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聽聞此番炸裂的言語,饒是他提前做了心理準備也還是被震驚到。
一言不合就認兒子,哪有這樣的,可他並不想憑空多個爹:“大叔,你在開什麽玩笑呢?”
“這不是在商量。”男人上前掰開林勤的嘴,喂他吃了一粒小藥丸。
藥丸入口即化,林勤不敢咽,怎奈對方捏住他的鼻子,迫於呼吸需要,他還是咽了下去。
一時間,火燒火燎,感覺整個人都要燃起來了:“呀!你喂我吃的什麽!我要死了!”
“大哥……”瘦子在一旁愣住,男人的行為,就連朝夕相處的他也拿不準動機。
反倒變小後的老三一語道破:“這副非得到不可的架勢,又起貪念了麽,大哥。”
可惜,無人在聽。
“反正不是什麽好東西,要是不聽話,有你好受。”男人摸摸他的頭,意味莫名。
“我林勤今天就算是死,死的屍骨無存,也不會向你低頭!”
“想死?成啊,那我先送她上路。”男人手往虛空一握,冰棱破碎,手指再一勾,阮佑靜被他從中剝離出來,放到林勤面前。
隨著他手掌微握,一股無形的力道扼住阮佑靜的脖子,使得她剛恢復意識便喘不上氣。
隻得以極度沙啞的聲音喊出:“不懶……”
林勤閉目,不忍直視。
“爸爸!”清脆悅耳。
“哎!我的好大兒。哈哈哈!”男人放過阮佑靜,上前給了林勤一個大大的擁抱。
後者假意逢迎,搞得真像父子重逢一般。
“大哥一直心心念念,如今終於圓夢,多麽感人的重逢啊!”瘦子在一旁抹眼淚,不知道他在自顧自的感動什麽。
“你,喜歡這小姑娘?”男人將注意力轉向阮佑靜,笑著問林勤。
“……”當著阮佑靜的面,林勤不敢表露心跡,只是沉默。
阮佑靜不明所以,她下意識望向王不留行,以為眼前的一切也是“服務”的一部分。
因此,並未表現出抗拒。
她甚至隱隱期待,林勤能夠大方承認,這樣,她也好順理成章的表白。
“說話呀?”男人拍拍林勤的肩膀:“這種事有什麽可忸怩呢?”
他的初衷或許是讓林勤勇敢,可在當事者看來,這種類似公開處刑的方式,對他造成了冒犯:
“都給你當了兒子,答應我一件事好嗎,放了我的朋友。”
“成啊,很簡單。”男人欣然應允:“可你想沒想過,被流放的他們要怎麽生存下去?”
“……”林勤回答不上來。
“不懶,我不走,來一起來,走也要一起走。”阮佑靜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清晰。
林勤怔住,他內心雖然矛盾,但不是真傻。
無論怎麽說,這是自己對異性的第一份感情,以前他不明白這種事有什麽可害怕,可當這種願望在阮佑靜身上有了寄托以後,他無法自信。
自己喜歡的人,對方也剛好喜歡自己?
世上怎麽會有這種好事?就算有,又憑什麽落在自己身上。
她喜歡我什麽啊?
這個問題,他找不到答案。
自從那次醒來,他感覺自己有些怪異。
無法分清現實,卻又格外在乎現實。
“好。”
似是看穿他的小心思,男人並沒有進一步迫使他做出某種選擇。
“怎麽樣,我的好大兒,什麽時候把你三叔身上的術法解開啊?”
“解不開,你們也看到了,我的靈力適能等級太低。”
對於他的說法,男人並不意外:“通常情況下,覺醒者的能力與他的性命強度成正比,像你這樣的,的確少有。”
“為什麽呢?”男人問道。
“天生的,我也沒辦法。”
“不不不,是你根本沒有變強的欲望。”
面對這種說法,林勤不以為然:“你是在說笑?你哪隻眼睛看出我不想變強?我做夢都在想變強。”
“好,那你說你變強的欲望具體行動體現在什麽地方?光靠做夢?”男人見他這副態度,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這副養尊處優的身體,真是太糟糕了。”
林勤被他懟得二楞二楞的,這副說教的語氣,對方真把自己當兒子啦?
他自己也說不清出於什麽心理和動機,仔細看了看眼前滔滔不絕在說教的中年男人:
眼窩深邃,眼角有細小皺紋,濃密的絡腮胡子,一身行頭很是樸素。
與瘦子相比,他的情緒穩定,與大漢相比,他的言行穩重。
以至於讓林勤生出一種感覺,他本可以如何如何,實際上卻是如此這般。
一股好感不自覺湧上心頭。
對於成為對方兒子這件事,他逐漸收斂一開始的抵觸情緒:
“該怎麽提升自己的上限?我太想進步了。”
“想知道啊,叫聲爸爸,我教你啊。 ”
“粑粑。”林勤對他的好感度驟降,於是在嘴上討著便宜。
“行,你敷衍我,我也敷衍你。”男人攤攤手。
林勤叫不出口。
男人把刀架到阮佑靜身上,林勤叫的可歡快了,沒有一絲包袱。
“靜靜是吧,你,輔導這渾小子兩周內吃透這本術法典籍。”男人撚起一根頭髮,往刀刃輕輕一吹。
頭髮斷成兩節:“做不到的話,抹除。”
“……”阮佑靜哪敢說話,隻得點點頭,心說這大叔演的跟真的一樣。
還有王不留行,為了將自主影響降到最低,居然扮起了任人驅使的傀儡。
真敬業啊。
自己也得好好努力才行,要是穿幫了可就麻煩了。
她哪裡知道,現在的發展並不是做戲。
小透明李舒瞳在一旁以局外人的身份注視著一切。
“內個……爸……爸爸,你難道不打算透露一下你個兩位叔叔的名字?怎麽稱呼啊?”
“名字……一個代號而已,不值得你那麽好奇。”對方並不吃他這一套:
“當務之急,解了你三叔身上的術法,明白麽。”
林勤滿口答應,從男人肩膀上將“三叔”接了過來:“對不住,請你暫時忍耐吧。”
“唉……”老三歎了口氣,事到如今,這種發展,他也不好說什麽。
對方似是“父愛”泛濫,拿出一堆好吃的,讓他補補虛弱不堪的身體。
阮佑靜也被愛屋及烏,好吃好在。
反觀王不留行,已經有淪為工具人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