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旭輝最不怕的便是這種拳腳進攻。
“咚!”
他沒有閃,沒有躲,硬挨了對方一腳。
隨即一隻手握住了對方的腳,右手隨即還了對方一刀,刀鋒透骨而過。
“唔…”
劉廣泉臉色一抽,不由悶哼一聲,他從沒有遇見這麽狠的人,這壓根就是以傷換傷。
對方的步法應該可以躲得開這樣的進攻的,但,對方就是不躲。
萬旭輝咧嘴笑道,牙齒上沾染著鮮血,看上去如同嗜血狂魔一般。
劉廣泉忍著錐心的疼,旋身飛起,用另一隻腳繼續進攻,想要擺脫萬旭輝的控制。
但是,有可能嗎?
萬旭輝根本不退,任由對方連續三腳踢在他身上。
他只是冷冷的看向劉廣泉,在劉廣泉腳即將落地之時,他雙手握住劉廣泉受傷的那隻腳。
隨即,如同打樁機一般,左右一下一下砸在地上。
三兩下之後,劉廣泉便再也不反抗了,眼見出氣多,進氣少了。
他將劉廣泉丟在地上,隨即,一腳跺在對方胸膛之上,劉廣泉便只能一抽一抽的躺在那裡,再也動不了了。
他看向萬建仁,卻見萬建仁在往後退。
“我的好大哥,你要往哪裡去了?”
萬旭輝毫不猶豫的,將短刃投擲了過去,想要延遲對方逃走。
萬建仁也是當機立斷之人,他沒有想到,萬旭輝可以瘋到這個程度,實力又強的出乎意料。
所以,他選擇了退走。
“大哥有些內急,先走了,不用送!”
他毫不猶豫的拽住了身邊野狼幫的幫眾,用對方替自己擋住一刀,轉身就走。
“哼!”
萬旭輝看了遠去的萬建仁冷哼一聲。
至於野狼幫幫眾眼見三幫主都死了,自然是有多快,跑多快。
眨眼間,這裡便安靜了下來。
萬旭輝將短刀撿回,便向前面的北冥商隊趕去。
至於這裡,想來,野狼幫會收拾的。
“回來了!”
北冥無傷主動招呼道。
“嗯!”
萬建仁點了點頭。
“你的位置依舊在那裡!”
北冥無傷指了指東南角,那是萬旭輝昨晚自己選擇的位置。
“多謝!”
萬旭輝道謝以後,便趕往自己的帳篷。
他需要迅速清洗一番,然後為自己上一些傷藥。
等他將一切忙完,商隊差不多已經吃完飯了,又要出發了。
然而,還沒有出發,商隊又停下來了。
因為來人是萬城總捕頭柳邢。
“北冥家的少主,北冥無傷!”
“柳家柳邢,不知攔住我北冥家的商隊所謂何事!”
兩人雖然從未見過,卻也知曉彼此的名號。
“我為萬旭輝而來!”
柳邢聽說過北冥無傷的性格,在他面前最好不要繞彎子,否則,容易引起反感。
“昨夜,萬城發生一起命案,死者是鎮鬼司之人,更是鎮鬼司劉磊親侄兒,根據線索,最有可能的凶手便是萬旭輝!”
“一個有可能,便能勞動你親自前來,萬城總捕頭也未免太不值錢了一些!”
北冥無傷對於柳邢的說辭不可置否,萬旭輝昨晚出去,他自然知曉,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眼見北冥無傷不肯松口,柳邢知曉皺了皺眉頭。
“公然襲殺鎮鬼司人員,這本就是重罪,更何況,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難道北冥家的城池發生這樣的情況,也會置之不理不成?”
“若是被殺之人,取死有道了!”
北冥無傷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反問道。
柳邢眉頭皺的更深了,這是雙方理念的根本分歧。
“那也不該殺人,就算對方取死有道,那也應該將其交給萬城官方處理,而不是以殺止殺,私刑了事!”
北冥無傷突然笑了,笑得極其諷刺,他相信,柳邢懂其中的邏輯與難處,只是對方佔據的位置讓對方天然的選擇了他自身的立場。
“你走吧!”
“那只有向北冥少主討教一番了!”
既然談不攏,那就只有動手了。
“你想與我動手!”
北冥無傷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諷刺,一個柳家的小人物,也想與他動手。
“傳聞北冥少主天生百脈俱通,十二歲那年,一朝入先天,柳某不才,也想知曉自己與先天還有多少差距!”
“所以,這才是你的目的吧!”
北冥無傷笑了笑:
“允你一招的機會,你若是能不敗,那此事北冥商隊就不管了!”
“我若是連一招都撐不下來,那自然也沒有臉向北冥少主要人了!”
場面一時安靜了下來,濃烈的氣勢在柳邢周身彌漫,然而北冥無傷依舊普普通通,什麽準備也沒有做,淡定的看著柳邢的表演。
“回風柳舞劍-劍舞回風!”
數百道劍氣隨著柳邢揮劍出現在柳邢身旁, 一同攻向北冥無傷,然而北冥無傷依舊一動不動,直到劍氣臨身之境才緩緩開口道:
“北冥納千川!”
劍氣洪流傾斜而出,卻如同河流裡的遊魚,只能順著河道遊走,遊進了北冥無傷體內,而後又從另一個河道遊出,反而攻向了柳邢。
柳邢已經是全力出手,哪有余力應對自己的全力劍氣,眼見劍氣臨頭,他冷汗都出來了,然而劍氣卻被北冥無傷控制著停在他的額頭,隨即劍氣緩緩消散。
“沒想到北冥少主居然練成了北冥家幾百年都未有人練成的北冥納千川,柳某敗的心服口服!”
“你可以走了!”
北冥無傷連交談的興致都沒有,直接趕人。
柳邢二話不說,轉身離去。
北冥無傷看著柳邢,自言自語道:
“萬旭輝嗎?當真是有趣,不過能做的我都做了,能不能活命就看你自己了!”
“哇......”
柳邢前行不遠,頓時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與北冥無傷交手,他受了不輕的內傷,這還是北冥無傷手下留情的結果。
“嘿,北冥無傷,當真是恐怖!”
他擦了擦口角的鮮血,開始追蹤起萬旭輝。
時間回到柳邢剛剛來到北冥家的商隊時,萬旭輝聽到柳邢到來,他便知曉昨天的事情被發現了。
雖然洞悉看不穿北冥無傷的實力,但他也不能肯定北冥無傷會不會願意為了他與柳邢衝突,所以,他悄然從東南角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