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左雲都受傷了還在打趣,曾若煙緊張的神情稍稍緩解,她艱難的抬起雙手,抱住左雲的手臂。
淚水不斷滑落到左雲身上,口中呢喃著。
“謝謝,謝謝你。”
左雲聽著她有氣無力的聲音,不知怎的心中隱隱作痛。
伸出手將她抱住,輕輕撫著她的背部,安慰著她。
只是摸著摸著就覺得不對勁了,這才想起對方的上衣已經褪去,自己是直接接觸的皮膚,光滑如玉。
曾若煙也察覺到異樣,臉色瞬間緋紅。
“咳咳,不是,師姐,我...我不是...”
“沒關系的。”
左雲想要解釋,卻見曾若煙抬起精致的臉蛋,向上吻住他乾燥的嘴唇。
感受著唇上傳來的柔軟濕潤,左雲覺得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甚至連呼吸都是錯的。
“呼、呼、呼、”
興許是曾若煙覺得再吻下去,左雲就要憋死了,這才低下頭,左雲臉上火熱,大口喘著粗氣。
曾若煙將左雲給的衣服穿好,從儲物袋中拿出兩株靈草。
果斷嚼碎一株吞咽下去,另一株遞給左雲,便開始打坐療傷。
左雲拿著靈草,嚼碎之後外敷在傷口之上,然後運轉功法,靈草的靈氣不斷滋養傷口,修複創傷。
胸前玉碟所化的印記此時微微亮起,靈草的藥力不斷被提純,效用也顯著提升。
只是半刻,傷口已經結痂,體內靈氣恢復三成。
“師姐,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換個地方休整吧。”
眼看曾若煙已經能夠站立,左雲立刻就提出轉移。
“師弟,等一下。”
“這魔頭在此閉關這麽久,定是有什麽東西吸引著他,我們破陣的時候曾聞到這裡面有一股異香。”
曾若煙在房間來回勘探著,不知道在找什麽,不多時,她破開一處地板,從裡面拿出一個玉盒。
打開一看,一顆殷紅的丹藥躺在金箔之上。
“就是這個香味!”
兩人細細打量丹藥,努力回憶著門中的藥譜,沒有一種藥材符合這丹藥成分的性狀。
“先拿著吧,離開這裡!”
左雲將曾若煙攙扶到馬車上,在夜色掩護下離開這裡。
三個時辰後,兩個魔影來到先前打鬥的地方,掃視著周圍,其中一個看到破碎的地板,驚慌失措。
“不好,東西被拿走了!”
聞言,另一個魔影將黑袍拿掉,露出慘白的臉,額頭上有一道顯著的疤痕。
“追!決不能讓丹藥落入上清門手中!”
然後手中黑氣浮現,將地上吳新的屍體包裹,頃刻間化作枯骨,精血全被吸收。
“師父,那女的受了重傷,他們跑不遠的,我一人足矣。”
“不!我跟你一起去!免生變故。”
兩個魔影來到村口,順著地上的車轍追擊而去。
天亮以後,陽光普照大地,兩個魔頭終於追上馬車,實力較強那個一掌擊出,馬車當即四分五裂。
然而裡面空空如也,早已不見左雲二人的身影。
“人呢!?”
線索丟失無跡可尋,大魔頭氣的一拳將馬匹打的屍骨無存。
至於左雲兩人,早在一個時辰前就放棄馬車,朝著玄清門的方向跑去。
崇山之下,樹影斑駁,微風吹拂著樹葉沙沙作響。
左雲的身影出現在山腳下的小路上,曾若煙在他後背,摟著他的脖子。
“沒想到你還挺謹慎。”
曾若煙重傷未愈,行動遲緩,左雲把自己帶的換洗衣服給她,又將她背在身上。
“當然,馬車痕跡過於明顯,在這之前,我還碰到過一個更厲害的魔頭,若是他們聯合起來,我們必死無疑。”左雲偏著頭說道。
“原來如此,不過這裡已經是玄清門的地界,他們應該不敢明目張膽的闖進來。”
“說不準,前面就是清霜鎮,咱們在那養好傷再走。”
左雲雙手摟住曾若煙修長的小腿,將她往上抬了抬。
“我很重嗎?”
曾若煙面帶歉意。
“不重,這樣會舒服一些。”
背上的人不再言語,而是將臉蛋緊緊貼在左雲的脖頸處。
左雲登時打個冷顫,“師姐,癢!”
“呵呵呵呵。”
曾若煙聞言輕笑起來,熱氣呼到左雲的耳畔,引的他思緒離亂。
“師姐,你不是說修士雙修乃是常事,為何昨夜卻那般決絕?連命都不要。”
左雲不愧是母胎單身的直男,一句話直接把天聊死。
曾若煙笑容瞬間消失,惱怒起來。
“在你心裡,我竟是那般放蕩之人嗎?”
