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他的想法後,薑逢故作沉思片刻後,又緩緩搖頭,模仿著那些說書人的動作說道:“非也!非也!大兄弟,這個想法不錯,但還是相距甚遠!”
楊未遠眉頭微皺,頭往後微微縮了一下,問道:“那小兄弟你的想法是什麽?”
“我這計謀怎能這麽輕易告訴別人呢?”他笑著回道。
“為什麽?小兄弟你不會騙我吧!”楊未遠突然跳到椅子上問道,周圍的人瞬間都被他吸引住了目光。
突見他神色大變,薑逢立馬慌了神,急忙伸出雙手示意,輕聲說道:“大兄弟,我怎麽會騙你呢?不過我倒是能告訴你你的想法有什麽不對?”
楊未遠這才緩緩從椅子上走下來坐下,將信將疑地把耳朵伸了過去。
只聽他說道:“第一,我這模樣人家仙家怎會理我。第二,他們找弟子是要比武,我又沒有你這樣的本領。第三,大兄弟既然是仙門裡的人,為什麽又沒有劍呢?”
楊未遠左歪一下頭,右歪一下,突然眉間展開,豁然開朗,說道:“不對!盜白仙是好人,不會管你長什麽樣。”
接著他又突然疑惑地望著門外的風景,低聲喃喃道:“我的劍呢?莫非是我弄丟了。”
“我的劍多半是送人了!”楊未遠甩甩手說道,“至於比武嘛,我教你幾招就好了!”
薑逢本已將反駁他的話準備好了,卻聽此人說能教自己幾招,心想:這瘋子雖然瘋,但他手指如此一指就能把鐵錘粉碎,要是我能從他這兒學幾招,下次再見到欺負我的人,我也就不必那麽害怕了。至於比武的事情,到時候再想辦法也不怕。
於是他點點頭笑道:“若是大兄弟肯教我幾招,倒也是有機會的。”
“走!我們換個地方!”楊未遠捉起薑逢就往外飛去。
二人剛出門口,楊未遠忽然停下。
“咦!”
“怎麽了?”薑逢小心地看向他,生怕他識破了自己的心思。
“小兄弟!你怎滴又不用你那方法了?”楊未遠好奇地問道。
他轉頭觀察四周,小聲地說道:“有更簡單的方法當然是用簡單的方法,人總要留有後手的嘛!”
“哈哈哈!你說得對!”楊未遠大笑道。
二人重新躍入方才的樹林之中,樹林的中央,正好圈出了一片空地,唯有風吹來的落葉聚集在此,頂上無遮無攔,月光灑下,在樹林中畫出一個皎白的圓月。
“小兄弟!你想學什麽?”楊未遠問道。
回想起早上楊未遠那雙指一伸,將鐵錘消去的場面,甚是神氣,若得此招,行走天下都不怕,他便說道:“我想學你早上所使的功夫!”
說著薑逢模仿著楊未遠那時的動作。
“好!那簡單!”說完楊未遠跳到這一印在地上的圓月的邊上,對著一棵枯樹一指!
哢嚓一聲!枯樹斷成兩半。
“你只需凝氣於雙指,然後這麽一指就好了!”楊未遠轉頭對著站在圓中心的薑逢喊道。
薑逢疑惑地走到另一棵樹旁,將信將疑地吸氣、吐氣、再吸氣,然後用力一指!
晚風輕輕拂過,樹上沒有任何的變化,風依舊隨著自身的節奏吹著。
他疑惑地看向楊未遠,楊未遠也在疑惑地看向他。
再試一次!
深呼吸,一指!
啪!
“疼!”薑逢捂著手指,痛得在原地上躥下跳。
“哎呀!”楊未遠扇了自己一掌,說道,“我忘了小兄弟你還沒有練過仙法,沒有仙力,使不出這招!我教你點別的!”
