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警報,警報,飛船受損率過高,即將達到極限承載力!警報……”
刺耳的警鳴聲響徹整艘飛船,『數兮號』內部已是亂成一片。遠遠看去,飛船左引擎和一號核動力艙遭到極為嚴重的破壞,形成一處駭人的空洞,在飛般斜下方處,赫然呈現著一顆如隕石般灰暗的行星,行星上有著翠綠的光點隱隱交爍。
以目前情況看,『數兮號』正以不慢地速度墜向該行星,用不了多久便會進入行星大氣層。
“”shift,怎麽會突然到襲擊!?動力能量護罩也失靈了,引擎也徹底失效……”一名身著黑白特製研究服,頭戴輕製耳機的英俊男子正是月朝兮,他站在主控台前不斷調試著各項功能,僅是短短數秒便放棄了調試。
“孔不歸!孔不歸!”他朝向亂成一鍋粥的人群喊了兩聲,頓時就有位老者招著手回應他:“人又沒死,喊的那麽喪幹嘛。”
“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其他人呢,都沒事兒吧?”
“哦,人沒事兒,在搶彈射救生艙,要給你留個位置嗎。”孔不歸心平氣和的理了理領口,說道。
轟隆隆……
飛船正式進入大氣,熾熱的高溫不斷觸蝕著飛船空洞,引動飛船一陣接一陣的晃蕩。月朝兮凝望著外面燃燒的大氣,遲遲沒有行動。
孔不歸也是站在他一旁,閉著雙眸,像是在等待什麽。
“老家夥,後悔上這趟船嗎。”月朝兮忽然問道。
“後悔?有什麽可後悔的。”孔不歸談笑一聲,額上的皺紋舒展了幾分,“我這把年紀了,還能讓我後悔的事可不多,再說了,我並不覺得這次會完蛋。”
“……要是完蛋了你才不會什麽也不做地等死,你這數學家憑借一個計算器就能打遍天下無敵手,這點問題能難到你?”
顯然,不是足夠的了解是不敢說出這種斷言的,而且還從另一個角度肯定了他的能力,彰顯出月朝兮的不一般。
事實也的確如此,早在數十秒前他就通過數字演算了此次事件的所有可能性,並得出了一致的答案——這個大氣燒不穿飛船,且能墜在行星上不發生核爆炸、人員還能存百分之八十以上。
“沒勁。“月朝兮翻了個白眼,隨手拉了張椅子坐下,掃了眼狼藉的彈射救生艙停留區,翻起了自己的PDA(全息平板),道:“跟你聊天總是那麽沒勁,一點情商都沒有……”
“沒事乾就清點下還能用的設備和資源,待會兒好合理分配,好保證在這死星上能存活下來。”
“就知道你會問這個,早清點完了,全部報廢,食物什麽的都被那些人搬到彈射救生艙去了。喏,就這麽會兒已經飛出去七八個了,估摸著就老喬那幾個還沒走,等著咱的。”
“……”
“這幫免崽子……趕緊讓老喬他們回來,他們要是也跑了,耶穌都救不了咱……”
“嗯,現在都跑了……”孔不歸望著那優美的弧線,淡淡道。
“……真是識人識面不識心啊……”
……
“所以說,你是外星人咯?”一位身著白大褂的眼鏡男一手端著深赤色的膠狀藥物,一手小心地沾了些許塗抹在月朝兮的背上,說道。
那藥物塗在背上迅速被吸收千淨,接著一股暖意在塗抹處擴散開來,滋補著他那渾身的傷,並沒有任何不適。
“……你不也是外星人麽……”月朝兮像灘泥一樣趴在寬敞的白床上, 有氣無力地說。
眼鏡男聞言呵呵一笑,繼續塗著藥物,道:“有點意思,從藍星來的對吧,阿斯特拉德星際公司的人?”
“你怎麽知道?”月朝兮愣了愣,回過頭看向他。
“呵,你衣服上的身份牌寫得清清楚楚,我怎麽不會知道。”
“呃……”
“可惜了,你只是藍星人……”眼鏡男放下藥物,戴上一種近乎透明的膠狀手套,開始按摩著他的背。
眼鏡男按摩的手法非常有一套,力度恰到好處,權度的舒適感令月朝兮很快放松下來。但並沒有因此就攪亂他的思維,問道:“你言外有意啊,什麽個說法?”
“一會兒再解拜,藥效巔峰期在三到五分鍾內,放松別動,你這從幾白米高空落下砸死個C級罪逃者,且還沒掛掉的身軀可經不起折騰。”
“……”
“待會兒身體發熱的時候我會替你按摩,將藥效擴散全身,千記不可隨意動彈,除非你想化成灰也可以試試。”
“……”
正如眼鏡男所說,月朝兮很快便覺得深身燥熱,皮膚逐漸透紅,隨即在不斷地按摩放松下,他身上的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整個人精神也是一振,皆是說不出的舒爽。
將近四分鍾左右,那股操熱才感漸漸褪去。
“謝了。”月朝兮回過頭望向眼鏡男,點頭以示謝意。眼鏡男什麽也沒說地走到一旁的一株不明植株前,取下掛在植株一旁的黑白特製研究服,拋給了月朝兮:“衣服給你補好了,穿好來外面結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