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
雙方對峙。
林勤這才明白李舒瞳說的“救不了”是什麽意思,被怪物抓走的阮佑靜此時又落到了另一夥人的手中。
因為聽聞有人說要把她帶回去當老婆,林勤帶頭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對方一共三人,皆戴著防毒面具並穿著連身式防護服。
且各自身負武器。
比李舒瞳還要誇張。
“不知死活的小朋友,別擋路。”
最左側體型最彪的人一手扛著一大塊冰棱,另一隻手抽出腰間的大刀,直指林勤鼻子。
威脅意味十足。
【靜靜,就在冰棱裡。】李舒瞳出言提醒。
林勤出言與之交涉:“三位前輩,多謝你們救了我們的同伴……”
對方哂笑:
“然後呢?求求我們把她還給你,憑什麽啊?她的命既然是我們幾個救的,那她就是我們的東西,起開,不然一刀劈了你哦。”
王不留行和李舒瞳保持沉默,給林勤自主選擇,要戰,他們可以幫忙。
“那你就劈了我吧。”林勤踏前一步,即便對方血條厚的驚人。
“好,有種。”那彪形大漢也不跟他廢話,舉刀照頭便劈,林勤手持黑白之書誦念咒語,鮮紅的火光從書頁中飛掠而出。
衝突並未爆發。
對方為首的人將他倆輕松攔下,林勤的黑白之書被奪走:“有事出去說,不要打架,不能打架。”
“把靜靜還給我。”林勤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準備,戰鬥!】
【收到。】
【好。】
“把靜靜還給我~”彪形大漢扭曲他的口吻,忸怩作態,拙劣模仿。
“咚!”林勤掙脫那人束縛,矮身打出一記下勾拳,精準命中那人下巴,並在躲過其大刀劈擊的同時將冰棱擊落。
王不留行默契繞後,扛起冰棱就往裡跑:【得手了,撤退。】
他前腳剛走,右邊的瘦子把腿便來追。
“找死!”挨了一拳,大漢暴怒,解放雙手後,出刀速度提了幾倍,林勤根本避無可避。
這三個人把神廟裡的怪物屠了個乾淨,反觀林勤此前面對這些怪物討不到什麽便宜,毫無意義實力差距巨大。
危急關頭,林勤再度釋放白之書的神通,隨著他凌空一指,術式自黑白之書中飛出將大漢團團包裹,其體型和武器驟然縮小,攻擊落空。
整個人從“高處”墜落,淹沒在地面的綠色粘液之中。
而林勤腦袋“嗡”的一聲炸響,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癟下去,這次靈力直接被抽空,意識在一瞬間斷聯。
“哦?”對方為首之人看著手裡的黑白之書,似是來了興趣。
他手一招,落在血水裡的同伴被吸附於掌心,原本的彪形大漢,現在只有拇指大小。
狼狽不堪。
“三弟,看不起小朋友,現在吃癟了吧……”
那袖珍小人似是在說話,像蚊吟一般,湊近了聽,才聽清了一些,原來是在嚷嚷著快想辦法幫他複原。
“稍安,這種術法一般不會太長久,時間一到自然就變回來了。”說著,將其放到自己肩膀。
與此同時,剛才扛著冰棱逃跑的王不留行也被另一人一道抓了回來。
以一種近乎詭異的手段同冰棱一起禁錮在虛空,動彈不得。
聽聲音是之前抱怨撈不到寶藏的人:“這孩,神經啊,怎怎呼呼的,還以為有多厲害。
一會兒地獄之火,一會兒什麽黑暗之翼,屁都放不出一個!”
抱怨一陣之後,他做出結論性總結:“啥也不是。”
“呵,凡人,你懂什麽,一個人無法長久把持這份力量,我這叫自我約束!”
“得得得,甭廢話,再叭叭把你嘴縫上。”
王不留行當即收聲。
“大哥,三弟這是?”見原本體型魁梧彪悍的同伴在自己離開片刻內變成這幅鬼樣子,瘦子很是詫異。
“著了這小子的道。”他把黑白之書遞給瘦子:“這本書,有古怪。”
瘦子翻開黑白之書,照著念了幾句咒,然而無法施法。
“喲呵,它還認主哩!有意思。”他將被老大攙扶的林勤一並拘在頭頂:“這小子有點用,可以留。”
“這個嘛……話太多,宰了吧。”
王不留行噤若寒蟬,當即裝死。
“無知無畏,他們幾個無防護措施貿然闖進這地方,能不能活還兩說,先一起帶出去。”
話雖如此,他還是給王不留行和林勤下了咒。
阮佑靜因為被冰封,得以幸免。
在確認控制咒文起效果後,這夥人將他們帶離神廟。
走過漫長的甬道,終於重見天日。
兩人卸去厚重的裝備,換回常服,林勤也在不久後醒來。
“啊!疼疼疼!”他發現自己的後脖頸仰不起來, 低頭覺得頭重,仰首又酸痛難耐。
坐也難,立也難,總之難熬。
他摸摸自己的臉,棱角分明,顴骨突,臉頰陷:“我靠!”
自己這是被神通吸幹了呀。
“我看你還是別忙著感慨了,小子,你哪家的?”
林勤不想理會他們,沒有作答。
“你最好如實回答我的問題,還是說,她的死活你根本不在乎。”說著,男人手指輕輕在冰棱上一彈,裂痕顯現。
“林勤,孤家寡人一個。”
“好,下一個問題,你們到這幹嘛來了?”
“你指的是?”
“就字面意思。”
“我們原本是能力者學校的學生,闖了大禍,被流放到荒區自生自滅。”林勤一心二用,嘴上說著故事,腦中迅速盤算逃離的計劃。
他嘗試通過心念聯系小透明李舒瞳,但那頭沒有回應,他又用余光瞟了一眼王不留行,發現後者雙目空洞無神,宛若傀儡。
額頭上有一個明顯的咒印。
林勤心頭一沉,這下子真的只能靠自己與這些人周旋。
那個彪形大漢中了神通術,在其回復之前,他的同伴應當不會著急斃了自己。
想通這一點,他內心不再浮躁。
聽完他的敘述,調侃道:“這麽說,你們幾個跟張樂善有仇?”
“苦大仇深。”林勤信誓旦旦:“總有一天,我也要把他也扔到這裡試試。”
男人聽著他幼稚的發言開懷大笑:“很好,做我兒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