“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她掙扎著,左雲卻沒松手,心知自己說錯話,不斷的道歉。
曾若煙胸口起伏不定,越想越氣,張口咬在左雲的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可以留下牙印,又不至於出血。
左雲邊走邊咬牙,強忍著肩膀傳來的痛感,這算是咎由自取。
一路無言。
到了清霜鎮,左雲在客棧定下兩個房間,將曾若煙安頓好以後,又下樓去訂些飯菜。
從吃飯到休息,曾若煙情緒都很低落,沒有跟左雲說過一句話,最後更是緊緊關上房門,不再理會他。
“左雲呐左雲,不會說話就不要說嘛,這下好了,不理人了吧。”
“真的是,我怎麽會說那樣一句話呢!”
左雲自己待在房間中,扶著額頭懊惱不已。
此時也沒心情打坐,索性下樓,要一壺酒坐在客棧獨自喝著。
半壺酒下肚,左雲已經有些迷糊,他沒有逼出酒氣,任由它在身體裡亂竄。
“怎麽喝著悶酒?”
一個熟悉且滄桑的聲音傳來,左雲回頭一看,竟然是慧輕鴻。
他坐到左雲對面,拿起酒杯斟滿,一飲而盡。
“是你,寧村的東西拿到了?”
“自然,你要是想回去報仇,我勸你還是別過去了。”
“為什麽?”
左雲微微皺起眉頭,就寧大紅一家的實力,根本不堪一擊,他想不明白慧輕鴻為什麽這麽說。
慧輕鴻微微一笑,略帶神秘的說道。
“寧村已經消失,就在我走的第二天,寧大紅招惹到不該招惹的人,整個村子都陪葬了。”
“你幸虧搬的早,逃過一劫。”
說完又是一杯酒下肚,仿佛對這種事習以為常。
“能夠屠殺一個村子,還是在上清門境內,難道是魔修?”
“正是!”
“魔修最近大肆屠戮凡人,到底是什麽目的,道長清楚嗎?”
左雲試探性的問道,對方是金丹強者,知道的信息定然比他多。
慧輕鴻砸砸嘴,似乎陶醉在酒香裡面,眼神卻能洞穿人心。
“目的就是你身上的東西,百靈丹!”
四目相對,左雲暗道不妙,自己還是第一次被看穿,在慧輕鴻面前,自己就像沒穿衣服的孩子一樣,他擔心玉碟的事情也被看破。
“原來那個丹藥叫百靈丹,道長來此,也是為了它?”
左雲將酒氣逼出,精神繃緊,時刻提防著。
“不必緊張,那東西對我無用,我只是路過,恰好遇到你,又聞到你身上有百靈丹的香味,這才提醒你一下。”
“百靈丹乃是屠殺修士,奪取其靈根之後, 輔以凡人血肉煉製而成,它可以讓凡人修煉。”
“比百靈丹更高級的是千靈丹,甚至萬靈丹,不過那種丹藥太過血腥,有違天道,誰煉都會遭天譴。”
聽著慧輕鴻的解釋,左雲這才明白手中的丹藥是何等血腥之物,那種香味,竟然是靈根之間相互吸引的異香。
“那它可以修複靈根嗎?”
“不能,修士服用,只會侵蝕靈根,最終廢掉,連凡人都不如。”
慧輕鴻斬釘截鐵的說道,他知道左雲母親靈根有損,不忍他錯用丹藥,萬劫不複。
“多謝道長告知。”
“不謝,請我吃一頓飯就好。”
左雲招呼來店小二,又點些好酒好菜,招待慧輕鴻一番。
酒足飯飽之後,慧輕鴻並沒有逗留,他也沒說要到哪裡去,但是看樣子,是要去辦大事的。
“你這把劍......”
慧輕鴻注意到左雲背上的斷劍,眉宇間有些疑惑。
“怎麽?道長認識?”
“沒什麽,希望是我想多了吧,後會有期。”
慧輕鴻沒有說太多,自顧踏劍離去。
他不願說,左雲自然不好去問,對方如此實力,肯賞臉吃飯都已經羨煞旁人,得寸進尺顯然不可為。
目送慧輕鴻離開後,左雲回到自己房間修煉,靈氣運轉周天,體內的傷口也逐漸開始愈合。
連日來的遭遇,越發加重左雲的危機感,可惜現在身上靈石不多,無法購買戰鬥物資武裝自己。
“得抓緊養好傷返回門中,接一些靈石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