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海工業園內響起警報,在漫武者寬敞的辦公室內,小趙的全息影像投射出來,發現小錢的影像早已在屋內,急切匯報道:“老師,有人侵入了園區,使用了氣象武器和無人機。”
“我早匯報了,在谷雨這個節氣,哪會平白出現龍卷風,已用等離子電磁光束解決了氣象武器。”小錢得意地說。
“可你作為安全生產部經理,還是讓對方侵入啦。”小趙搶白道。
“這,這是意外。外人進入,說明技術更新慢,你這個科學技術部負責人也有責任。”小錢漲紅了臉。
“你們倆人都過來!”漫武者語氣變得嚴厲。
影像消失了,約一分鍾後,小趙和小錢分別從各自樓層跑進漫武者辦公室,見面就準備拌嘴。
“好了。”漫武者擺擺手,製止二人說話,語重心長說道:“部門要有擔當,也要協同合作。”
“備車,我們去巡查下實際情況。”
“這……”兩人異口同聲道:“現在不安全!”
小錢叫錢仁是安全生產部經理,小趙叫趙守是科學技術部經理,心知現在情況下出去,萬一出現意外,後果很嚴重。
“沒事。”漫武者語氣平淡而確定。
趙守和錢仁知道漫武者每天巡查園區的慣例,風雨無阻,從無例外,據說這是在園區五十年前開園儀式準備過程中就養成的老習慣。
“那我馬上安排機甲車。”這種非常時期,趙守不敢大意。
“不用,仍按老習慣。”漫武者話語仍簡潔明了。
“我馬上去開車。”錢仁知道說到這份上,漫武者的話不容違抗。況且這也是展示他一項特殊技能的時候。
在早已使用無人駕駛車的時代,錢仁是藍光海公司少數可駕駛手動檔汽車的人才。在車庫中停了兩輛漫武者的專用車,一輛是212吉普,一輛是五菱之光麵包車,據說兩部車都是汽車博物館裡拉出來的,歷史均超過半世紀,別人用作收藏,漫武者卻用來日常使用,並拒絕用3D打印技術改造。
錢仁出了房間立馬去開車,不一會兒便將一輛銀白色五菱之光麵包車開到一樓水景處,下了車等待漫武者。
趙守陪漫武者下了樓,看了皺眉道:“怎麽不開212吉普,至少鋼板厚實點,更結實。”
對這個問題著實不易回答,因為據錢仁翻閱的歷史資料,212吉普的手動檔,進檔和退檔都需配合腳上離合器,對他來說太難了,因此錢仁習慣性開出了五菱之光麵包車。
“無妨。”漫武者坐進駕駛室,反而留下尷尬的錢仁和趙守只能坐二排。
“這車實用。”漫武者說。“如果科技讓人脫離體驗大自然的實踐,科技也失去了意義。”
拉上滑軌車門後,錢仁馬上心裡默記下這句話,他好久未聽到漫武者說這麽長的經典句子了。
此刻,山鷹行動小組已進入藍光海工業園一個小時,園區內建築物都為白色四層樓的方正結構,道路不見一個人,所有門棟關閉,而從進入園區那一刻起,他們仿佛一直在小范圍內轉圈,明明奔跑很久,結果隔著跑過幾個建築物,似乎又回到了原地。按常理,尋常山地拉練幾十公裡對他們這些戰鬥精英也不在話下,現在他們均感到身體疲憊,加上心情焦躁,甚至出現頭暈眼花,野狗斑文還不時停下來發出乾嘔。
山鷹在王覺見圖紙說出“五行八卦”後,便查詢了相關資料,記起看過文獻記載:“九為數之極,取六爻三三衍生之數,易有雲: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又有所謂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變六十四爻,從此周而複始變化無窮。”他聽說過這八卦陣,是源自百經之首《易經》,知道這古書不是他馬上能理解的,神秘處像是塔羅牌佔卜。他向來行事穩健,不做無把握的事,這次組織安排他做隊長,想到此節本覺不妥,現在果然讓他們陷入困境。
