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幽遙望著明月,心中明白,自己必須要盡快修煉,以此來獲得掌控人生的力量。
秦幽苦思良久,回憶起前世的見聞,與對原著的印象,覺得所謂修煉之法,和養花一個道理:
「養其根,而發其華。」
輪海、道宮、四極、化龍。
這前四個秘境,就是「根」。
從小腹丹田出發,經由五髒,通徹四肢,貫脊柱督脈而上,抵達頭顱之仙台。
仙台秘境,就是「華」。
「華」,即為「花」。
換言之,就是盡可能的壯大前四個大秘境,再滋養仙台秘境,以衝擊更高的層次。
如此,即為「人體秘境法」。
若是僅看眼前,秦幽目前所在的「輪海秘境」,主要修煉的就是丹田。
可謂是根基中的根基。
苦海、命泉、神橋、彼岸。
掌控丹田中的生命精氣,煉化為法力,通徹內外,抵達五髒。
換言之,就是調動體內能量。
這苦海之中的海水,就是體內能量的具現化。
或是從娘胎裡就帶出來的所謂先天精氣;
或是從天地間吞食吸收的所謂後天精氣。
總言之,就是體內能量。
「苦海」就在那裡,不想辦法加以煉化,就無法掌控,更不可以利用。
成功煉化之後,可以控制的那一部分體內能量,就是「命泉」。
因此,開辟了「命泉」,也就獲得了法力,可以驅動術法了。
否則,就是空有寶山,卻不能利用。
……
想明白這些之後,擺在秦幽面前的,就是怎麽煉化苦海的問題。
此時,秦幽身上毫無傳承,甚至連怎麽打坐都不知道。
更何況,秦幽現在還是雪兔之身,連人都不是。
無奈之下,秦幽只能動用笨方法,集中精神,試圖強行煉化一滴苦海之水,再逐漸壯大。
或許是因為妖神花的效果,很是恐怖,秦幽沒怎麽折騰,就已經掌控了一滴苦海之水,輕而易舉,簡直和呼吸一樣自然。
仿佛本能。
接下來,就是水磨工夫,秦幽不眠不休,不知耗費了多少時日,終於湊夠了量,將所有掌控的苦海之水接駁在生命精輪上,從苦海的海面開辟出一眼命泉。
這命泉,恰好在生命精輪的正上方,與輪海空中的皎月,成一條直線,透著些宿命的味道。
秦幽選擇將命泉設立在這裡,無非是因為這樣工作量最小,畢竟兩點之間直線最短。
等秦幽強撐著開辟完命泉,就再也扛不住了,立刻陷入昏睡,實在累得夠嗆,心神損耗過巨。
……
與此同時,天際劃過一道流光卻墜落,隨後,神光閃爍幾下,終於還是熄滅,露出正主的身形。
那是一尊披掛戰甲的神女,全身被甲胄擋的嚴嚴實實,既看不到皮膚,也看不出身材。
只能看到純白色的甲胄之上,銘刻著無數神紋,無聲無息間溢散出太陽的道韻,氣息可謂恐怖。
真如直面太陽一般。
很快,神紋隱沒,氣息與波動不複存在,恍如幻覺。
神女取下神胄(頭盔),化作一圈神紋,銘刻在衣領上。
神女輕咳數聲,面色蒼白,顧盼間,可見美麗的容顏,真可謂是驚心動魄!
神女沒有停留,回頭望了一眼,眼神冷冽,難掩殺意,踉蹌著走了幾步,就看到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秦幽。
“……”
猶豫了下,神女俯身抱起還是雪兔的秦幽,忍不住摸了摸雪兔的長耳朵,嘴角微揚,似是微笑。
隨即,辨認了片刻地形,神女抱著秦幽離開了這裡。
夕陽西下,天地無垠。
神女雪兔,孤影獨行。
……
等秦幽醒來時,已是子夜時分,月明星稀。
聽著細微的呼吸聲,秦幽循聲望去,卻見到一尊月下神女。
那是一種怎樣的美麗啊!
驚心動魄!
秦幽竟看的癡了,回過神來,卻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
神女面色慘白,已經陷入昏迷之中,生死難料。
秦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這裡,但是看了看蓋在身上的披風,應該是神女的好意。
略一猶豫,秦幽走上前去,懸浮起來摸了摸神女的額頭。結果卻看到一雙清澈的眼睛。
“……”
“……”
秦幽不動聲色的收回爪子,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如此人性化的表情,出現在一隻雪兔臉上,著實有些滑稽。
神女鳳眼微合,似笑非笑:
“小家夥,你是誰家的?”
“……”
秦幽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說起,憋了半天,才第一次嘗試用雪兔的身體說話:
“我名秦幽,山野散修。”
說著,秦幽比劃了幾下,示意是哪幾個字。
神女靜靜地看著秦幽,笑意越發明顯,等秦幽比劃完了,才繼續說道:
“孤為凰羲。”
神女凰羲的音色輕靈,如冰晶碎玉,蘊含著神異的魅力, 似乎是道韻的體現。
秦幽正想問是哪幾個字,卻猛然驚覺無需多問,自己已經知道了是哪幾個字。
凰羲鳳眼微合,語氣平靜:
“意識到了麽?你我如今是在用神魂交流,你尚未化形,橫骨礙於口,還不能如人族一樣說話。”
秦幽苦笑一聲,行禮致謝:
“多謝道友解惑。”
凰羲打量了秦幽片刻:
“你是不是用了什麽奇珍異寶?竟有如此靈韻?”
秦幽若有所思:
“靈韻?”
凰羲眼神微凝,有靈光暗藏,似是動用了什麽術法:
“合天地生,造化陰陽。”
“如我所料不錯,應該是傳說中的妖神花。”
秦幽瞳孔一縮,著實驚歎:
“這也能看出來?”
凰羲卻似笑非笑:
“詐你而已。”
“……”
秦幽無語凝噎,憋了半天,也只能擺了擺手:
“算你厲害。”
凰羲輕笑一聲,似是覺得非常有趣:
“你不問問我的來歷嗎?”
秦幽看著凰羲:
“問了你就告訴我?”
凰羲看著秦幽:
“那你試試。”
秦幽傲然一笑:
“不試。”
凰羲終於大笑,聲如銀鈴。
兩人又你來我往的鬥嘴,過了許久,秦幽才說道:
“你的傷好些了嗎?”
凰羲的臉色已經恢復了些許血色,似笑非笑:
“怎麽,你有什麽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