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頂山屬於龍門山脈,向西南方向,山勢逐漸走高,山中有一峽谷,峽谷兩側多是光禿禿的岩石,怪石嶙峋,雖在春天,也少有綠植,峽谷山泉湧於岩壁間,泉水寒澈冰冷。
一個兩米高的彪形大漢,棕發碧眼,袒露上身,顯出虯結肌肉,用一把木製刀,在湍急水中幾個猛扎,刀上串起幾條擺尾掙扎的活魚。
“漢斯,我真佩服你,正如棕熊綽號,捕魚一出手一個準。”岸邊,一個面容俊美的金發男子,拍手稱讚道,同時揉搓伸入水中的右腳踝關節。
“亞瑟,你的腳傷成這樣,還能參加行動嗎?”漢斯看著岸邊男子淤腫的腳踝,不放心地問。
叫亞瑟的英俊男子,看了眼自己伸入水中浸泡的腳,仍感到腫痛,“那個追出搶人的阿拉伯女子,飛石功夫真是了得,幾枚飛石幾乎把我骨頭打斷。”
漢斯不可置信道:“你可是在克裡米亞一眾特種兵圍剿下,也可手刃敵人的獨狼。”
亞瑟道:“聽說伊斯蘭教信徒在聖城麥加朝覲中,有一個環節是擲石拒魔。由此習慣發展出一種擲石術,這個女子必通曉此術。我在中東服役時以前也識得,當時抓住王覺時,無法空出手撥擋,只是沒想到這擲石力量如此大。”
“那王覺太嘴硬,至今不透露關於藍光海工業園更多信息。”棕熊漢斯忿忿道。他走上岸,打開溪水邊一間木屋的門,裡面王覺蜷縮在木屋一角,臉上的傷說明受了不少折磨。
見漢斯進屋,王覺害怕地將身體縮緊成一團,漢斯正要上前威脅幾句,跟著進屋的亞瑟伸身攔在前方,“行了,漢斯,我們要進工業園也不僅靠從他身上能得到的信息。”
漢斯是一個俄烏地區斯拉夫雇傭兵的武裝組織頭子,本來性格暴戾,通過在峽谷這段時間認識亞瑟,挺佩服亞瑟,亞瑟來自一支古老的圓桌騎士團,為人堅毅而勇敢。特別是組織他們在一起的頭目“山鷹”,重點強調本次行動中亞瑟在冷兵器作戰時將起的作用。
亞瑟眼觀王覺手被綁住,見不慣書生模樣的科技人員受虐待,伸手要去解開束縛。一把寒氣逼人的匕首從旁刺出,讓亞瑟退後一步。
“帥小夥,人是我綁的,解開可要經過我同意。”一個身材瘦高,眼罩遮住一隻眼睛的男子擋在亞瑟身前,聲音尖銳地說道。
“幹什麽,野狗斑文。”兩人劍拔弩張,就要動手時,門外一聲暴雷似的聲音喝止道。
綽號叫野狗的斑文,鬥志正濃,想試試亞瑟身手,悻悻收起匕首,道:“今天就饒了你,被個娘們兒幾個石子打壞了腳,也不知老大山鷹請你幹嘛!”
這時一個身披黑抖篷的男子走進來,王覺感到本來顯寬大的木屋,整個空間像被這人的身軀及從身上發散的氣場佔據,這強悍氣勢讓剛才嘴裡喋喋不休的野狗斑文立馬閉上了嘴。
山鷹示意亞瑟解開王覺雙手束縛,從背後拿出一個製作精致的木匣,從層層包裹的油紙中,最後打開是一張A3大小圖紙。從山鷹慎重打開的動作,可以看出圖紙的貴重。
“這是一張30年前藍光海工業園的初步設計圖。”山鷹將圖紙在屋正中方桌上攤開。
“在幾年內,我們發動所有資源,尋找藍光海工業園的施工設計藍圖,但在參與建設的五方責任主體中,除建設方是藍光海公司,其余四個責任單位像是從世界上消失了。我們花費大量人力物力財力,才在一家拍賣行調包取得初步設計圖。”說到這裡,山鷹長舒一口氣,想必過程十分艱辛。
屋裡人安靜地聽著,好一會才從山鷹的敘述中緩過神來,在常人認知中,一家公司的設計施工圖紙是不需要如此保密,這種程度已直追核武軍工級別。
山鷹似乎滿意別人震驚的表情,這是對他花了五年時間付出心血的肯定,他小心翼翼地將圖紙遞到王覺面前,低沉聲音道:“你記得這布局嗎?”
王覺的手才恢復自由,酸麻無力地接過圖紙,在山鷹滿是期待的目光中,看著圖紙緩緩說出四個字:“五行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