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醫院,7樓高級住院部。
夢境,光怪陸離。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爸爸,不,準確說,是二叔林開賢。
其天庭飽滿地閣方圓,鼻若懸膽,目若朗星,貴不可言。
“你醒了,沒事吧?”
林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差點一聲二叔就脫口而出,還好臨時反應過來,改了口:
“爸!你怎麽來了!我這是……”
“怎麽?我就不能來麽?”林開賢嘴角憋著笑:“幾個月不見,能耐了啊。”
林勤以為他指的是自己開店闖禍的事,唯唯諾諾不敢說話。
“打電話那姑娘是誰?”
“啊?”林勤驚了,靜靜這是什麽操作?“什……什麽姑娘?”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打算裝傻。
自己這個父親屬貓的,好奇心特重。
“老大不小了,談個戀愛有什麽好藏著掖著的。”
“爸,我讀書少,你別誆我。”
“我讀書多,怎麽會騙你?”根據多年經驗,魚兒該上鉤了。
換做以前,林勤一早交代了,今時不同往日,他心裡多少能藏點事。
此時,妹妹(實為堂妹)林金窈手裡的水杯滑落在地,摔了個粉碎:
“什麽?!我哥談戀愛了?誰瞎了眼居然看上他啊?”
林勤打了個冷顫,心說這家夥怎麽也來了,不用上學的嗎……
他之所以大老遠跑這個偏僻的覺醒學校,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避著這個妹妹。
“瑤瑤也來啦……”林勤笑容勉強。
“能不來嗎,一聽說你出了事,脾氣可大了,唉!”林開賢揉了揉太陽穴,表情苦悶。
想必這一趟被折騰得不輕。
“哥,你也太弱雞了,幾個小嘍囉而已,就把你打成這樣,唉,我看你還是趁早回家算了,反正以後也不會有什麽出息。”
“我!”林勤強行忍住解釋的衝動:“是是是,這人倒霉起來喝涼水都塞牙,難怪算命先生都覺得我晦氣不給我看。”
“但是,書還是要讀滴~”林勤神色認真:“知識改變命運!”
“這樣下去不行的。”林金窈走過來坐到他的病床上:“看在你這麽弱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轉學過來保護一下你吧?”
“別!千萬別!”林勤連連拒絕:“這學校校風彪悍,經常死人,你一個女孩家家的多危險呐!”
“你說是吧!爸!”
“胡鬧!”林開賢語氣嚴厲,林勤以為他要幫腔,不料隊友直接背刺自己:
“既然知道危險,那就跟我們回去!你看看這事鬧的,廢了我好大勁才壓下來,你知不知道……”
“……”林勤一拍腦門,這不是親生的果然不一樣啊。
“我不走,我就要在這裡讀!”林勤據理力爭:
“這裡的人多真實啊,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殺,不像家裡,人人都遷就我,多無聊!”
林開賢抿抿嘴唇,心說這孩不走尋常路的德行真就遺傳了大哥。
“那行,我轉學過來,親愛的爸爸,請幫我辦個手續唄!”林金窈撒起嬌來:“求求,求求了~”
對於這種請求:林開賢當即回絕:“瞎胡鬧,你以為拍電視劇呢?轉學哪有那麽簡單?”
“怎麽不簡單?咱家那幾棟宿舍樓白捐了?”
“……”
“……”
林勤和林開賢交換眼神,皆感頭痛。
“不過是幾棟樓而已,這種事哪值得掛在嘴邊?以後別再說這種話了。”林開賢教育女兒要低調做人。
說起來,這所學校之所以能達到兩個人一間寢室的高質量住宿環境,根本上還在於林勤的意願。
要求得不到滿足,林金窈耍起小脾氣:“我不管,不給轉我也不回去。”
林開賢無奈,隻得搬出救兵,一通電話打給妻子。
果然,十分鍾後林金窈放棄了轉學的任性想法,但也因此負氣離開了醫院。
“呼。”林勤松了口氣。
“伢子,你想想辦法嘛!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林開賢撓了撓頭,有些煩躁。
自己這女兒除了有點小性子,哪都好,就是對自己這兄長有些奇怪的感情。
林勤搖了搖頭:“爸這種事哪來的辦法啊?保持距離,千萬別讓她來找我!求求了!”
“唉……”林開賢歎了口氣,沒再接話。
林勤重新躺了回去:“爸,我有個疑問,不知道當不當問……”
“沒事,你說。爸給你做主。”
林勤嘗試組織語言,發現組織不通,隻好召喚出黑白之書:“我好像,二段覺醒了。”
林開賢瞳孔地震:“這……這是……”
“黑白之書,幾乎網羅了世間所有類型的術法神通。”林勤將書遞給他:“曾經驗證過, 好像只有我能驅使。”
“有幾個人知道這件事?”即便四下無人,林開賢還是取出高階結界卷軸,將他倆與外界隔離。
“不多,就三兩朋友。”林勤說出自己的疑問:
“我一度以為我的實力會因此暴漲,可實際應用起來卻發現並不是那麽回事,我的性命基礎根本駕馭不住這種力量。”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計算機硬件基礎帶不動軟件系統一樣,可兩者既然不相匹配,又怎麽會這樣突兀的變異呢?”
林開賢臉色逐漸沉重,不過很快就被他隱藏。
“我是不是缺了點什麽?”
“怎麽會呢,肯定是你的錯覺。”林開賢笑著說:“應該是你還沒有適應這種變化,別急,等熟悉了就好了。”
“你肯定知道些什麽,別瞞我了,二叔!”
“你……你叫我什麽?”林開賢終於繃不住。
林勤啞然,這一急居然暴露了,果然有時候心思單純不是什麽好事。
林開賢顫聲道:“你都知道了?誰告訴你的?”
“請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再向你坦誠。”
“茲事體大,有些事事關家族命運,我也無法多言,伢子,你聽我說,在你變得足夠強大以前,別回去了……”
“求求你告訴我吧!”林勤哀求著。
林開賢轉身背對他,不再說話。
“二叔?”
“爸!”
林開賢動容,他歎了口氣:
“你猜的沒錯,在你出生的時候,口中銜著一粒金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