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將落,碧藍的天空開始爬上紅霞。
“哎!來吃飯吧。”江秀秀在門口喊了一句。
蕭天覺放下手裡的果子,眼神都有些麻木,緩緩起身舒了口氣,整個人跟一根蔫了吧唧的黃瓜一樣,完全沒了多少生氣。
江秀秀仿佛是一個經歷過很多事的老員工一般,用教育的口吻說道,“師弟,這點算什麽,以後還有更多的活呢!”
江秀秀漂在前面,偶爾會忽高忽低,顯然對禦空術還不是很熟悉。
蕭天覺走出房門跟在後面,精打采地吐槽抱怨,“吃得苦中苦,方能更吃苦,師姐,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蕭天覺跟著江秀秀去了灶房,灶房的鐵鍋還冒著熱騰鵬的白霧,一股米飯的香氣勾住了他的鼻子。
江秀秀早已經盛好了兩碗飯放在桌子上,碗旁邊就是一雙竹筷。
“一起吃吧,吃完了還要接著乾活呢。”
兩人各自坐在凳子上,端起碗就開吃。
值得一提的是兩人的碗也是一大一小,筷子也是一長一短。
蕭天覺左手端起碗,右手拿起筷子扒了一口米飯進嘴裡,邊嚼邊問道,“師姐,咱們宗門叫什麽名字啊?”
“你連宗門名字都不知道?”江秀秀覺得這個師弟傻得厲害,耐心解釋道,“咱們宗門叫做“天衍宗,是取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之意,師傅名字叫做許佳兒,嗯……真是個奇怪的名字。”
江秀秀所說的奇怪,就是許佳兒這個名字跟許長老的模樣和性格不符合。
這個名字一聽就應該是一個模樣清麗脫俗的美麗女子,不應該是一個掉了牙齒喜歡雇傭童工的老太婆。
“說不定她老人家年輕時候也是一個美人呢。”
“不知道呢。”
乾活消耗很大,蕭天覺幾大口狼吞虎咽吃完米飯,起身走向鐵鍋,卻發現米飯都已經不夠他盛一碗。
又悄悄用眼角瞥了一眼江秀秀,發現江秀秀吃得很少,一碗飯還剩了一大半。
“師姐,你還要嗎?不要的話我可吃光了。”
“嗯”
蕭天覺放心盛飯,坐會凳子又大口吃光。
吃完飯,兩人繼續乾活,給坑人師傅繼續當便宜勞動力,畢竟還管飯,不能說是免費勞動力。
門外的太陽西斜,落下,月亮升起,兩人還在乾活,一筐又一筐好像看不見盡頭。
江秀秀剝完一個果子放好,張大了嘴忍不住伸手打了個哈欠,“師弟,咱們先回去睡吧,明天再來。”
“嗯。”
蕭天覺無精打采地耷拉著眼皮子,起身伸了個懶腰,舒服地感覺讓他有些舍不得回神,仿佛身體血液又開始重新動起來。
江秀秀則是直接飄出了儲物房間,剛到門口,“咕嚕嚕~”,夜很靜,小小的肚子發出了大大的聲音,。
江秀秀努力飛得更快些,卻是再也快不起來。
“這個便宜師妹沒吃飽?”
聽見江秀秀肚子叫的聲音蕭天覺這才明白過來。
蕭天覺突然想到了一個糟糕的情況,“完犢子,這情況不會是沒米了吧???”
沒想到自己修行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為了大米發愁。
蕭天覺去灶房看了一下,一眼看得清灶房的所有東西,只有堆放好的柴火和灶台上的大鐵鍋。
蕭天覺歎了口氣,出了房門轉身看向最上面的大殿,果斷順著台階走了上去。
但是大殿有結界,蕭天覺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只看到模糊一片,像是毛玻璃,卻比毛玻璃隱蔽性更強,至於呼喊聲更是傳不進去。
這一點吃飯的時候江秀秀早已經跟他說過。
“也只能挖野菜充饑了。”
蕭天覺有些失望地順著台階往回走,看著這幾間木屋子,仿佛就是幾個巨大的囚籠,將他死死困住。
天空圓月清明,照得地面宛如打上一層白霜。
蕭天覺在山間小心行走,仔細辨認,深怕找錯了野菜把江秀秀給毒死。
因為小時候沒人照顧,他也吃過野菜,因此來說常見的野菜他還真吃過不少。
蕭天覺在山間摸摸索索找了許久,找了一抱野菜,回到灶房,燒火熬湯。
蕭天覺掃了一眼灶台上的幾個棕色小陶罐,一一拿起來聞了一遍。
“鹽,糖,醋,不錯,還好還有鹽吃。”
蕭天覺又特意去掉了一些苦澀的野菜,將剩下的野菜焯水過濾掉腥味以後再熬湯。
蕭天覺在野菜中找到了一些香蔥,因此味道問起來也還不錯。
野菜湯煮好,蕭天覺拿起自己的大碗盛好湯菜,端起來朝著江秀秀的房子走去。
“咚咚咚”蕭天覺抬手敲門。
江秀秀躺在床上餓得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蜷縮成一團再沒有力氣翻滾。
聽到敲門聲隻覺得煩躁,不想動。
“我睡著了,有事明天說。”
蕭天覺一愣,突然覺得自己這個便宜師妹有點傻。
“咚咚咚”蕭天覺又抬手敲了敲門。
江秀秀深深吸了一口氣,耐著性子飛起來,耷拉著眼皮子“嘎吱”一聲打開門。
“我美麗的師姐,吃一點宵夜吧。”
江秀秀努力睜開眼,聞著香味咽了一下口水,眼睛突然發出亮光,直勾勾地盯著蕭天覺手裡的碗,準確說是盯著碗裡的湯,眼睛閃亮亮地問到,“師弟,你還會做菜?我自己都還沒學會呢。”
一如既往的誠實!
