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澤睜開眼,昏暗的山洞中只能看清幾個慘白的骷髏頭作為裝飾掛在牆上,其中一個還帶著絲絲血色,明顯是不久前的傑作。
地上隨意堆砌著衣服和工具,看起來雜亂到了極點,一點也沒有有人居住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葉澤選擇再次閉上了眼睛,消化著大腦中多出來的記憶。
原來是真的。
自己真的穿越了。
前世的他肉身對抗卡車居合,不幸身亡。
但這一世的情況似乎還要糟糕一點。
這個世界雖然沒有996,卻到處充斥著妖魔鬼怪。
每當太陽落山,迷霧便籠罩了整片大地,成為各種妖祟的樂園。如果普通人不幸落入迷霧之中,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葉澤原本是齊陵縣葉屠夫的兒子,平日靠父親四處宰殺牲畜為生。早年喪母的葉澤全靠父親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其中辛苦自不必說。
昨日,葉澤跟著父親應邀去鄰村殺豬,在路上耽擱了時間,沒有及時在太陽落山之前返回城中,反而在迷霧中丟失了方向。
然後就被一隻狐狸擄到了這裡。
而吸食完父親的血肉之後的狐妖似乎是有些累了,於是找來一根藤蔓,將他隨意捆成人形抱枕,摟著他便睡了。
於是現在葉澤身上多了一隻巨大的狐型抱枕。
感覺這一世不但是苦,還短。
————
葉澤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
穿越這種事情,雖然不求大富大貴,但稍微靠點譜也是好的。
像這種天崩開局,著實讓葉澤心生無力。
且不說這狐狸形似公牛,迅捷如豹,單靠昨日拎起他父子二人的那一份力氣,就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
重活一世的葉澤可不想隻走走過場便領了盒飯。
不甘認命的葉澤慢慢扭動著身體,想要在不吵醒狐妖的情況下解開藤蔓。
狐妖覺察到懷裡的動靜,睜開了狹長的雙眼,露出一雙妖媚的眸子,恰好對上葉澤的眼睛。
“郎君~這麽早就醒了,不陪奴家再睡一會兒嗎?”
如果只聽那嫵媚的聲音,任誰都猜不到是一隻狐狸發出的。但葉澤只能感覺到滲人的冷意。
“郎君~怎麽不說話呢?奴家昨天吃的很飽,今天咱們換個玩法?嘿嘿嘿……”說完,狐狸便自顧自地笑了起來,聽起來異常刺耳。
葉澤知道,為什麽什麽樣的玩法,自己都難逃一死。
這時,一個面板在他眼前徐徐展開。
【姓名:葉澤】
【修為:普通人】
【功法:增元決(入門)(19/200)+】
【技法:無】
【煞氣:389】
系統麽?
葉澤一愣,隨即大喜。
系統在手,還怕這狐妖不成?
見葉澤沒有回應,狐妖伸出一隻爪子扣住葉澤如同抓著一隻玩偶般輕松將其提起來,絲毫不費力。
“郎君~你看這樣好不好。我聽聞一個采補之術,你跟我一起修煉。我便讓你多活幾日,怎麽樣?”
“你想怎麽修煉?”葉澤對上了那一雙幽綠的眼睛。
有系統傍身,心中便有了底氣。
狐妖見葉澤已經開口,心裡一陣欣喜,雖然強扭的瓜也解渴,但總歸沒有主動采摘的好吃。
“這麽說,郎君是同意了?那奴家可要精心打扮一番了。”
葉澤看著狐妖,嘴角不禁露出一絲冷笑。
“不用打扮,這樣就挺好,別耽誤時間了。”
嗯?
狐妖一愣,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又沒想明白哪裡不對勁,便被葉澤一拳轟在了眼睛上。
啊~
狐妖用爪子捂著眼睛,哀嚎不止,身體因為疼痛而抽搐不止。
而葉澤早已滾到一旁的屍骨旁,撿起了地上的殺豬刀,再一次衝了上來。
趁他病,要他命。
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葉澤反應快,而狐妖反應也不慢,身體一弓,後腿猛地一蹬,整個身體便橫飛出去,躲開了葉澤殺豬刀的攻擊。
“你這無恥之徒,我好心讓你多活幾天,你居然暗算我。”
狐妖伏在地上,用僅剩的眼珠惡狠狠地看著葉澤,雖然被偷襲傷了眼睛,但它並不擔心。
眼前的男子並無半點靈氣在身,無非是靠著強壯身體偷襲自己。現在自己已經有了防備,殺掉他也是隨手的事。
葉澤見偷襲不成,也沒有貿然進攻,剛才的偷襲讓他對狐妖的身體強度有了一個清醒的認知。
雖然自己有系統,並無技法傍身,空有力氣,似乎只能和狐狸五五開,無法做到輕松斬殺。
就這樣,一人一狐隔空對峙。
葉澤瞥了一眼光幕。
【姓名:葉澤】
【修為:凡武境·外練】
【功法:增元決·貫通(0/200)+】
【技法:無】
【煞氣:208】
對於增元決,他有一些模糊的記憶。
在這個朝不保夕的世界,一些功法秘典就像是某國的槍支一般泛濫,稍微好一點的人家都能修煉幾套,再不濟也練一些保命技能。
只不過,葉澤父親拉扯他長大已實屬不易, 哪裡還能讓他去修煉。
而所謂的增元決,還是官府統一教授的基礎法決,修煉以強身健體為主,順便篩選有天賦的人。而他也隻草草練了幾天,便繼續跟隨父親工作了。
這也是葉澤沒有將煞氣梭哈的原因,基礎功法再強也只是基礎功法。
葉澤緊握殺豬刀,死死盯著不遠處的狐妖,胸口微微起伏,剛才那一擊不中,再想攻擊就難了。
而狐妖似乎也意識到葉澤的想法,反而也不急於動手。一直弓著的身體也放松下來,看似閑庭信步地向前走著。
“郎君,你若回心轉意,奴家可既往不咎。咱們繼續研究雙修之法。你說怎麽樣呢?”
“嘻嘻嘻。你這樣一直繃著,很傷血氣的,到時候反倒後繼無力了。”
“聽聞你們人間很多人喜歡這種雙修的。”
狐妖說著,還眨了眨幽綠的眼睛,似乎在向葉澤拋媚眼。
聽狐妖雖然這樣說,但葉澤並沒有放松警惕。在他看來,與其被折磨的生不如死,還不如拚一線生機。
況且這狐妖也不是善茬,昨天吞噬老爹血肉時的凶殘模樣還歷歷在目。
但如此僵持也不是辦法。
葉澤緩緩放下了持刀的胳膊,裝作氣喘籲籲的模樣,說道:“那先說好了,你可不能直接把我殺了。”
“怎麽會呢,郎君,我寵愛你還來不及呢。”狐妖看似懶洋洋地伸了一個懶腰,得到這個答案似乎很滿意。
但下一秒卻如閃電般撲了上來,裂開的血盆大口直奔葉澤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