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凡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輕輕拿起其中一支靈芝在眼前打量著,眼前的小字顯示它能給自己增長兩年三月的壽元。
語氣隨意的問道:“這什麽價格?”
“客官眼光真好,這是五十年份的靈芝,能補氣安神、延年益壽,出了咱們家,整個錦林鎮也尋不到了。”小廝奉承了一句,道:“這個年份的靈芝,五兩銀子。”
謝凡眼神一亮。
五兩雖然不便宜,但能換兩年壽元,倒也很值啊!
這麽算自己有五十兩,豈不是能換二十年壽元!
謝凡正想應下,小廝又補充了一句。
“五兩銀子一錢。”
我丟雷——
謝凡用了極大的毅力,才沒有將髒話罵出口。
五兩銀子一錢!
這一株靈芝少說得有二三兩重,一兩十錢,那不就是一百多兩銀子一株!
小廝見謝凡板著臉不說話,主動指著靈芝傘蓋上的一點缺口,如實說道:“相信客官也注意到了,這一株靈芝品相上稍微有些許瑕疵,這裡有一點破損,實為遺憾。”
謝凡點點頭,輕描淡寫的放下靈芝。
“嗯,這就是我決定不買它的原因。”
“那您再看看別的?”
謝凡一一問過價錢,但凡能給自己增加一兩年以上壽元的,都得幾十上百兩。
便宜些的,增加的那點壽元又實在不解渴。
謝凡不禁懷念起那位女漁夫了,如今想來那天用七八錢銀子從她那換來一條增壽五年的赤血鯉,血賺的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客官,您要是不滿意,坊中還有些更珍惜的好貨,但不好拿出來,得勞駕您跟小的移步前去一觀了。”
見謝凡遲遲沒有決定,小廝客氣的說道。
“不必了,也不過就是些凡俗藥物罷了。”
謝凡搖頭,拿起了其中一株藥材,一副隨意的語調。
“來都來了,也不好讓你白白前後忙活,便拿這一株吧。”
附近有許多年輕的女子不住的偷偷將目光投了過來。
這位小哥年紀輕輕卻氣度不凡,聽那隨意的語氣,該是哪家的公子?
更重要的是,他生的可真好看呀!
只是為什麽衣裝看起來很普通,身旁跟著的下人也是一副憨貨模樣?
然而謝凡之所以選這株藥材,是因為它能增加自己一年七個月的壽元,並且‘隻’賣四十兩。
“好的,客官您稍等!”
小廝恭恭敬敬的接過,端著托盤去櫃台替謝凡包裝了。
“凡哥,你真有本事。”跟在一旁的阿逢歎服道:“分明是因為咱們只有這些錢,你卻能裝的像是隨便施舍出去的一樣。”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謝凡淡淡道,“學吧,深著呢。”
阿逢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忽然目光看向了大藥坊門口的方向。
“咦,凡哥,那是漁幫的人。”
謝凡微微一愣,轉頭看去。
只見幾個衣著和這裡格格不入的家夥站在門口,隱隱將一個用黑布遮起來的像是箱子或是竹筐之類的東西護在當中。
隔著老遠,都能隱約聞到從那裡飄來的魚腥味。
謝凡看到一個肥頭大耳、身著綾羅的中年男人從大藥坊中迎了過去,笑呵呵的和那幾人交流了幾句。
然後便招呼著大藥坊裡的下人將那用黑布遮擋起來的東西抬了進去。
看來漁幫把收來的靈魚賣給了大藥坊……靈魚有種種功效,能用來入藥倒也合理。
也不知這段時間漁幫靠著靈魚賺了多少銀子了,想來應該不是一筆小數目。
謝凡歎了口氣,興羅幫的地盤上沒什麽資源,老天爺想喂飯都無從下手。
拿上小廝包好的藥材,雲淡風輕的付了錢,謝凡便帶著阿逢離開了大藥坊。
回到了赤義堂的堂口,謝凡將藥材丟進鍋裡簡單煮了一下。
那條大黑狗搖著尾巴在他的腿邊輕輕蹭著,很是親昵。
“這是藥,你不能亂吃。”
昨天自己用這條大黑狗試飯菜有沒有毒,這狗子大約是覺得自己喂了它,是個好人,竟然就留在堂口裡不走了。
下面的小弟們以為堂主想養著,便也沒動將它燉了的心思。
謝凡將藥材撈了起來,吹涼,丟進嘴裡嚼了嚼,苦的面目扭曲。
強忍著不適吞了下去,又將藥湯也喝了個乾淨。
接著,就看到眼前的小字變化了起來。
【剩余壽元:一年……二年……二年七月】
【已掌握功法:】
【霹靂刀法(圓滿)】
【狂雷刀法(入門)】
【可灌注壽元以提高對功法的掌握】
【可通過吸收具有延壽功效的物品,或練習有延壽功效的功法來增長壽元】
對了,還可以練習有延壽效果的功法來增長壽元……那我灌注壽元練習,然後再增長壽元,豈不是永動機?
