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夜低聲道:“妙妙,此事你如何看待?”
妙玄冷然回應:“有何好看?與我二人無關,勿需插手。”
成夜心中暗合此意,卻又難以平抑內心波瀾。
“我所指的是…那些孩童是否尚存生機?”
成夜言語間透著一絲期盼。
妙玄篤定道:“生機渺茫!哪有購入眾多嬰孩,隻為尋常家事,多半是為邪門修煉之用。”
盡管是買來的,但若真如其所想……
“果真如此,林家豈不是危在旦夕?”
成夜眉宇緊鎖,憂心忡忡。
妙玄洞察其意,直言道:“你的意思是,倘若屬實,欲救那林凡小子一命吧?”
念及晴雯仍在林家,此刻接她出來似有不妥。
而林凡則有幾分自保之力,暫且無需過於憂慮。
......
此刻林家,風雲暗湧。
大廳之內,林凡面沉如水,劍眉緊鎖。
他直視父親林永信,問道:“那些孩子可還安好?”
外面的人是由他領來的,但現在那些孩子卻生死未卜,令他失信於人。
如今孩子們生死未卜,更添心頭亂麻。
林永信避而不答,沉聲道:“林家禍事將至,你須即刻離家,待風波平息後再回。”
林永信心中納悶,林家素來以數倍代價換安穩,竟仍有人興風作浪。
顯而易見,其他家族欲借此機整垮林家。
“可是老祖所為?”林凡厲聲質問。
林永信無奈點頭,默認道:“老祖閉關遇阻,待其元嬰大成,林家方可無憂……”
林凡冷笑連連,悲憤低吼:“他欲令林家覆滅?欲使我等皆赴死耶?”
林永信黯然回應:“無老祖庇佑,我林家基業早已被他人鯨吞蠶食。哪個大家族未曾沾染汙穢?世間並非只有黑白分明。”
“不一樣!不一樣……”
林凡連連搖頭,心中嘶吼:“無論何種理由,走邪路不可恕!”
他心中明了,父親恐怕深陷其中,甚至可能為幕後推手。
一腔怒火無處發泄,林凡拔劍而出,劍氣縱橫,廳內陳設瞬間化為齏粉。
肆意宣泄後,他轉身離去,背影決絕。
林永信目送兒子遠去,欣慰與憂慮交織。
他察覺林凡修為精進,自己恐難以匹敵,但他深知,即使有人借題發揮,實證皆已銷毀,唯獨孩童失蹤之事無法遮掩。
林凡徑直返回居所,緊閉門戶,獨自面對內心的困惑與矛盾。
世事難測,諸多變數,並非個人所能左右,林家將何去何從,一切未卜。
......
成夜心中不安,念及那些孩童生死未卜,他那聖母心有些按捺不住。
“妙啊,我倆何不探一探林家禁地?”
他試探性地向妙玄提議。
妙玄勃然大怒,瞬間揮出幾記耳光,邊打邊啐道:“少插手閑事!”
“哎呀,打人莫打臉啊,小王八犢子、臭閨女……手下留情!”
成夜狼狽招架,口中疾呼。
心中憤懣難平,他悉心喂養妙玄諸多靈丹妙藥,如今卻反被打臉。
“哼,往後沒有丹藥了!”
成夜摸著紅腫的臉頰,滿腹怨氣。
妙玄全然無視他的威脅,狡黠一笑:“桀桀,如今本座佔盡上風,你須得聽從於我!”
此景此情,令成夜倍感熟悉……
他內心沉吟,當初妙玄非常依賴養魂珠。
時至今日,她已能自立,無需再依仗養魂珠之力。
“真是作孽啊!”成夜暗自哀歎。
思索片刻後,他以商量口吻道:“我只是在附近查看,絕不踏入禁地如何?”
“不行不行……”
“我隻接晴雯出來……”
“倒也重情重義……不!是濫情!還是不行不行!”
“非你所想,那晴雯黛玉,昔她們對我可好了,怎能棄之不顧……”
“你若肯拜我為師,我可在一定范圍內助你。”
成夜思索片刻,終究,他違心言道:“弟子拜見師尊!”
話音甫落,他便躬身行大禮。
跪?那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天地都不跪,真男人, 只有在床上才會跪!
妙玄忽聞成夜應允,心下暗忖其中必有詭計。
想了想便覺得無所謂了,反正這光頭現在打不過自己。
“嘿,好徒兒!”
妙玄欣然喚道,又言:“既入我門下,自當遵從師命。”
小人得志,誠如是也。
妙玄確實小,確實也打不過。
沒辦法,誰叫人家以前是合體境的。
成了強顏歡笑,口是心非:“願聽師尊教誨,弟子定當唯命是從。”
心中卻冷笑連連:渡劫後攻守易勢。
“且隨我去城外,覓一良地以度天劫。”
妙玄胸有成竹道,“料你天劫強於別人,故許平心令你苦修肉身。無需憂慮,為師親自為你護法。”
估摸而已?
成夜心頭苦笑,這位“師尊”不太靠譜!
無奈之下,成夜向清寒黛玉簡述計劃,言明外出尋地渡劫。
清寒黛玉已達築基後期,主動請纓護法。
成夜婉拒,然妙玄執意讓清寒參與其中。
再三叮囑下,小黛玉被留於陣法之內,免受外界侵擾。
凌雲城內修士雲集,林家亦困於重重挑戰之中。
此刻,清寒取出一艘飛舟,瞬間變大,長達兩丈有余,寬逾一丈。
二人穩穩登舟,飛馳離城,直奔郊野。
成夜初嘗飛舟之便,察覺其與自身盾牌功效相近,只是更大一些。
行進二十多裡後,於一座荒無人煙的山巔駐足。
二人細細勘查四周環境,確信此處正是適宜渡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