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種是什麽?”江誠低聲詢問一旁的常青。
“就是畸形,異變,但這隻明顯是畸形…”他回過神小聲回應江城。
“一百枚金銅?這樣,這兩隻四百枚行不行?不行就算了。”江城說道讓常青遞給他一袋子,作勢就要走。
“…行!”攤主艱難地吐出一個字將這兩隻靈獸遞給他。
小丫頭開心地將那隻地貓抱在懷裡。
而那小猴則是爬上了江誠的肩膀乖乖地坐著。
“以我的眼力這小家夥確實沒什麽特別的,你怎麽就看中了它呢”常青奇怪的看了看江誠提問道。
“就是覺得挺合眼緣的”他摸了摸小猴的腦袋說道。
“聽攤主說它曾命懸一線,差點早夭,呈早衰之勢,你得取個大點的名字給它壓一壓啊…”常青叼著一根不知哪來的草邊走邊笑道。
“還有這種說法?”江誠聽到這話盯著肩上的小猴。
“我的家鄉有個故事,講的是一隻不服天不服地的猴子,他有個稱號,叫做齊天大聖,就叫你齊天…取齊天二字,望你命如齊天!”
轟隆!話音剛落,一道雷聲響徹天地,天空頓時烏雲密布。
“?這天怎麽說變就變?”江誠見到突然的天象,心生疑惑,沒當回事,卻沒發現常青神情一怔,瞳孔微縮,緊緊盯著他肩上的那隻猴子。
“命如齊天...真敢取啊...”他在嘀咕道。
三人繼續走著,他們就這樣逛了很久卻始終沒發現什麽值得購買的,直到他們看到一個坐在街道角落的老翁。
他不像那些擺放著各種物品的攤主,相反,只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木製匣子。
“你這匣子賣不賣?”常青上來就問道。
攤主聽到聲音緩緩地抬起頭看向常青又看了看江誠:“他是你選中的人?看來你的眼光也不怎麽樣嘛”
“和你沒法比,只是沒想到你會在這,你就說匣賣不賣吧”
江誠好奇這老人是什麽人,聽他倆語氣好像還認識。
“這匣子從我修行時便伴著我...”
“被自己的得意門生打斷仙路,終生無法破境,壽命也已經快到極限了,難道你還打算將它帶進土裡,然後再被那不肖弟子挖走?還是打算死前將他毀掉?”
“也罷...小友這匣子....送你了,不過要你之後來取,可否?。”歎了口氣,仿佛想到了什麽很難過的事情。
江誠聽他們的交談有點兒摸不著頭腦,一頭霧水地看向常青。
“答應他“常青冷冷道。
“好我答應你”他心裡想著不就是取個匣子嗎,多大個事。
此時的他還沒意識到這一句承諾將來會對他造成什麽樣的影響。
“我在這開了個學塾,你要不要跟我來,說不定有合適的人,總不能讓你白送吧。”
“有酒嗎?”老人緩緩開口問道。
“你來,就算是萬裡我也去取來。”常青拍了拍大腿沉聲道
“好....”
“好!江誠,你們先回去,我去去就回。”說完,他竟是微微彎曲身子,整個人像是隻箭矢般,飛了出去。
“那麽老先生隨我來吧”江誠牽著喜兒領著老人回到了院子。
他將那個匣子放在了一顆樹邊,然後靠樹而坐而坐,透露出一種淒涼以及滄桑感。
江誠也不打擾他,放下小齊讓他自由活動後找了處地坐下衝擊著剩下的竅穴...
這時老人動了,他抬起手做了個劍指的動作,幾道細小的氣在江城周圍出現,然後沒入他的身體各個竅穴處“將其靈氣引入其中,這幾道氣會擴張你的竅穴,待到竅穴適應了靈氣的流入它們便會消散”
江誠聽到這話不敢懈怠,他將靈氣依次引導至竅穴,那一道道的氣也慢慢的消散,而那被擴張的竅穴也是慢慢的回縮卻被靈氣阻礙無法閉合開始適應靈氣的流通。
他竟…一口氣開了所有竅穴一舉入了尋道境…
“這是…?”江誠欣喜望向老人。
“本門秘術罷了。”老人依然閉眼靠著那棵樹。
江誠一時開心的有些不知道說什麽。隻好對著老人躬身一拜。
這樣一來他便不需要再吃那豆子了。
不過多時,常青提著兩個大缸從天而降,重重的砸在地上,將地磚踏碎了一大片。
隨後二人提起那半人高的酒缸喝了起來,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從他們的神情來看,應當是想起了些許往事吧…
當真是
人人亦有萬事愁,
樹下共飲撫往秋。
酒盈笑歎惜時景,
歲月如歌繞心頭。
不知將來自己是否也會像他們一樣席地談過去呢…
次日早晨起來,正準備叫醒喜兒,但卻被常青告知今日依舊不上課,讓其多睡一會。
但門卻被敲響了。
江誠打開門一看,是那個叫秦文禮的孩子。
他行了一禮來到院內,然後被常青帶到老人的面前。
“這孩子根骨不錯,又是個品行極佳的孩子。各方面只會比你那劣徒好不會差。”
“哼…誰都和他比當然會顯得好了…”老人沒好氣地輕笑一聲,然後面帶微笑看向秦文禮問道:“孩子多大了…”
“過了生日年滿十八”他看著眼前的老人又看了看常青然後回答道。
“嗯…確實是個劍胚子,年紀也正好算是緣分。”老人說著點點頭。
“文禮啊,你已經入了修行之道,你可願跟這位老先生學劍?他可是很厲害的。”常青拍了拍他的肩膀詢問道。
他低頭沉默像是在糾結著什麽沒有給予回答
二人見此情景便再次開口詢問:“可是不願意?”
“不…只是家中有三個弟弟,母親體弱,父親前年生了病落下了病根,而我是家中唯一的勞動力…”
“原來是這樣, 確實良善,這樣…你且先回去將這藥拿回去磨成粉讓你父母服下,之後若是願意便回到這裡找我可否?”老人遞給他一包草藥。
秦文禮點了點頭,接過草藥便告別了眾人。
“可惜…是個女娃…是個男娃就更好了。”老人看著秦文禮的身影歎道。
常青卻是嘴角一抽看向他:“都這樣了還想著你那師門規矩呢?”
而一旁的江城一愣:啥?秦文禮是個女子?哦…怪不得…
他想到初見她時的那股怪異的感覺
第二天秦文禮背著個包袱回來了,他來到老先生身前跪下深深地拜了下去…
“秦文玉。願意隨老先生學劍”秦文玉是她的真名。
“文玉…家裡可安排妥當了?”
“是…”她說著眼角有些濕潤。
“孩子啊,這條路就是如此,普通人長壽便是百年而終,但一入修行之路便是尋道境也能活到百歲,更何況是之後的神道境…若是留著凡心容易落得個道心崩壞…”
“能不能解釋一下?”江誠對著一旁的常青問道。
“就算是修士與修士之間也有可能今天見了,接著某天在某地聽到好友死在某處的消息。普通人頂多能活個百年,而修士若是沒有意外至少能活百年以上,而你會親眼見證父母親友的逝去,一一送走他們,到時候可能會道心紊亂對大道失去方向,所以普通人入仙路便是要告別父母忘卻過去。”
江誠沉默了他的家人都不在這裡而他又是隻身一人所以沒想過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