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已經說過了,這條路線,並不是萬旭輝臨時起意,而是早有規劃。
只因為,在這條路前方不遠處,便有一個大型險地。
內中如何,並沒有人從中出來過,或者說,從來沒有人進去過。
聽聞外圍便是一層迷域,有農夫,砍柴人不小心勿入進去,走著走著就走出來了。
這是萬旭輝唯一能想到抵抗高手的地方。
而他的依仗便是洞悉之術!
商隊的位置離這險地並不遠,最多也就十來公裡。
他不知道北冥無傷能為他拖延多久,但,他知道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要是知曉,柳邢在北冥無傷手下,連一招都走不到,不知道該做何感想。
興許,只能說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真的比人與狗之間的差距都大吧!
當柳邢一招攻向北冥無傷時,他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那狂猛的氣勢,他只希望柳邢顧忌一下北冥家的名號了,至於北冥無傷,自求多福吧!
他跑的更快了,恨不得自己能夠飛過去,然而,路途依舊遙遠。
等柳邢開始追他,他已經跑出去兩公裡遠了,但柳邢追上他的時候,他離險地還有一公裡遠。
這還是柳邢怕他玩套路,一路追尋他的痕跡耽擱了時間。
“萬旭輝,你的事發了,跟我回萬城吧!”
“我的事發了?什麽事,我怎麽不知道?”
萬旭輝堅決不承認,他不認為對方掌握了什麽證據。
有時候,推論是推論,證據是證據。
“那你為什麽跑?不就是做賊心虛嗎?”
柳邢捂住有些發悶的胸口,本就受了內傷,又追了一路,他的傷勢愈發嚴重了。
“一個人,做一件事,必然有其因,我不知道柳總捕頭來找我是什麽意思,要知道,我可是受害者!”
萬旭輝依舊蒙頭跑,試圖蒙混過關,畢竟,兩個人打照面也就那麽一次。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那天晚上,而是昨天夜裡!”
柳邢一個加速,飛身落在了萬旭輝前面。
萬旭輝不得不停下來,看向眼前的柳邢。
“昨夜發生了什麽?”
他故作不知,他昨天下午可就已經離開了萬城,自然不會知道萬城發生了什麽。
“你又何必故作不知,我已有確切的證據證明,此事絕對與你有關!”
柳邢說的很肯定,似乎想要萬旭輝承認自己就是凶手一般。
可惜,萬旭輝不為所動。
“證據就在,亂葬崗!”
柳邢僅僅盯著萬旭輝,似乎想要從萬旭輝臉上看出點什麽,可惜,他注定失望了。
“亂葬崗?”
萬旭輝臉色如常。
“那柳捕頭應該前去亂葬崗,明白了前因後果,掌握了證據之後,再去抓獲凶手!”
難道真不是萬旭輝?
柳邢不由的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如果萬旭輝是凶手,不可能在他面前偽裝的這麽完美。
他相信自己的觀察力。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在見到他的那一刻,萬旭輝已然用惑神術進行逆向催眠。
“你不承認?”
柳邢拿出了現場遺留的一根飛針:
“你在六天前的晚上,買了很多繡花針吧!”
“是有這回事,不過,繡花針這等常見之物,那個家庭沒有,以這一點推斷案件,未免太武斷了一些!”
萬旭輝搖了搖頭,略帶了一絲嘲諷,似乎在諷刺萬城捕頭斷案無能。
“其實,我也不認為你能做下昨夜的案子!”
柳邢收起飛針接著道:
“畢竟,萬旭輝在平日裡就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少年,又未曾練過武,學過術法!”
“不過,就算如此,我還是得請你回去協助調查!”
他的確抓不住萬旭輝的破綻,不過這樣的人物,他愈發不肯讓對方離開了。
“莫非這就是柳捕頭的作風?”
萬旭輝似乎放棄了反抗,聲音裡有一些悲哀,對於萬城的悲哀,對於小人物無力反抗的悲哀。
他任由柳邢施為,將一個小人物,面對大人物,無從反抗,表現的活靈活現。
柳邢是何等人物,心智堅定,自然不會受此影響。
就在他將手搭在萬旭輝肩膀的一瞬間,萬旭輝突兀的動了。
他攔腰將柳邢抱住,隨即以投擲的姿勢,將柳邢向後扔了出去。
而他自己,頭也不回地繼續向前衝去。
“哈,好小子!”
柳邢在半空調整姿勢,平穩落地,看著已經跑出去數十米的萬旭輝不由的笑了起來。
他慢悠悠的跟在萬旭輝身後,想要看萬旭輝到底要跑到什麽時候。
前方的迷域他自然知曉,不過,走著走著又會回到原地,這一點他們萬城自然是探查過的。
所以,就算萬旭輝逃到謎域也沒有用。
萬旭輝應該明白這一點才是, 只是,不知道他為何執意往這個方向跑。
莫非,對方有把握破開此地謎域?
這樣的地方,即是危機亦是機遇,若是對方能夠破開……
柳邢一時有些興奮興許自己離突破先天並不遠了。
就在柳邢想著自己突破先天之時,周圍突然霧氣彌漫。
萬旭輝在霧中的身形若隱若現。
“糟了,什麽時候踏進這迷域了?”
他臉色有些變化,這謎域似乎又擴大了一些。
就在他遲疑之間,萬旭輝已經消失在他的眼前了。
在這謎域之中,想要再尋找到對方幾乎不可能,如此,還不如返回,在外面守株待兔。
柳邢扭身向外走去之際,萬旭輝卻依舊悶頭狂跑。
柳邢眼中迷霧重重,萬旭輝眼中卻似乎什麽都沒有。
他看向身後,柳邢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消失不見。
他開啟洞悉,四周看了看,似乎並沒有什麽特別的,但他心中明白,這定然是進入了謎域之中。
如今這種情況,他也不可能退卻,便只有硬著頭皮,繼續前行。
四周景物依舊,似乎並不像外界傳說中的那般,看之不清,走著走著就走回了原地。
他沿著腳下出現的一條小道前行,翻過了這座山之後,前方出現了一座茅草屋。
他猶豫了片刻,便抬步前行,前去扣門。
他能一路同行到此,顯然不是意外,而是此地主人刻意安排。
既然如此,那又有什麽好逃避的了。
(此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