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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之幸》四.正式拜師
  話分兩頭,這邊薑永平當天從西一組花二明家離開後,花一凡、花二明和龔福繼續喝茶拉家常。花二明趁著酒意,笑著說道:“龔福大哥,你覺得薑永平這小夥子怎麽樣?”龔福隨意出口答道:“不錯的小夥子,生活再磨練磨練,他會變得更成熟穩重,我其實還想著要好好教授他木匠手藝,幸好他答應有空就會常過來看看。”

  這邊薑永平猛的打了一個噴嚏,他擦了擦鼻子,自言自語的說道:“難道是花雨在學校說我什麽了嗎?”自家院子裡響起了古桂英的聲音,薑永平急忙趕出來,看見母親身旁還站著一起回來的父親薑忠才。薑忠才背負著雙手,母親忙向薑永平使了個眼色,薑永平急忙笑著說道:“爹娘,你們可回來了,我今天出去村周圍找了半天也沒看見你們人影,剛從二妹口中才得知你們是去龍神廟了。”

  古桂英急忙搭腔說道:“可不是嘛,我和你爹早上一起床就出發去東邊的龍神廟了。”這時薑忠才已走入廳屋坐在椅子上,看著薑永平說道:“那你找我們大半天的,是想幹嘛?”薑永平答道:“是想對爹和娘說聲對不起,昨晚我不該頂撞你們的話,也明白你們對我的好。”薑忠才說道:“都過去了,我和你娘說的話也有不對的地方,今天我們去了龍神廟求福,請龍神大人保佑我們一家人平安健康,家庭和睦共處,廟祝先生還特意告訴我,讓我們的大兒子先立業才成家方為上策。我知道你心裡此刻定會覺得我們太迷信,你可能也懷疑這根本是我們設計好對你說的話,但身為窮苦百姓兒子的你,不得不承認自身的處境,你應該多想想以後的路,該如何走下去。”

  薑永平平靜的聽完父親的話,驚訝自己居然想不出要怒懟的衝動。他緩緩的走近父親,拉起父親布滿老繭的雙手,堅定的請求道:“那我去拜師學藝如何?立業之道由此開始,姑且勿論是否學有所成,但能略懂一二,我估計混口飯吃是可以的。”薑忠才有點驚喜的問道:“平兒,你有如此決心,我和你娘很欣慰,可你準備如何拜師,學什麽技藝?”

  薑永平遂把昨天送花雨去縣城,途徑木河村遇見木匠師傅龔福,及今日龔福、花二明成為師徒並計劃在二明叔家傳授手藝的事,全數說與父母知悉。薑忠才急忙說道:“平兒,我決定明天和你過西一組花二明家,親自拜訪他們師徒二人。”母親古桂英聽完後,看著天色已臨近黃昏,高興的走去廚房,忙活做起晚飯來,當夜一家人吃過後,早早的休息去了。

  第二天,薑永平在天空剛露出微白時,就起床洗漱完畢在廚房做好早餐,吃完後在院子等候父親一起出去。薑忠才做事也利索乾淨,他收拾好古桂英給父子整理好的東西,便和薑永平出門朝著花二叔家方向趕去了。很快兩人經過了村口熟悉的梧桐樹,薑永平莫名難過的想起了曾經和花雨在這裡相依的情景,他急忙甩掉那不切實際的想法。和薑忠才大步繼續向前走,很快兩人便走到了花二明家的院子外。

  薑忠才朗聲向院子裡喊道:“花二明大哥,在家嗎?我是薑永平父親薑忠才,是東一組那邊過來的,大清早的來煩擾你了。”花二明急忙從自家廚房屋子裡走出來,驚喜的看著薑忠才父子,他高興的答道:“哎,薑大哥真見外,我看應該是我年紀比你小一點,叫你一聲大哥才正確,快進來家裡坐,鄉親鄰裡的說什麽煩擾呢。你們不嫌棄我這屋子小,能常來就好,哈哈……”薑永平趕緊向二明叔問好,並帶父親進入到廳屋裡,剛好迎上了聽到說話聲正準備出來看看的龔福大伯。