薑逢無奈地看著他,心想這人瘋瘋癲癲的,也不知道他教的是什麽東西,於是他說道:“你先使出來,我看看我能不能學會。”
楊未遠閉上眼沉思片刻,突然雙指如劍,先向上指去。薑逢雖看不懂他在做什麽,但也跟著做了起來。
楊未遠忽而轉身一掃,落葉飛起,接著翻身向前輕輕一指。砰的一聲,前方的樹中陷入一個小洞。又見他雙腳凌空,向右踏去,雙指從下往上一挑,地上的落葉隨著他的手指彈起在薑逢面前。
落葉緩緩落下,楊未遠接著連續翻身,雙指舞動,越舞越快,全無瘋癲模樣,卻像是個舞劍於江湖的浪子劍客。薑逢剛開始還能邊看邊跟著做,當下站在原地緊盯著對方卻也只能看清一絲半點。
但楊未遠似乎並沒有打算慢下來,更像是著了魔一般,原地舞動,散落在地上的落葉為敵,枯葉斷枝隨人飛舞,部分飄到了薑逢面前,他仔細一看,原來這些落葉、樹枝都已被削成小塊。
隻覺風越來越大,似乎有一股力量拉著薑逢往中間走去,他看著瘋魔了似的楊未遠。隻好大聲喝道:“喂!大兄弟!我看不清了!”
楊未遠聽到了他的話,這才停下來,半空中的枝葉緩緩掉落回到地上,薑逢湊近,發現那些已經被削成了指甲大小。
他在楊未遠面前試著將一開始的幾招重複了一遍,好奇的問道:“這幾招要怎麽才使得出那樣的力氣?”
“嗯……我記得是不需要多強的仙力的呀。”楊未遠揪著自己的胡須思考著。
“我想起來了!”他嬉笑著跳了起來,“這是劍法!我沒劍所以才用仙力代替了!”
薑逢一臉失望地攤開手,說道:“可我們本就沒有劍呀!”
他尷尬地撓著頭說道:“我忘了……”
“那你還有什麽招?”薑逢失落地問道。
“啊!”楊未遠跳到了他的身前說道,“我還有幾招,赤手空拳,不用仙力就可以的。”
“真的?”薑逢眼中帶光,興奮地看向他。
“當然!”
說完楊未遠卻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小聲地說道:“不過這是以前我偷東西時創下的。”
薑逢哪管他是幹什麽創下的,有用就行,便笑著回道:“說不定我還能用這幾招幫你偷把劍呢!”
“好!好!好!”楊未遠從身上又拿出一兩銀子放到薑逢手上, “你拿著它,我來偷,看準了我的動作!”
薑逢高興地接過銀子塞到腰帶之中,說道:“如果你偷不走那這銀子就歸我了!”
“當然!”
“好!”話音未落薑逢已經撒腿往外跑去。
“看清楚了!這招叫惡犬撲食!”薑逢回頭,只見楊未遠向他撲來,右手伸向了他放銀子的腰帶。
薑逢立馬轉身低頭從他下方竄過,擦著他的腳竄過,得意地看向他,說道:“看來你這招也不怎麽樣?”
卻見楊未遠將腳一抬,銀子彈起落到他的手中,只聽他哈哈一笑:“小兄弟,這招看似手最有威脅,實則真是動的,是腳!”
原來方才薑逢從他腳下竄過時,楊未遠用腳尖在腰帶處一勾,竟輕而易舉地把銀子偷走了。
“你試一次!”
“好!”薑逢學著他方才看到的動作,撲向他。
“嘣!”
薑逢打橫摔在落葉堆之中。
“小兄弟,不能光模仿,方才只是我偷東西時的招數,還未是改良後的。”楊未遠指導道,“此招搖要手腳靈用,凌雲踏空!”
接著他再次衝過去試著去拿那銀子。二人在月光畫下的圓中來回挪動,你追我閃,你捉我擋,不斷練習。
隨後楊未遠又教他數招,言傳身教,黑夜中、白月下,兩個黑影來回閃動。
練到後面,又將其招數轉化為正式的拳腳招數,雖說是拳腳功夫,實則在他將這些招數改良時就融合了天白仙門中的《慕雲仙法》,薑逢自是覺得筋骨動,心神定,手腳比以往更加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