王覺被推搡著帶傷奔跑,隨著行動小組速度下降,他的體力勉強跟得上,見野狗斑文如此狼狽,暗自高興。他曾還是藍光海公司員工時,參加過公司少數人做的演練,藍光海工業園充分運用地球磁場,結合光磁一體技術,製造海市蜃樓等光影,並釋放特定波段電磁干擾腦電波。在試運行時,曾放一群麻雀做試驗,結果一隻麻雀也未飛出園區。他雖也不懂五行八卦或奇門遁甲,但聽說若擅自闖入,除非能找到“生”門,擅入者就只能等甕中捉鱉,而行動小組現在應處於不利位置的“傷”門或“杜”門。
野狗心中急躁,怒氣橫生,罵道:“他媽的,這是什麽惡心建築,棕熊你也不帶個定位儀。”
“你犯傻啊,頭兒早給你講了,只要粘金屬,一樣不準帶。”漢斯心情惡劣,訓斥道。
山鷹試圖讓自己和小隊成員冷靜下來,說道:“此前,組織派人扮成設備供應商進入園區,園區內部表面看平常無奇,但通過我們的反偵探設備和綜合內線消息,發現所有進入園區金屬設備會被電磁儀檢查到,並被大數據庫自動編號,這些金屬無論是武器還是一顆螺絲,只要不屬於園區員工自有,將受全程標注管控。”山鷹想到這些,不由氣餒,埋怨如果自己果斷些,通知組織中止行動,不至於淪落到現在任人宰割的地步。
“那樣只要是外來金屬武器就用不了,甚至射出子彈也會因強磁場改變彈道。”亞瑟也無奈地分析道。
山鷹佩服亞瑟此時還能有如此分析力,但現在他們都無法抵達目標,且不說戰鬥,照現在情況困也把他們困死了。
野狗斑文眼瞅王覺表情愉悅,似在幸災樂禍,加上剛被棕熊訓斥,不由怒從中來,手持一把削得鋒利的木匕首,往王覺刺去,喊道:“大家活不了,我先送你走。”
“幹什麽!”旁邊亞瑟連忙手握木製長矛去格擋。
這時,從斑文身後飛來數塊錐形石,石頭速度很快,但斑文似乎是早有預料,閃躲更快。刀鋒一轉喝道:“等得便是你。”轉身向身後建築轉角處衝上兩步,用力刺去,一個阿拉伯服飾打扮的女子,躍出連退數步,避開斑文凌厲一擊。
山鷹早發現有人尾隨,剛才還奇怪斑文雖是亡命之徒,但為人心細,亞瑟和自己在旁邊,若其中一人出手阻止,他手刃王覺可能性不大,結果他是用計引蛇出洞,讓跟蹤者現身。
亞瑟從蒙面女子剛扔出石子力道角度以及正與斑文纏鬥的身法,已辨認出她就是當日在地下廳製止自己的人,見女人手持一根皮鞭,身手敏捷,與斑文打鬥得有來有回, 偶爾還稍佔上風。
幾十招後,女子眼前對手人多轉身要逃走,斑文哪肯放過,一腳飛踹女子後背。斑文是跆拳道黑帶,也曾是洲際冠軍,這腳若中對手將無還手之力。
哪知女子只是佯裝,故意露出破綻,皮鞭反轉,在空中反向打個圈,猶如騰空飛龍忽然擺尾,以意想不到的角度劃出一個優美的弧線,要去套住斑文踢來的腳。斑文空中忙收腿,連連凌空虛點,但始終擺脫不了皮鞭的套圈范圍。
亞瑟見狀心思畢竟自己是和斑文一起來,對手來歷不明,伸出木製長矛攔在中間,皮鞭便纏繞在長矛上。女子一愣,手上用力回奪,亞瑟也手中用勁,兩力相較,皮鞭立刻繃直,兩人相持起來。
“多謝!”斑文躍起道。
亞瑟擔心斑文乘機攻擊女子,這樣會變成兩男子與一女子格鬥,自己不僅會失公平,還丟了騎士精神,忙橫起木矛另一端準備進行阻攔。
哪知斑文又是一個反身,疾速落地後,木刃向王覺胸口刺去。斑文這下出乎所有人意料,連山鷹也給瞞過了,原來斑文對王覺早起殺機,本次行動連連受挫,他此時惱羞成怒,也顧不得山鷹命令,非殺王覺不可。
“不要……”聲音傳自後方較遠處,原來是王杆杆和袁平、賈德他們尋著定位正追過來,王杆杆邊跑邊大聲疾呼。
斑文此時連山鷹的命令尚不顧,何況他人,眼看木刃要接觸到王覺胸膛。
眾人聽到前方發出一記響亮的破空聲,一枚白色橢圓形石子正面疾速飛來,猛烈撞在木刃上,將木刃擊飛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