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旭輝的出現,讓劉廣泉眼睛微縮,看來大幫主說得對,萬旭輝的確變了很多。
北冥無傷看了一會兒萬旭輝,突然笑了起來。
“好,北冥商隊前行一裡,駐扎休息,等待萬兄凱旋歸來!”
北冥無傷很看好萬旭輝,這人他第一眼就有一種感覺,只要對方不死,將來江湖必然有一席之位。
自昨夜歸來,那種感覺更強烈了,仿佛對方完成了一個蛻變一般。
這也是,他願意保下對方的原因,好已經賣了,對方想親自解決這幾個小囉囉,那就由對方解決好了。
北冥商隊很快離開了,場中只有萬旭輝與野狼幫的眾人。
就在這時,身後又出現了蒙著臉的萬建仁以及部分野狼幫的幫眾,前後加起來,怕不是有四五十人。
“呵,酒樓到手了,野狼幫還要趕盡殺絕不成?”
萬旭輝冷笑了一聲,隨即看向萬建仁:
“我的好大哥,你還要藏嗎?”
萬建仁扯下了面巾,他捂著受傷的眼睛惡狠狠的看向萬旭輝。
“你既然知曉我是你的大哥,你居然下的了手,當真是無情無義之輩!”
“唉!”
萬旭輝不想說話了。
他不明白,自己怎麽會遇到這樣的傻大哥,他都要殺自己了,還不準自己還手,還有比這更荒謬的事嗎?
“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想明白,你為何一直處心積慮的想要殺我!”
“那場祭獻鬼神也是你安排的吧!”
“不錯,都是我安排的!”
萬建仁冰冷的笑道:
“為什麽要殺你?你怎麽會問這麽蠢的問題?”
“殺了你,酒樓就名正言順的屬於我的了,這個理由不夠嗎?”
眼見眾人已經將萬旭輝合圍起來了,萬建仁也不介意講出,為什麽要殺他。
不過,他也順勢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親眼看到你一刀能插入胸口,你為何還活著?”
“親眼看到,哈哈哈……”
萬旭輝捂著眼睛,似乎不想讓萬建仁看見自己的悲傷,過往屬於這個世界萬旭輝的記憶在這一刻開始翻滾。
自己的血脈兄弟,應該是人生最後的依靠才是,就為了幾棟酒樓,居然要殺自己,親情,原來,在有些人眼中,一文不值。
“你還記得我時常把玩的兩個青銅碎片嗎?”
“你那不知來歷的老娘留的,看來是什麽了不得的寶物!”
萬建仁心下了然。
他們上一輩,資源機遇相差不大,為何唯有萬旭輝家裡能夠給他留下三棟酒樓。
就是因為萬旭輝的母親,據傳聞來歷匪淺,在她的指點下,萬旭輝的父親來了萬城,才有了一番基業。
後來,萬旭輝的娘去了,他叔將他與一個堂妹都接了過來。
再然後,他叔也沒有了,家裡幾乎就是他萬建仁說了算了。
有時候他就在想,為什麽自己父母什麽都沒有留下,為什麽這些不能是他的?
而後,他終於動了念頭,將其一切送給教內。
萬旭輝放下蓋在臉上的手,突然嘲諷起來:
“是呀,我有個好老爹,好老娘,你嫉妒了嘛!”
“可你現在不也一無所有了!”
萬建仁還以冷笑嘲諷。
曾經最崇拜自己的那個小弟,終於被自己殺死了了。
曾經最親的人,在這一刻,以言語化作最無情的利刃,捅向彼此心間。
“你又得到什麽了什麽?”
萬旭輝語氣愈發冰冷:
“給別人做狗嗎?”
“只要能向上爬,做狗又如何很多人這一輩子,連一個做狗的機會都得不到!”
萬建仁的目光同樣愈發冰冷。
所有的疑問都在兩人心間解開,言語,也割裂了最後的牽絆,剩下的唯獨生死。
氣氛開始沉默,蕭殺之氣自生。
兩柄短刃從袖間滑落在手,反轉之間,寒芒盡現。
野狼幫的幫眾同樣拿出了兵器,刀棒居多。
“殺!”
萬建仁一個眼神,劉廣泉立刻下令。
“殺啦!”
“殺啊!”
萬旭輝術法力大如牛運轉,頓時力量感充滿了全身,皮粗肉燥運轉,頓時感覺全身繃緊了,更抗躁了。
藍色的惑神術運轉,一聲大喝:
“殺!”
腳下九宮八卦步運轉,刀鋒所過之處,鮮血紛飛。
人至傷心瘋如虎,萬旭輝不僅悲傷,更多的是憤怒。
對於萬建仁的憤怒,對於野狼幫的憤怒,對於劉小冬的憤怒。
這些憤怒化作了無匹的殺意,在刀鋒綻放。
他刀刀直衝要害而去,不是咽喉就是心臟。
縱然九宮八卦步精妙,然而敵人更多,不時便有刀鋒落在他身上,卻如同落在皮革之上一樣, 難以深入。
鮮血在萬旭輝身上流淌,有他自己的,更多的是野狼幫幫眾的。
片刻之後,萬旭輝周身便倒下數十具屍體。
野狼幫幫眾終於害怕了,紛紛後退,不敢上前。
他們以為來捏一個軟柿子,沒想到卻是一個奪命的惡魔,目光不由的放在萬建仁,劉廣泉兩人身上。
顯然,他們再不出手想,野狼幫幫眾就要嘩變了。
萬建仁看著瘋若猛虎的萬旭輝,臉色微變,短短幾日,萬旭輝的實力進步的未免太快了一些。
劉廣泉也是一臉愕然與心疼,死的可是他們野狼幫的人。
就算一人撫恤金50兩,這會也得千把兩往外砸,這些錢可都是他們要出的錢啊!
“步發精妙,力道強悍,不過你顯然沒有系統的練過武!”
劉廣泉臉色凝重的上前一步,短時間之內,他只能看出這麽多了。
雖然他習過武,但是,挨對方一刀,也要死的,他又怎麽敢輕忽大意。
“野狼幫,追魂腿劉廣泉,請!”
劉廣泉內功修為在通脈階段,他雖然凝重,但他不認為自己會敗在一個不懂武功之人手中。
“我不懂什麽武功,對我來說,要麽站著,要麽躺下!”
在萬旭輝開口回話之際,劉廣泉腳步一踏,猛然攻了過來,同時傳來的還有兩個字。
“天真!”
顯然,劉廣泉根本不講江湖道義,要是講的話,也不會上來就讓手下進攻了。
“天真的是誰了?”
萬旭輝咧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