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瞬間露出一副豬哥樣。三妹,你笑的真特麽好看,像一朵菊花。
朦朧月下,看著拿著物資走了進來,有說有笑的三人。十來個幸存者快速跑了過來,遠處一個穿著安保西裝的男人正在拆卸一支槍管,似乎在打磨,時不時對這裡觀望一眼。
是救援隊的嗎?太好了,終於有人過來了,我們得救了,嗚嗚嗚,眾人七嘴八舌不停的詢問,甚至有個女人哭了起來。
我們不是,胖子正準備給他們潑一盆冷水。張開嘴,剛吐幾個字就被張樂搶著打斷了。
我們不是好欺負的。剛才那兩個人是誰?和你們又是什麽關系?連救援隊的車和物資都敢搶。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張樂擼起袖子,板著臉凶巴巴的說道。同時不忘觀察周圍的環境和眾人細微的表情變化。張樂知道在未知的環境裡,隨便拖底容易把自己置於險境。
真的是救援隊的嗎?太好了。現在外面是什麽情況?你們要給我們做主啊。那兩個畜生不僅搶走了我們所有人的口糧,還殺人。嗚嗚嗚,眾人說的慷慨激昂。並對吳江飛離去的方向不停的發出謾罵和詛咒。
罵的很是難聽。
了解完事情的經過,張樂抹了一把被噴在臉上的唾沫星子,臉色故意陰沉實則思索。
吳江飛連人都敢殺,乾出殺人越貨的事就不稀奇了,顯然隨著災變時日的加深,人類的文明,道德秩序已經到了崩塌的邊緣。這不由讓張樂感到深深的擔憂。
張樂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他並不打算告訴眾人真像。
因為人在絕望之下,人性的陰暗面會被無窮放大。很大可能會乾出一些出格甚至變態的事情。
只有千日抓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況且對面人數眾多。說出真相,胖子團隊不排除會在睡夢中團滅的可能,更何況自己現在心力交瘁,極度疲憊。
想到這裡,張樂決定撒一個彌天大謊。安撫一下人心。
我們的確是救援小隊,不過現在情況不容樂觀,由於受到伽馬射線的影響,災變已經蔓延了全球。
核電站,水電站,通信設備等,全部遭到了嚴重損壞,在加上喪屍病毒肆虐,我國很多城市已經淪陷。
不過也得到了一定的控制,沒有繼續蔓延。軍方正在A市城市中心打造庇護所,根本騰不出手來,由官方指正在幸存者中組建救援團。我們人手非常匱乏,沒有後援補給和人員補充,甚至我們沒有,有力的武器。
因為我們的後路也被喪屍群所堵死,所以國家的意思是大家先想法設法活下去,自己動手搭建臨時庇護所。
組織有用人手,對抗喪屍,恢復文明。我們不能給國家添麻煩,要相信國家和官方。
這批物資非常珍貴,裡面有食物、水、藥材和軍方避難所的地圖以及各種設備,可惜被吳江飛劫走了。
反正車已經被劫走了,張樂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果然,聽到這裡,十多名幸存者的眼睛都紅了,咬牙切齒。張樂能明顯感受眾人眼裡那深深的恨意。
就連胖子和白倩倩都明顯聽不下去了,側過腦袋,左瞧瞧,右看看。
大家先聽我說完,我們身上帶有任務,物資只會發放到對國家,對組織有幫助的幸存者身上,我希望能得到大家的幫助,得到大家的認可。更希望大家可以直面自己內心的恐懼,加入我們的團隊,殺死喪屍。張樂說道這裡揚了揚手中血跡斑斑的砍刀。
我叫張樂,是這次救援隊的主要負責人,這位胖子叫宋海,是險情探究評估員,是官方派來記錄受災情況和幸存者的人數記錄、技能填寫的,這位是白倩倩,是隨車的醫護人員。分別指了指胖子和白倩倩。把忽悠吳江飛的那一套說辭給眾人改湯換藥的重新說了一遍。
好了,有興趣加入救援團隊的可以過來報名了,由宋海進行記錄。
試用期為三天。不合格將踢出團隊,自生自滅。
張樂聲音帶著疲憊。
胖子愣在那裡,明顯還沒有反應過來,主要是張樂事先沒有一點提示,這個彎轉的又太急。自己都不知道怎麽接盤。
“大哥”,我的記錄本在車裡,當時被吳江飛用槍指著,我一緊張就忘了拿下來。好半晌,慢慢反應過來的胖子也開始甩鍋,一臉古怪的說道。
這怎麽行,沒有本子,我們怎麽報名?怎麽拿到物資?我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眾人立刻議論紛紛。有人失落,有人痛苦,有人流淚,似乎沒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咳咳!好了,大家先靜靜,記錄本沒了也沒關系,我們又不是迂腐的人,不要被那些條條框框所束縛。張樂咳嗽一聲,打斷眾人的吵鬧。
這樣吧,今天太晚了,我們又是第一次見面,我們對這裡的環境也不熟悉,大家不妨先介紹一下自己,和周邊的環境,也可以說說你們所會的技能。我們很期待你們的加入。
我呢,也破一次規定,給你們一人先分發一條火腿,現在物資短缺,大家先忍忍,我相信這些困難都是暫時的。張樂一邊給大家分發火腿,一邊咬咬牙像做出一個重大決定的樣子。
果然,一顆甜棗下去,大家都相信了張樂的說辭,個個感恩戴德,紛紛開始介紹自己和自己所會的技能。說的很詳細,期待這樣可以被加分。
甚至有個身材相對姣好的妹子介紹完自己,還問了問胖子和張樂缺不缺女朋友,說她很好得,一得就能得到。
當然也有一個例外,就是那個安保大哥,當張樂一根火腿遞過去的時候, 對張樂點了點頭,就繼續埋頭打磨他的槍支零件似乎和眾人格格不入。
當大家沒注意的時候,胖子偷偷摸摸湊了過來問道:“大哥”,你以前是不是搞過傳銷?手法那麽嫻熟。
張樂看著窗外歎了口氣,疲憊的說道:如果謊言可以給大家在這個絕望的世界看到哪怕一絲光,我也希望這個謊言可以得到延續。
吳江飛心情明顯很好,不管張樂說的真假,自己都是那個最大的贏家,望著窗外飛逝的風景,不由嘴角微微上揚。
然而,當車開到一個轉彎路口時,立即便發現了路中心徘徊的喪屍群。吳江飛明顯楞了楞,因為潛意識裡,張樂已經給他催眠了一遍,這條路應該很安全。
反應過來後便立刻嚇得亡魂直冒,那麽近的距離,刹車掉頭明顯已經來不及。
吳江飛立刻狠狠一咬牙。一腳油門便狠狠撞了上去,期待這樣能撞出一條出路。
在撞倒七八個喪屍後,底盤也傳來一陣讓人牙酸的嘎嘎哢哢聲。車子明顯停滯了下來。
喪屍群立刻一擁而上,一個個沒有瞳孔的灰白眼珠的喪屍,流著滿嘴汙血,不停的拍打著車窗玻璃,就連車頂也被拍擊的變形。
你們不要過來啊,吳江飛滿臉驚恐的大叫,慌忙舉槍便射,“砰”“砰”“砰”,他的小弟也趕緊拉弓射箭,離得最近的幾個喪屍瞬間被爆頭。
本來就沒幾顆的子彈,瞬間被打空。玻璃隨之破碎。血肉香甜的氣息使得喪屍爭先恐後的往裡鑽。很快車裡面就傳來了吳江飛和他小弟撕心裂肺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