  薑永平向父親介紹說道:“這位就是木匠師傅龔福大伯了。”薑忠才聽著兒子的話,急忙道:“我是薑永平的父親薑忠才,今日能見到龔福大哥,是我平生之幸呐。”龔福忙請薑忠才坐下,花二明從院子走進來接過薑永平帶過來的東西。薑永平忙解釋說道:“這是我母親讓我帶過來的家常菜肴。”花二明急忙答道:“傻孩子,你們過來我都很高興了,不必帶這些東西。既然這樣,我一發拿去廚房做些出來,和大家嘗嘗吧。”說完花二明出了廳屋,薑永平也懂事的緊跟著入到廚房裡一起搗鼓飯菜去了。

  廳屋裡只剩下龔福和薑忠才二人,龔福不明白薑忠才突然造訪的目的,遂開口說道:“忠才大哥,你家平兒是個好孩子,我很欣賞他呢。”薑忠才意想不到薑永平在人前竟這般討人喜歡,有點自豪的答道:“是嗎?平兒在家排行老大,平時累活髒活乾不少,著實為我們家裡分擔了許多事,我打心裡也很滿意這個兒子。同時也為他感到惋惜,他有知識有文化,考上縣辦學校,家裡卻沒錢供他上學,這是我和他娘唯一的遺憾。”

  龔福急忙安慰薑忠才說道:“薑大哥,也不必過於自責,窮苦百姓的孩子沒錢上學,都成為一種普遍現象了。首先我個人聲明,絕不是在說風涼話,甚至我有不吝資助的念頭,可我不夠實力啊。但我想要說的是,薑永平是個聰明能乾的小夥子,我可以把木匠手藝傳授給他,希望他學有所成。”薑忠才驚喜的拉著龔福的雙手,激動的說道:“龔師傅,此話當真,我本是想帶平兒來求你帶他學木匠手藝的,你卻如此抬舉他,決定收他為徒,我真不知該如何報答你?”

  龔福笑著答道:“薑大哥,不用特地報答我什麽,常過來看看你兒子就夠了,讓他直接和我住在這裡,不僅能快速提高手藝水平,我們還可以一起商討研究,從而改善製作的質量與效率。”薑忠才同意龔福的決定,說道:“好,平兒住在這裡學藝,我再放心不過了,等下我讓他二妹換洗衣服過來,他平時不聽話的話,讓人傳話給我,我馬上過來會教訓他。”

  這時花二明和薑永平兩人端著弄好的菜肴到廳屋的餐桌上,花二明笑著說道:“薑大哥,不必擔心你平兒不聽話,他真的是一個好孩子,我和他現在都是師兄弟關系了,我一樣可以以師哥身份管教他的。”一番話逗得四人哈哈大笑起來,花二明繼續說道:“既然今天這麽高興的日子,我拿點釀酒出來,我和薑永平正式拜龔福為師傅。”

  花二明說完找出釀酒和小酒杯,滿滿的斟了兩個杯子,遞給薑永平一杯酒,自己拿了一杯,請龔福坐在廳屋的太師木椅子上,拉著薑永平一起來到龔福身前。撲通的一聲跪下,薑永平看著二明叔這般認真,也照著樣子跪下來,花二明說道:“皇天后土,日月可鑒。今日有我花二明和薑永平拜木河村光松組人氏龔福為師傅,跟隨他學習木匠手藝。在此,我們兩個敬上師傅清酒,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禮成,在場見證人薑忠才。”一番話說得薑忠才、龔福二人又高興又想大笑,龔福平複下激動的心情,開心的點頭說道:“好,想不到我今日居然同時收了兩個徒弟,此生不再有遺憾。”說完接過他們手中的敬酒,一仰脖子喝完,並叫他們站起來。四人高高興興的坐回餐桌邊,開心的吃起了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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