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如今,難說南宋小朝廷裡,誰的聲望最高,那還不是權相賈似道,因為,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他確實擊退了元蒙的侵略進攻。
有人認為他是撿漏,撿漏又如何,運氣真的是人生中實力的一部分,盡管不可控。
不說朝堂,在臨安城,目前最靚的仔之一,一定有賈似道的孫子賈源興啦,孫憑祖貴,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
臨安城內一家四進四出的大宅院裡,這裡也是竹溪會的總部,就是大家一起玩耍的地方。
此時此刻,煙霧縈繞,十幾個青少年躺在那裡,各種姿勢,醉生夢死,其中一個大小胖子,眼如月牙,滿身愉悅。
五石散這種東西吧,一旦沾染上了,就戒不脫了,總之,很難的。
“賈哥!”
全場,除了王傑,和一眾侍從,其余的都在“享受”著。
為了生存嘛,王哥舔了舔嘴唇,一臉諂媚,額頭稍微留下的汗水,和緊繃的肌肉,是在對抗著身體熟悉的本能。
快點,我要五石散,快快快!!!
這是身體的本能了。
滾一邊去,艱難的抉擇,王傑嘴唇發白,沒辦法,只有在這裡,或者晚上的妓院,才能夠找到賈家少爺嘛。
“哦,怎麽,你父親搞你了,要你出來做事啦?!”
足足好一會,賈源興緩過來了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後,斜眼笑眯眯道。
手指在戳動著兩指間的扳指,心裡在算著數。
其它的能力沒有,算帳收錢的本事,又怎麽會沒有呢。
哎,親兄弟,明算帳啊!
“是,上次玩過了,現在沒有辦法,不然家裡就要斷掉所有開支了。”
這是比較合適的借口,也不會有人為了這點小事,專門去找王維安驗證的,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一想到前陣子發生的事,賈源興臉色也發白,對於他們這些勳貴來說,死亡是很可怕的,手裡的錢沒有花掉,好日子還沒有享受夠啊!
自那之後,影響蠻大的,他們這些人,再也不能在勾欄妓院等場所放肆地吸食五石散了,只能像如今一樣,悄咪咪的。
“泉州市舫局?!倒也是一個不錯的差使,怎麽想著跑去那邊了,臨安城不好嘛?!”
賈胖子疑惑不已,這種事情對於他來說,走流程的事情,不解“老朋友”為什麽離開繁華的臨安罷了。
“五千兩!”
“很公正的了。”
“你知道的,外人不是這個價,也不會安排。明天我先幫你報上去,在京營裡混一下,刷刷資歷,再安排一個“功勞”,三四個月,你就可以上任了!!!”
也沒有等王傑回答,賈源興打了個哈欠,斷斷續續說道。
五千兩,不多不少,很是符合行情,但是有保障啊,賈似道的孫子背書呢!
市舶局,管理進出口,裡面可是有著油水的,五千兩,當然不可能是買市舶局司長的位置了,混合中層管理,是可以的。
我到那裡可不是為了發財,要發財,憑借著王家的脈絡,不會很難,他有著自己的目的。
不過,五千兩,也不是小數目,作為王維安的親兒子,也只有一個月二百兩左右的例銀,加上過年過節,滿打滿算不會超過三百兩。
不會有存銀的,怎麽搞五千兩呢?
這個問題不重要,先應承下來再說,活人不會被尿憋死的。
“沒大問題,回頭取給你!”
“哎,兄弟嘛,說這些,真不來?!”
“不了,等緩一緩吧?!”
王傑婉拒了留下來一起“享受”的邀請,離開了,身體的反應太大了,他怕呆多一會,會忍不住。
“紫涵,糖!”
王傑沒有完全靠意志力擺脫五石散的侵蝕,配合了糖果,轉移身體的自然抗性。
“哎,少爺!”
等在外面的江紫涵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手帕包裹,裡面是一些糖果,都是硬糖,而且味道一般。
就這樣,也不便宜的,材料和技術都是問題。
渾身超級難受且顫栗的王傑在糖果下肚後,感覺舒緩了很多。
至少還要一兩個月,才會很好地戒斷。
摸摸感受了一下,總之在順利出發泉州之前,沒有問題的。
他也不想帶著這樣的狀態去上任,事實上,當朝官員裡,很多人也是沉迷其中的,早知道,這個時代,可不禁止這個東西,它價格在那裡,意味著受眾群體不多,利益不多。
“走,去江家,見見我的外公!”
“好的,公子!”
看了一眼長相姣好的江紫涵,想了想,還是要找幾個男的侍從家丁,讓女子跟著自己跑,可不安全,這陣子,沒人用,也是迫不得已的。
王家和江家的資源能量,他都要獲得。
門當戶對,江家也是不錯的大族,從商,從政的很多, 整體性和穩定性甚至超過了王家。
以前,王母會經常帶著王傑回江家,玩耍,吃飯,培養聯絡感情,不過,在王母逝世後,就再也沒有去過了,但是江老爺子倒是數次讓人送了一些禮物錢財過來,可能是一種念想吧。
宗族關系裡面,只要王傑表現出改過自新,努力上進的一面,就一定可以得到支持的。
支持的力量,最好是全力支持,放在最高的層面,兩大家族的所有銀子加起來,也只是一個浪花。
登門拜訪,自然要備禮物,王傑不會因為自己的身份而空手上門,不說好幾年沒有過去了,閑言閑語,可不是開玩笑的。
沒有家教,傳出去,反噬回來是敗壞了江家和王家雙方的名聲。
一百件好事抵不過一件壞事,當然,足夠強大就可以無所畏懼。
紫東街,臨安的一條商業街,商品琳琅滿目,川流不息的人群,下到冰糖骨頭,上到酒館高端製作的東坡肉,什麽都有,只要你有錢,就會有人願意為你服務,恆古不變的道理。
王傑倒是少來這裡,以前年紀小,加上有母親的管教製約,後來放浪於形骸之外,錢都花在妓院勾欄的妹妹身上了,還有,就是五石散,也是費錢的,爛如狗的他總是想方設法搞錢,敲家族的牆角,父親的,哥哥的,叔叔的,等等。
“來兩根糖葫蘆!”
勞逸結合,鍛煉與營養。
“呐!”
分了一根給江紫涵,一主一仆,慢悠悠地走著。
財不進急門,權亦是如此,人生很長,不驕不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