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之上,成夜迅速行動起來。
他取出大錘,力拔山兮,砸碎山石。
未幾,便將山頂硬生生砸至平闊。
成夜取出陣旗數枚,手法細膩如繪圖,於四周徐徐布置陣法。
妙玄靜立肩上,善意提點:“無需顧慮,只需布陣固守即可。至於天雷洗禮,你需憑自身修為硬抗。”
成夜深以為然,當下依言行事,四面設下四座防禦大陣。
周遭靈氣隨之湧動匯聚,陣法漸次閃爍生輝。
妙玄不禁漾起一絲暖意:這光頭,陣法方面也很有天賦!
二人日常拌嘴打鬧,然此刻並肩共渡,彼此間更顯默契與親密。
成夜取出養魂珠,遞給清寒,從容一笑:“你們退遠些,莫為我掛心。”
清寒接珠在手,輕輕吻了一下他的臉頰。
成夜猝不及防遭此“襲擊”,心道:“罷了,就讓女流氓佔個便宜。”
然其面龐卻悄然泛紅,尷尬之余,迅速退回陣法中心,端坐調息。
他不再壓製修為,借《紫霄雷訣》之功,全身心力催動法力,周天運轉,兩度循環。
頃刻間,磅礴法力如江河破堤,在他周身湧動,細密的紫色電光纏繞其間,周圍的草木皆顫動不已。
紫色電光從他體中射出,直衝雲霄。
天空中劫雲翻滾匯聚,大片烏雲遮天蔽日,籠罩四方。
劫雲在頭頂凝結成渦,愈轉愈疾,伴隨著隆隆巨響,雷霆震怒於天際,然而天雷久久未降。
方圓幾十裡內,許多修士感應到這異象,立刻明白有人正在渡劫。
他們紛紛禦飛劍、乘飛舟,朝著那山頭疾飛而去。
片刻之間,四周山頭聚集眾多修士,他們目光齊齊鎖定成夜。
“是四九天劫!”
人群中有人低呼。
“不知是金丹還是元嬰境界。”
“如此聲勢浩大,恐怕是元嬰期的天劫吧。”
“究竟是凌雲城哪一家的老祖在此歷劫?”
......
清寒憂慮萬分,問妙妙:“可有危險?”
她見過師兄渡劫,如今,成夜所遇天劫威能更勝一籌,令她心中焦躁不安。
妙妙立於清寒肩頭,沉吟片刻:“或許無礙……他體質特殊,或可……”
然而內心深處,妙妙亦無十足把握。
許平心並不急於讓成夜渡劫,反要他不斷淬煉肉身,此刻妙玄終悟其意。
清寒皺眉道:“你也不確定?”
妙妙淡然一笑:“別急,先看看。你身為音修,能助他療傷,這也是我帶你來此的原因。”
眾人翹首以盼,第一道天雷終至。
這道天雷如碗口粗壯,裹挾雷霆萬鈞之勢,自九天之上疾衝而下,直指成夜頭頂。
刹那間,天地仿佛僅存此一道雷霆,所有聲音、色彩皆在這雷劫下消失殆盡。
“哎~臥槽!”
成夜面色慘白,面對無法回避的劫難,他咬緊牙關,承受第一道天雷的衝擊洗禮。
“疼疼疼......哎喲,你大爺!”
成夜疼痛難忍,連連嘶吼,衣物化為灰燼,此刻他渾然不覺,隻感全身劇痛。
電光閃爍之中,成夜赤果的身影清晰可見。
成夜忽見圍觀修士,頓感涼意襲身,忙以雙手遮掩私密之處。
欣欣給的法衣,他尚未舍得穿戴,僅著尋常衣物,在這天雷之下,自然難以保全……
起初,眾人心懸一線,屏息靜待。
及至此刻, 他們頓覺滑稽無比,但對其輕松接下第一道天雷,也有幾分敬佩。
妙妙低語傳音:“凝神靜氣,勿抗其力,惟感之、引之、融之!”
首道天雷過後,成夜僅覺皮肉之痛,並無實質損傷。
紫電繚繞,吞噬余雷,他不僅身強法漲,更得意外裨益。
“謝謝妙妙,愛你!”
成夜衷心致謝。
次雷又至,成夜依妙妙所教,運法以導,嘗試駕馭此力。
此雷不直擊頭頂,卻化為數十道電光環繞周身,每一道皆鑽入體內,漸被吸納。
成夜心中暗讚:“此乃無敵外掛也!”
瞬息間,他心生一計:何不助他人渡劫以賺取靈石?數萬靈石一次,不算貴!
未及細思,便全身心煉化雷電。
旁觀修士見狀,無不愕然。世間竟有人能引導並吸收雷劫之力,仿佛雷電已成其忠仆。眾人面面相覷,皆言未聞此人名號。
隨著天雷愈演愈烈,成夜亦感知其威。
深知無法即刻盡煉諸雷,遂決意暫作容器,納雷存電。
至第二十八道天雷降下時,成夜體內蓄積的雷電已達海量。
若再拖延煉化,恐將難以為繼,心中頓生焦躁。
緊要關頭,妙妙再度傳音:“速用盾牌抵擋,服下丹藥,專心煉化。”
剩余八道天雷,威力更甚前頭,此刻不容絲毫疏忽。
妙玄對清寒道:“小女娃,你且去助他一臂,使其心境平和。”
清寒領命,琴音悠揚,助力成夜穩定心緒,共度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