不過,這種功法顯然比藥材什麽的還要珍貴千百倍,一時半會肯定是搞不到的。
暫且將這個念頭拋開,謝凡沉思了一會,做了個決定。
“給狂雷刀法……再充一年七個月的!”
經過穿越以來的這段時間,謝凡深刻的體會到了在這裡實力才是立身之本。
沒有實力,空有壽元也是無用。
留一年保底,剩下的全充了!
【你苦練‘狂雷刀法’,心無旁騖,寒暑不輟,身體有了長足的進步】
【你苦練‘狂雷刀法’,心無旁騖,寒暑不輟,身體有了長足的進步】
【你苦練‘狂雷刀法’,心無旁騖,寒暑不輟,你感覺距離突破不遠了】
謝凡感覺自己的身體又發生了某些難以言喻的變化,隻覺得神清氣爽,整個人又通透了幾分。
能入鍛體境的功法,練起來不僅僅是學會各路招式打法。
更重要的一點是能夠錘煉體魄!
所以哪怕自己的刀法境界並沒有突破,但因為體質的改變,戰鬥力也有了不小的提升!
謝凡走到堂口的院子裡,這裡擺放著一些實木製成的練功樁。
他走到一具練功樁前,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上面。
深吸一口氣,手臂發力。
咄!
一聲脆響,手指毫不滯澀的捅進了實木的練功樁裡,宛如捅進豆腐中一般。
謝凡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這可完全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了!
他抽出長刀,對著空曠處猛地一揮!
刀身在空氣中撕扯出殘影,發出刺耳的扭曲聲, 停下之後,還兀自顫動不停。
以如今自己的力氣全力施為的話,堂口裡這種廉價的長刀恐怕都承受不住幾下!
這麽說來,自己豈不是還需要把好刀?鎮子裡倒是也有鍛兵鋪……
怎麽回事,不是才花過錢嗎?怎麽又要花錢!
“堂主!堂主!”
忽然有小弟向著自己跑來,謝凡收起刀,轉過身。
“什麽事?”
“總堂的先生來了,在門口等你!”
先生?謝凡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整個興羅幫只有一個人被稱作‘先生’,是幫主身旁的那個白紙扇。
謝凡走向堂口的大門,就看到那個儒生打扮的身影站在那裡,手中輕輕搖著折扇。
謝凡朗聲道:“先生親自前來,有失遠迎,快快請進!”
“不必麻煩了。”那先生笑道:“我來這,只是替幫主帶句話。”
“什麽?”
“後天便是一個吉日,幫主決定你成為堂主的儀式,便安排在那天舉行,你做好準備。”
在興羅幫這樣的江湖幫派中,堂主上任是大事,自然不是簡單說一下就行,總得有個儀式走個流程。
謝凡眉頭一挑,儀式那天,也是趙彪計劃‘舉報’自己的時候。
他點頭道:“我知道了。”
“另外,幫主還讓我提醒你。”先生面上笑容不減,“那份功法,你莫要忘了,還是盡早整理出來為好。”
謝凡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笑道:“請先生讓幫主放心,振興興羅榮光,我輩義不容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