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在上,我等無意冒犯。”
千余年前,虛無大陸曾有一人成神,虛無的第一位神飛升的地方就是曾經的遺址山。
為感念天降福祉,這才有了以虛無上神為原型打造的百米神像。
如今,遺址山上還留有上神的一抹殘魂,這是大長老沒想到的。
大長老屈膝跪地:“上神大人,如今的大陸怨氣橫生,只有您神像下的這枚靈石才能鎮得,願上神不棄,賜我等靈石,以救天下蒼生。”
光殿的幾位長老附和道:“願上神不棄,賜我等靈石,以救天下蒼生。”
木遠辭雖未睜眼,卻也能感知到這一行人的動作。
讓木遠辭有些意外的是,他的石頭能鎮怨氣的事是真,但知道的人極少。
木遠辭衣袖稍稍飄動,便有一陣風吹來。
“天行有常,不為堯存,不為桀亡。”
“且回吧。”
大長老神色暗淡下來,看來只有一搏。
“上神大人。”
大長老偏過頭看向身後幾人,再抬頭時,已將靈力匯聚在手掌間,厲聲:“如此只有得罪了。”
光殿長老同時出手,扭曲的空間都透著深紅。
木遠辭右手揮動一圈又落回胸前,幾近尊階的靈氣就這般消散了。
“永生門下無生靈,速速離開。”
可惜,沒人將木遠辭的最後一句警告聽進去。
這些人是為靈石而來,木遠辭僅一人又顧忌諸多,要將所有人都攔下來,是有些不易。
木遠辭抬眼望向雪花,雪花隨即展翅俯衝下來,將幾人攔在神像前。
“快拿靈石!”
“護殿少主!”
雪花就如一座小山了,木遠辭見到有人拿出弓弩來就知道雪花必然會被傷著了,只是……
看著雪花鮮血淋漓的雙翼,木遠辭沉默片刻,兩敗俱傷的結果是木遠辭不願意看到的。
無可奈何之下,木遠辭動用靈力牽製住三人,縱使他的石頭被人奪了,木遠辭也沒有追回。
而在大長老看來是他帶著兩位長老牽製住了上神殘魂,殘魂的靈氣漸漸微弱,這樣讓大長老看到了希望。
“二老、六老,護著少主先行下山。”
“殘魂將滅,三老、四老同我一道斷後,剩余人拿著靈石速速下山。”
木遠辭雙瞳閃過遠去的小小黑影,想來這就是他們言語中提及到的光殿殿少主。
木遠辭其中的一道靈力偏偏打在了對面的山丘上,小范圍的積雪覆蓋就如猛獸追趕著一眾人下山。
直到先行下山的人被聚靈封陣符困在陣符之內,籠罩在遺址山的靈氣尤為明顯。
幾息間,大長老便明白過來。
“三老、四老,這是上神殘魂的靈氣,只要殘魂散了,陣法也就散了。”
天色漸暗,木遠辭掌心微熱,鏡花水月符就要失效了。
聚靈封陣符也開始慢慢消弱,雪花盤旋在木遠辭上方,巨鷹扇動的風掀起白雪黃塵。
木遠辭一點點收回靈力,趁著風沙四起,撕開空間縫隙沒了蹤跡。
突然失去了木遠辭的氣息,雪花收起雙翼立在神像肩頭,悲鳴許久。
天亮時分,光殿一行人離開了千川。
此刻,木遠辭才緩緩從神像後走出來,拿兔肉哄著雪花:“雪花乖,不鬧了。”
木遠辭望了一眼身後的樓,隱約可以看見寫著永生殿的牌匾。
僅僅一眼,木遠辭轉身便提著兔子肉下山去了。
木遠辭刻意控制雪落的走向避開了雪村,只是雪崩多少還是影響到了雪村的幾座房屋。
“阿辭哥哥~”
聽到是小么兒的聲音,木遠辭忙忙伸手接過一路小跑過來的小么兒。
木遠辭將兔肉遞給小么兒:“拿去給你村長爺爺熬湯喝。”
“好嘞。”小么兒剛應下來,可隨著感受到和平日裡不一樣的氣息,小么兒有些不樂意了。
“先天?阿辭哥哥你竟然掉到先天了!
“噓。”木遠辭食指抵在自己唇上:“小么兒,有些話不用說出來的。”
木遠辭知道小么兒是無意的,小么兒靈階雖低,卻能窺見活物的靈力。
或許是因為小么兒的來歷吧。
木遠辭牽著小么兒的手,小么兒一路蹦蹦跳跳著。
“遠辭,下山來了啊?”
“來給小么兒帶點肉。”木遠辭說笑著,遞了木頭過去。
“看給小么兒高興的,回頭記得帶小么兒來家裡吃飯,給你們煮肉吃。”
“好嘞,謝謝哥。”
擺擺手,大哥繼續處理破損的木頭。
坍塌的房屋有村裡的幾位大哥幫著重建,木遠辭跟著其他人一起清掃附近的積雪。
傍晚,木遠辭坐在小木屋外的台階上,夜空中舞動的繁星仿若觸手可及。
鍋裡還有剩的兔子肉,小么兒抱著小熊玩偶睡下了,雪村村長坐到木遠辭旁邊來。
“村長?”
“嗯。”村長跟著望向星空,良久,村長才問起來:“準備走了?”
“雪村有小么兒在,我放心。”
木遠辭揉了揉手腕,不知是白天掃雪累的,還是他往日裡就有的習慣。
“你若想明白了自己想要什麽也是好的。”
木遠辭起身,扶手上掛著乾花做的捕夢網,是百合花。
木遠辭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
村長提著燈籠準備進屋去了,一陣鳥鳴聲響起,村長將燈籠掛在屋簷上,燈光亮了無數個夜。
小么兒醒來就在找木遠辭,敲遍了雪村的每一扇門,小么兒才信了木遠辭是真的離開雪村了。
“村長爺爺,阿辭哥哥是不要我了嗎?”
村長卻不理會小么兒的哭腔:“就屬你,慣會撒嬌。”
沒有木遠辭寵著小么兒,村長可不會慣著小么兒的脾氣。
這般想著,村長將百合捕夢網掛在小么兒的床頭:“這是遠辭留給你的,他還說……”
“說什麽?”
望著小么兒滿眼期待的神情,村長心也跟著軟了:“遠辭希望你隨心而行。”
“我懂了,阿辭哥哥一定是願意我上山了。”
“為什麽這麽想?”
“我想和阿辭哥哥一般,守護一方。”
夜行千裡,木遠辭捏了捏發燙的耳朵。
轉眼一月,木遠辭就瞧見遠處的牌匾上寫著十兩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