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凱瑟琳的一聲“我們走”,莫小魚便率先衝出辦公室,直奔樓下。令她沒想到的是,三具D型機已經在凱撒瞬時的腦機指令中衝出飛行器,將這裡一半的武裝人員壓製,剩下一半已經不知逃向何處,地上還殘留著打鬥的痕跡以及四濺的鮮血。莫小魚邊捂著眼睛邊四處尋找著同伴的身影。
張野臥在凱撒的雙臂中,像一隻受傷的小貓,他的意識還算清醒,但恐懼尚未退散,不住地喘著粗氣。如果沒有凱撒的行動,恐怕他現在已經是一具死相慘烈的屍體了。
“接下來怎麽辦?”凱撒語氣異常地不耐煩,熊熊怒火已被點燃,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上去將整幢大樓粉碎。
“別急啊,”莫小魚身後傳來章子戲謔的聲音,“你們的機甲給我的兄弟們帶來這麽大的損傷,現在就算我們之間扯平了。明早我帶你們去拿監控,你,還有你的機甲,不可以去哦。”語罷,章子還在轉著鑰匙扣的手指突然指向凱撒,眼神中透露出不屑,語氣中也沒有絲毫的畏懼,仿佛凱撒在他眼中就是一頭只會使用蠻力的棕熊。
凱撒怒不可遏,試圖上前叫住已經轉身的章子,卻被凱瑟琳伸手攔住“別衝動,辦正事重要。”
飛行器中,凱瑟琳正開著會議向集團總部匯報著當日狀況,凱撒和董傑沉默地啃食著速食米飯,醫療機械臂在給張野包扎著,莫小魚卻忍不住無聊的氛圍,湊上前去和他搭話:“我有好多問題想問你哦,你現在還能回答我的問題嗎?”她在手術床邊來回踱步,眼珠子提溜地轉。
“你有問題就問,我只是身體受傷了,不是嘴巴爛了,也不是腦子壞了。”張野從手術床上坐起,活動著肩頸。
“咦,凶什麽呀,我這還不是擔心你嘛。那我問了啊,第一個問題,你怎麽知道那個老頭是楊沙呢?”莫小魚湊上前去,直勾勾地盯著張野。
“首先,外面那麽多武裝人員,你覺得需要一個老頭在門房位置做保安嗎?其次,他壓根沒有穿任何相關製服,看到這麽多人闖入,還能面不改色得笑著和你溝通,可見他已然是知道我們要來的,要是換做我們CL的保安,早就喊住我們:‘幹什麽的,幹什麽的?!站住,有預約嗎?登記了嗎?’”張野邊說邊穿好鞋子,學著保安的動作,惹得莫小魚發笑。“最後一點,如果他的身份低於那個叫章子的,他一定會向章子點頭哈腰的,最起碼也是要詢問情況的,而不是上來就和你搭話。”張野一邊頭腦清晰地回答著,一邊抓起一旁的外套,翻找著什麽。
莫小魚看他換了位置,又湊上前去:“第二個問題,你說他女兒遭到歹人迫害,這事你怎麽知道的,給我詳細講講唄。”她瞳孔放大,一副八卦樣。
“這個,那就說來話長了,你別管發生了什麽,反正這些事都是阿良哥和我說的。”張野好像翻找出了他想要的東西,趕忙向艙門走去。
“你你你,他什麽時候和你說的,你再給我細講一下嘛!”莫小魚跟在張野後面追了上去。
只見張野打開艙門,握著的手掌向天空一拋,幾個形似蜜蜂的微型無人機四散開來,他立刻將手指放在太陽穴,連入腦機,控制著它們朝不同方向飛去。
“你還帶了監視蜂啊?可太厲害了吧!我以前怎沒發現你這麽機智啊?”莫小魚張大嘴巴,拽著張野的袖子不住地搖晃著。
“輕點,我都快被你晃散架了,也不知道是誰今早兒還在說我是神經病!”張野和莫小魚的談話吸引來了董傑的好奇, 他放下手中的米飯,上前詢問:“剛剛放飛的是什麽東西啊?監視……蜂?”
莫小魚熱心的回答著又忍不住發問“是CL一種監控設備了。對了,你打算監視什麽啊?”
“我當然是監視犯罪嫌疑人了!根據董隊下午播放的圖像信息以及語言描述,我已經將它錄入腦機中,可以全方位進行搜索和摸排可疑人員,同時方便後期布控,現在進入到他們的地盤中,也就避開了外層攔截系統,方便我的投放。”張野解釋完,便拖著自己受傷的腿往休息室走去。
“他們有攔截系統,飛行器是怎樣進來的?”董傑好奇的追問。
“因為我們戰艦裝備有最新的反攔截系統,干擾雷達信號從而隱身那都是上個世紀的手段了,這些是最基本的,一旦對面利用其他方式發現我們的行蹤,戰艦可以立即發射高爆遠程電磁波來擾亂敵方所有的外圍監測系統,防止攔截觸發,就算對面科技強勁,不慎觸發了攔截,戰艦也早在暴露前以每十秒的速率發送了數億個偽定位,過量的運算可以直接讓對面的計算機算量超負荷,無法確認我們的位置。”莫小魚插話解釋,她好像對自己的回答很滿意,董傑點頭,若有所思。
“如果明天可以搜尋到更多信息就好了。”張野低聲嘀咕,向來都是這樣的認真的他不禁讓身邊人升起一絲敬意。
此時,發怔的董傑突然收到了徐州的通話,打斷了他的思考:“你們情況還好嗎?發送至腦機的信息你查看一下,案件有突破,這次死者的身份有重大疑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