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
在山腳轉悠了好一會兒,雲皓也沒找到路。
都說世上本沒有路,走得人多了也就有了路,可人家直接用飛的,就是不走呢?
失策——
之前還覺得物品礙事,都放在儲物袋中挺好,可現在雲皓隻想執劍在手,當把開山刀也好。
拿出儲物袋,伸手往裡摸了摸,翻轉袋口倒了倒……
實驗失敗,手伸不進出,倒也倒不出來。
說是只要灌注些許靈力就能使用,可他哪來得靈力?
有點糟糕啊!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難不難的問題,青峰的確比玄清峰低矮不少,這可並不代表青峰就低。
附近除卻玄清峰,就屬青峰最高,而且還沒有食物,沒有水,連一件趁手工具都沒有,一個虛歲才十二孩子想要爬上這樣一座‘無路可走’的高山,這明顯是一個能不能做到的問題。
唯一慶幸的是,他這個‘十二歲孩子’可以打個引號。
放好儲物袋,卷起袖口,扎好衣角,綁緊褲腿,束好頭髮,都到了這一步哪還有後退可言,硬著頭皮也只能上了。
山路崎嶇——
手腳並用走了一段,剛開始還好,可越往上走越沒有道路可言,‘走’漸漸也就成為一種奢求。
荊棘長草,枯枝藤蔓、腐朽泥濘,不斷迂回繞行,向上爬升的每一米都需要花費十二分氣力,劃傷更是在所難免。
沒有任何疑問,這就是他兩輩子加起來爬過最難的一座山。
已經快到午間,天色最多還有三個半時辰就會暗下。
如果不想在林間過夜,那麽他就必須要在這七個小時裡爬到半山腰,因為只有到了那個位置,才是青峰四十九樓開始出現的地方。
繞道、找尋,折騰了近個把小時,雲皓終於找到一條雨水衝刷出來的水道。
那麽多的荒野求生節目總算是沒有白看,雖然狹隘、濕滑,可這水道至少是一條路。不管怎麽樣也要比那些連腰都直不起來的地方要好走許多,而且這裡還是最有可能找到水的地方。
停停歇歇,也不知道走了有幾個小時,雲皓逐漸確定,自己果然已經不是一個正常的十二歲孩子。
氣力倒是沒有增大多少,可體力、恢復能力絕對有些不正常。
之前在走玄清峰階梯時他就有一種感覺,自己的體力好了許多。
畢竟走完那麽一段長階都沒有感受到明顯的疲憊,這就已經是一種異常。只是這種異常並不深,直到真正疲憊不堪之時,那種仿佛從內到外重新煥發生機的感覺才是驚人的。
用更恰當的詞匯來形容,疲憊感根本就不是在恢復、褪去,而是用‘被快速掃清’來形容更為準確。
至於恢復能力,鮮血長流這種事好像與他毫無瓜葛。
被劃傷的傷口只會滲出些許鮮血,卻完全不會流出體外,而且傷口的恢復速度不說肉眼可見,但也相當快速,最為重要的是傷口愈合的過程完全跳過結疤階段,這顯然是不正常的。
血玉參,體內異寶的能力還未完全彰顯,但只是冰山一角也足以令人讚歎。
“……!?”
岩壁爬到一半,雲皓猛地抬頭望向遠方。
叢林遮蔽,他只能看到散碎的天空,可心湖中突然蕩起的波動告訴他——有人來了。
而那人並不是玄真道人,青峰之上竟然還有別人?
仔細掃視了一番也沒有發現來人的蹤影,雲皓收回目光,隨即毫不客氣加大了對自身的壓榨。
不管對方是誰,當作是‘考官’就對了。
考官駕到,除了全力以赴之外,還有什麽可說的。
來人遲遲沒有離開心湖感知范圍,雲皓上山的速度也在‘監視’中一再加快。
別說,那種疲憊不堪,力竭不能之時突然煥發生機的酸爽簡直讓人有些欲罷不能。
什麽叫痛並快樂著,這大概就是了。
隨手將一顆不知名野果塞入口中,雲皓望著遠處露出一角的建築,身心不由為之振奮。
看了下天色,離日暮時分還有點時間。
加快腳步,臨近建築,天見可憐,‘道路’這種東西終於出現在了雲皓眼前。
沿路而行,雲皓很快就見到了建築全貌。
這是一座冷冷清清,卻又乾淨異常的閣樓。閣樓半陷入崖壁,看外在便可知,內部崖壁必然經過開鑿,應該是一座木屋混搭著石室的建築。
雲皓走到門前,明明是一扇沒有上鎖的木門,可他推了推卻怎麽也推不動。
木門根本不為外力所動。
一絲一毫也無。
指尖劃過門板,果然是纖塵不染。
蟲螞不近,枯葉不臨,纖塵無汙,雲皓就算再愚鈍也明白,這座閣樓必定被無形力量守護著。
閣樓既然進不去,雲皓也沒在原地繼續停留。
四十九樓斜環而建,依靠記憶中的方位,他沿著一座座閣樓斜斜向上攀升。
閣樓見了一座又一座,可他要找的卻不是這些。
青峰四十九樓並不難找,可主府在哪?
如果他醒來的地方就是主府,那麽那個地方應該是在山腹之中。
可以的話,他希望能在夜幕完全落下之前找到通往主府的通道。
攀登、找尋中,日光漸漸西落,可直到暮色時分,雲皓也沒能鎖定主府方位所在。
他原以為通往主府的道路會在前十號閣樓附近,可直到抵達最高處的閣樓,他也沒能發現一條能夠通往主府的道路。
心湖完全感知不到自家師父的存在痕跡,這情況……
他已經爬得足夠高可是好像找錯了方向?
向下找尋?
站在高處,雲皓望了眼另一面錯落的閣樓,果然否決了這個愚蠢想法。
目光望向山頂,雲皓揉了揉眉心,邁步繼續向上攀登。
最高處閣樓距離山頂已然不遠,不到二十分鍾的時間,雲皓就見到了‘試劍台’的真面目。
被削去山尖的山頂是一處足球場大小的平台,邊緣不見雜草,就連碎石也難見一塊。而平台中央則是兩個階梯高的擂台,擂台不小,佔據了整個山頂三分之二的面積。
擂台邊上還立著一塊‘青松迎客’模樣的石碑,‘青松’之上刻有碑文,‘迎客’一頭懸掛著一口半米高的金鍾。
雲皓緩步走到石碑前,看了看碑文,上面寫著試劍規則,和沈長宜說得大差不差。
看完碑文,雲皓整理了一下已經不忍直視的衣著,深吸一口氣,最後抬手一拳重重錘在金鍾之上。
“鐺……”
深沉厚重的鍾聲迅速在山間回蕩開來。
“弟子雲皓,前來拜見玄真首座!”
青峰試劍台,道爭之地,同境界者上,弱者可退,強者不應既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