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界地區佔地廣闊,任由飛行器漫無目的地飛著,凱撒注意到地面有片區域較為開闊,可以容納下飛行器停靠,且有人跡活動,就決定在此降落。
“不可能真的等他們來接我們吧?”莫小魚好奇心翻湧,這麽刺激的對抗,她還是第一次體驗。
“看來是真的了。”小魚還沒等到別人的回話,十幾個持著槍械的壯漢就朝著飛行器的方向緩緩靠近。看得出來,盡管裝備的武器年代較為久遠,但仍然是精良的。
凱撒左右擺動的脖頸嘎吱作響,他摁響自己的腕關節,寬廣的身軀將一行人擋在身後,好像要進入戰鬥狀態。
對面的人們來勢洶洶,就在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緊張時刻,一輛山地越野車以極高的邁速從遠處衝來,塵土揚起半個人高,橫擋在兩股勢力中間。
從車窗外探出一個帶著墨鏡的寸頭:“呦,董隊啊,怎麽又來了?剛好我還沒向上次打傷你隊員的事道歉呢,這次讓我來當東道主,請您喝杯茶?”他尖銳的語氣讓董傑眉頭一皺。
“那自然是不必了,我們只是想見見你們管事的,應該是楊沙,對吧?勞煩您帶個路。”董傑走向凱撒前方,站在車窗前,與這個男人搭話。
“見我們楊哥作甚?有什麽事,我就能幫你們解決,我章子在這片也是有頭有臉的。”寸頭撕開一小袋檳榔塞進嘴裡,開始吧唧著上下嘴皮,他支在窗框的胳膊向前一伸,試圖與董傑握手。
董傑狠皺著眉頭,並沒有將手搭上去,那堅毅的眼神仿佛刀子一般想要刻進對方輕蔑的眸子裡:“遠城二三區那四條人命,啊~~不對,是八條,我想你也有所耳聞吧,這件事,你管的了嗎?還是說,你認識凶手呢?”
章子剛剛揚起的嘴角耷拉了下去,輕蹙著眉頭,不住得抖腿,嘴裡咀嚼的檳榔味讓董傑很是厭惡,他思考了五秒,指尖摸向了下頜骨,在腦機中撥通了電話:“喂,楊哥啊,他們想見你,就那四個孕婦的事。”
“我楊哥問了,為什麽CL要介入,你把這個事和我們楊哥解釋清楚。”章子搖頭晃腦的傳達著,語氣也狠厲了起來。
“因為相關犯案人員是一個克隆體,最後一幀鷹眼捕捉到他進入了你們的領地,我想我說的已經很清晰了吧。”董傑硬朗的聲線通過章子的腦機系統傳入到對面楊沙耳朵裡,他向章子施以命令:“帶他們過來吧。”
此時,阿良局促地坐著警車裡,扣弄著手指,他已經兩年多沒有再和自己的師弟接觸過,略顯緊張的情緒使他的眼珠子不斷地亂瞟。
“緊張什麽啊,以前對我不是很凶殘嗎?”徐舟從自己的煙盒夾出一支煙遞向阿良。
“戒了戒了,直說吧,讓我留下來做什麽呢?”阿良抬抬眉毛,搓弄著手掌。
“D60的事,你現在也是清楚了的。電子鴉片一直猖獗,市面的型號數不勝數,這幾年我們也抓獲了不少,但是DX0型號的毒品一直非常的棘手,整個供應鏈上下保密措施非常的嚴格,自打師傅因為D50犧牲,你跟著離職後,整個警局上下,氣氛非常得低落。你不在的這兩年也抓到過幾條小魚,但信息都中斷了,他們的設防比前些年更加嚴密,很多小型買家表示,買賣期間並沒有見到過真人,都是由各種藍牙小汽車, 無人機,機器人送餐機,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設備送到買家手上的。我們也都追蹤過,很難抓到有關人員,他們那邊的警惕程度明顯升了一個級別。這種芯片你也是知道的,警犬又完全無法搜尋,就算是拿在手裡也只能用模擬機當場插卡檢測,到現在過去兩年時間,也依然沒有更好的檢驗手段。可以說當時你和師傅的進展已經是相當迅速的了,甚至打入了內部,臥底了幾年。不過,也正是因為當時你任務的失敗,導致了現在整個事態非常得難以突破。”徐舟大口地吸著煙,警車裡白色的煙霧擋住了阿良的視線。
“所以,我到現在依然非常得怨恨你,你當時為了抓捕在逃的趙東明,不管師傅的死活,將中槍的他丟在暴雨裡,讓他失血過多當場斃命,可笑的是,你到最後仍然沒有能緝拿趙東明,真是可笑。不過這次我找你來,並不是為了嘲笑你的,也不簡單的是因為克隆體那事,雖然我多次和組織提出反對意見,但他們仍然覺得你是最好的人選,沒有辦法,我只能再次同你這個冷血的家夥繼續合作,希望你別使我再次失望!”徐舟語罷,直勾勾地盯著阿良的雙眸,仿佛一隻受到同伴背刺的野狼在作出最後的掙扎。
“你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就我是最好的人選了?還有繼續合作,你把話說清楚。”阿良開始緊張,現在是真的緊張,他好像已經猜到了什麽,隻覺得自己頭頂有些冒汗,喉管發緊,不住地咽著口水。
徐舟不緊不慢地吐出幾個字,就使阿良緊張的神經瞬間繃斷:“我們有了新線索,需要一名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