“這丫頭不會是因為不會做菜,所以才不做的吧?!應該不是吧?嗯,一定不是。”
“師姐嘗嘗我的手藝吧,雖然只有一些野菜,但是水平還算中肯。”
“嗯”江琴羽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蕭天覺手裡的大碗,口水不爭氣地從嘴角留下來。
蕭天覺的碗很大,裝滿了湯菜很沉,江秀秀端不起來,只能雙手捧著碗,蕭天覺隨著她仰頭的角度手也慢慢傾斜,慢慢喂著她。
蕭天覺也有些感慨,“這個便宜師妹能活到現沒被餓死在也是奇跡。”
江秀秀邊吹邊喝,溫熱的湯水喝得她耳根有些發紅,小肚皮也鼓了起來,身子都變得暖和不少。
江秀秀吃完菜,喝下最後一口湯,一雙大眼睛如同兩顆黑寶石,看起來十分滿足。
“師姐,我的手藝如何?”
“嗯……還不錯,但是不能驕傲,繼續保持。”江秀秀舔舔嘴唇,“叮”的給蕭天覺豎了一個大拇指。
“師姐,那你先睡吧,我也該回去了休息了。”
“嗝~”
江秀秀舒服地打了一個響嗝,又急忙捂住嘴。
蕭天覺眯眼笑起來。
“你!你不許笑!”
江秀秀捏起小拳頭朝著蕭天覺腦袋砸去,但是一想到自己白天被蕭天覺抓住,又頓住,只能威脅似的揚了揚自己的小拳頭,“再笑我打你!”
蕭天覺依舊面帶微笑,“師姐,早點睡吧,好好休息。”
蕭天覺轉身朝著灶房走去,收拾好東西,也回房睡覺。
江秀秀躺在床上,雙手抱著自己圓滾滾的小肚皮,睡得格外香甜。
次日,天空放亮,這座窮得連一隻靈鳥都沒興趣過來鳴叫的山頭迎來了第一縷溫暖的陽光,陽光每天準時撒在窗戶上,給窗戶紙打上一層淡淡的黃色暖光。
江秀秀睜開眼,伸了個懶腰,這一晚她睡的很舒服,因此清晨起來心情特別好。
江秀秀飄到蕭天覺的放門口,卻發現房門大開,床上被褥折疊整齊,沒有見到蕭天覺的身影。
“奇怪了,他去哪了?難不成跑了?”
江秀秀有些疑惑,又飄去了儲物間,發現蕭天覺也不在。
又聞到了一股香味,江秀秀飛向灶房。
蕭天覺已經煮好了菜湯放在桌子上,筷子一長一短,但是碗卻是一樣的大碗。
“師姐,待會吃完了我去剝果子,你去找些野菜,中午咱們才有的吃,你能飛,這件事交給你最好。”
蕭天覺目光看向角落擺放得整整齊齊的不同的野菜,努了努下巴,“那裡是能吃的野菜種類,師姐你照著模樣找就行。”
“嗯!”江秀秀高興地點了點頭。
兩人吃菜喝湯完畢,各自分工。
蕭天覺去剝靈果,江秀秀去找野菜, 這裡是沒有什麽野果的,有的都被江秀秀吃完了。
“這簡直堪比荒野求生了都!”
蕭天覺手裡不停地剝靈果,腦子裡卻想著怎麽破開這個死循環。
“按照師妹的速度來算,我一個月,她就得五個月,這是不吃不喝日夜不停,除去吃飯休息,我一天工作十六個小時,定多也就兩個月,師妹也就是十個月。”
“如果我兩個月弄完,剩下的八個月我就能閑下來做自己的事。我得先學禦空術,嘗試修煉,然後想辦法離開許長老的山頭。”
蕭天覺知道這其中得需要機會,但是他可以等。
“弱者等待時機,我這種弱雞中的弱雞更是只能等了。”
於是兩人分工明確地過了兩個月。
蕭天覺乾活,江秀秀找野菜,因為這裡有靈氣,所以野菜長的也很快,不必擔心被吃光。
但是兩個月沒有大米兩人都瘦了一圈,眼窩有些凹陷,但是眸光都很明亮,畢竟有了依靠,有了盼頭。
直到兩個月後許長老送來了柴米油鹽和一些布料,兩人這才緩了口氣,而這只是門派提供弟子的日常用品,並非許長老私人提供。
蕭天覺和江秀秀也終於空閑下來。
中午
江秀秀手裡端著碗,吃著野菜拌米飯,笑得格外滿足。
蕭天覺做了兩把搖椅,兩把一樣大,擺放在屋簷之下。
吃完飯,兩人各自躺在搖椅之上。
江秀秀覺得很好玩,在搖椅上晃個不停,發出一陣清脆的笑聲,如同屋簷的鈴鐺被風吹響,自然而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