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站起身來,拍了拍他那個一直帶在身邊的匣子。
只見匣子微微顫抖,接著慢慢滑開一個口子,一陣雜亂的劍鳴聲響徹整個院子。
隨後一道道劍影從中飛出,懸浮於空中,密密麻麻的布滿了整個院子。
接著見它們輕顫然後飛回了匣子裡,隻留下十來把還懸於空中。
最後其中一把青色長劍落在了秦文玉的面前,而剩下的那幾把飛回了匣子內。
江誠被這壯觀場面震撼到了,這匣子內竟有那麽多劍,而且都不俗。
想當初常青隨手取兩把插在地上的樣子。
他的嘴角不禁抽了抽…
“看來這便是最適合你的了。”
“這把劍叫青竹,說來和酒鬼青給那小子的那把竹墨有些關系,是同一位大師所鑄。”
“它的的上一任主人是來自南淮洲南華劍宗的一位大劍仙,因無法破境將劍留在了百兵山,後被我收入匣內。”老人將劍拔起交到她的手上
“師也拜了,劍也給了,老夫姓白名無忌,你就叫我白師父就好了,這本劍經你拿著。”
“還有啊,將你這身男裝換了吧,都知道了…”他像個老爺爺一般對秦文玉說道,將一本厚厚的竹簡塞到她的手裡。
換了身素衣的秦文玉走了出來,一襲黑紅的素衣襯托著她的長發,映襯著她那略帶英氣的長相,展現出一種不同尋常的氣質。
她略帶緊張的臉頰微微泛紅,使她顯得更加動人。
江誠略微失神,試圖將注意力集中在其他事物上。
“額…你就沒有什麽要給我的?”他望向常青。
“那是一本祭養飛劍的劍經,你個練刀的也不需要啊,怎的你要練飛刀啊?”
“雖然練刀練劍基礎是一樣的都是要練個意字,你要想試試的話可以讓白老頭教你,說不定真能練出個飛刀出來。”常青氣不打一處來調侃道。
“行”江城說著就朝白老頭走去。
“你真練出了算你厲害”常青理直氣壯
白老聽了他想法也是一愣:“額,江城啊,按理說你是酒鬼青的徒弟我不是不能教你,但這飛劍已是極難練了,更別說你這飛刀一說了”
“以前從沒有人這樣做過嗎?”
白老搖了搖頭:“至少我沒見過。”
“我還是想試試,如果成了也算是有些手段了,不成也不打緊。”
“也罷將來這匣子也是要交給你的....這是抄本,你拿去吧,但你現在切勿著急,祭樣飛劍也需要好的體魄。”
“你現在底子太差,先將精力放在肉身上才是正事。”白老也沒再說什麽只是微微勸導後取出一個竹簡遞給他
“謝過白老”他接過竹簡將它收進懷裡。
這幾日白老一直在學塾內,幾天的相處中,白老對江誠就像小時候鄰家的長輩一樣,和藹可親,偶爾還會指導指導江誠修煉,沒有一絲高人的氣息。
他與來此的孩童相處得也是非常愉快,充滿了歡聲笑語。
這天常青提著上次帶回來那兩壇竹簡糊走了過來,將裡面的酒倒了出來,兩塊牌子隨著酒水的流出掉進了碗裡,分別刻著他和喜兒的名字。
“這是大槐的身份牌,每個大槐人出生便會將身份信息與身份牌一起記錄歸檔”
“我是大槐重點關注對象,喜兒的身份牌是不能用了,而你沒有身份牌也會很不方便,以後你們就用這兩塊身份牌,收好。”
“這個靈袋裡面是我全部的家當,除了那幾件我常用的我都已經取出,裡面有些錢財和一件我煉製的本命器,是一件含有我相當神道境巔峰力量的石章,遇到無法解決的危機取出催動靈氣即可,用完就會因為靈氣消散喪失作用需要等待再次吸納靈氣,如果有天沒了作用那麽我八成是出事了。”
常青面色平靜將身份牌遞給江誠,又取出一個袋子放在桌上。
“你這是…”江誠沒有伸手去拿,只是皺了皺眉頭詢問。
“時候到咯…”他說著又從懷中取出一個本子。
“這是本拳譜氣經,名為散雲訣,顧名思義,修到極致拳意就連天上的雲海都能散開。”
“江誠…我思來想去不知道傳你什麽好,最後決定傳你這本武學,入武道。”
“學問…我沒什麽好教的…我的學問便是的是讀萬卷書,行萬裡路,所以只能對你說,去走走,去看看不一樣的天地人與事…”他面帶微笑與江誠說道。
江誠接過那拳譜,他這時終於看到了對方身上那股讀書人才應該有的書生氣。
“不跟喜兒道個別嗎?”
“不了…你就告訴她…我去找她媽了,下次見面一定是一家三口。”他微微歎氣,取出一卷通體碧綠的玉簡飄到空中。
這時白老也來到了這裡像是感覺到了什麽,身邊跟著秦文玉。
濃厚的靈氣從四處匯聚而來,他本中年大叔神態的面容,肉眼可見的化作一個年輕人,文質彬彬,氣質斯文,眼神靈動,一副謙和有禮的樣子站在天地間。
他回首,目光落在眾人身上,隨即轉身,留下一個的背影,隨後他上方的天幕出現一道虛幻的口子從中透出淡淡的光芒。
他揮手攤開玉簡,飛出幾個大字,隨後
他的聲音緩緩傳來,字字鏗鏘有力:
一句半言便通玄,何須丹書千萬篇。
他指向遠方,一片山水盡收眼底:
舉目山川皆有我,往來人物盡知賢。
閱人無數識百態,方成大器立高天。
最後,他注視著江誠,聲音悠然而深沉:
“江誠!這世間很精彩!去看看!“
他緩緩升空,逐漸融入其中, 而天幕隨即閉合,將他與眾人隔絕。
這一刻他終於像一個教書先生了…
常青走了,小姑娘醒來沒見著爹很是疑惑,江誠告訴她,他去找媽媽了,讓她好好吃飯看書長大這樣就能見到他們。
可小姑娘還是哭了好一會,連晚飯特意為她準備的雞腿都提不起興趣…好不容易將她哄睡後,江誠來到房梁上取出常青送給他的葫蘆,一邊喝一邊逗弄著小齊。
這時剛練好劍的秦文玉路過,注意到房梁上有些些許消愁的江誠便也爬了上去
“想什麽呢?”她在一旁坐下。
“沒什麽…就是常先生走了沒人陪我喝酒了而已…”江誠緩緩躺下,看著天上的月亮。
“酒…好喝嗎?”她用手指指了指江誠手中的葫蘆。
“酒啊…它本身不好喝,但痛快,痛快了,酒就好喝了…”江誠看了看了葫蘆笑道。
“是嗎…那給我來一口”秦文玉伸出那纖細的手掌。
江誠愣了愣將葫蘆遞給了她。
“咳咳…確…確實!”她剛喝一口便被嗆到了。
“還是放不下家裡人?”他看著被嗆得有些難受的秦文玉詢問道。
“嗯…不知道我那三個弟弟有沒有聽母親的話…也不知道他們將來會怎麽樣。”
“放心吧,先生說了,那些孩子已經有了修行資質。”
“大槐每年會在十五歲的孩子中尋找適合修行的苗子,若是到時候還沒有仙緣也會被大槐重點培養,所以你就安心隨白老學劍。”
說罷他拔出刀跳下屋頂,練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