾,靠牆擺著一張案幾,上面豎著靈位,擺著香爐和些許水果。
在靈位前,甚至還請畫匠畫了一張老堂主的遺像,框起來擺在那裡,一雙眼睛正看著自己。
靈位、遺像、孝服、未亡人。
像啊,很像啊!
吱呀——
身後傳來木門關上的聲音,屋裡的光線頓時昏暗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