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過來的白衣祭祀聞言,眼中精光閃動,手中凝聚的紫光緩緩消散。
那兩個壯漢則是滿臉的不可置信,同時眼中還有些許的幸災樂禍。像看傻子一樣盯著南宇歌。
“阿爹,我沒聽錯吧,這個哥哥竟然妄想著借詭兵印翻身。難道他不知即使被丟到蛇谷裡煉蠱,也比巫祖的試煉要人性的多嗎?”
在竹樓上,黑衣祭祀正靠著竹製的圍欄,身旁,一位身穿黑裙的瓜子臉的少女正在嘰嘰喳喳的議論著。
卻見她膚若凝脂,眉目帶著淡淡的笑意,一顰一笑皆如明星閃耀般許許生輝。
她的腰上掛著一個蛇皮袋,裡面似乎裝著活物,在劇烈的掙扎著。而腳上並未穿鞋,而是由一條灰色的布條裹住,稀稀落落的纏到大腿。
被稱為南叔的男人淡定的拿著一根將近一米的大綠竹,坐著咕嚕嚕的抽著水煙。聞言,隻用小到他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祖宗早就拋棄了我們這群背離他的不肖子孫。”
…………
剛才我嗓子都喊啞了,周圍的人應該都聽到了吧。
南宇歌緩緩將呼吸平靜下來,他臉上的熱血緩緩冷卻。開始了解自己到底是誰。
“原來這穿越而來的身軀和我同名同姓,就是不知樣貌是否一樣。”南宇歌思慮著。
“至於倒在地上的麻風,反正他也只是個奴隸,死就死了。殺他還算是積德了。”
在原主的記憶中,麻風不知用高利貸逼死了多少人,而原主也是逼不得已才和他借的錢。
按照當時的口頭協議,銀子早就還清了,誰想到原主不識字,簽了一個黑中介的霸王條款。
南宇歌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些白衣人的服飾,細看還是有區別的。主要就是脖子前的骨墜種類。
有的是蛇,有的是蟾蜍,而有的則是蠍子。
其中一個祭祀來南宇歌面前,右手的形態怪異的扭曲。
從他的手腕處,血肉破開,鑽出來一條將近四尺長的紫色蜈蚣,迅捷的撲到南宇歌雙手處,如同繩索般牢牢的束縛住他的雙手,而口器則抵在了南宇歌喉嚨上。
“奴才,走吧。”白衣祭祀看都不看,直接撇頭向著最大的那座主樓走去,至於其他的白衣祭祀則快速的消失在寨子各方。
感受著那百足蟲那口器中的腥氣,南宇歌難受的別過頭去。
但腳部卻絲毫不慢,緊緊跟著那白衣祭祀。同時在腦中文獻中查看著接下來的流程。
“先想辦法活下來,再去考慮以後的事。”
這個世界的南宇歌出生便為奴籍,緣由就是他的生母和外來的奴隸私通被族裡的人發現。於是男人被煉成蟲蠱,母親則被驅逐出家族,淪為奴籍。
好在南宇歌雖是奴隸,身上流著的仍是巫祖的血。那申請巫道詭兵印就是他生來就有的權利。
“只要我撐過之後的那個詭異的儀式,我就自由了,嘶,怎麽尋思著好像立了個死亡的。”
一刻鍾後,南宇歌被押到苗兒寨最高的竹樓中。連續經過了三波守衛的阻攔後,南宇歌才終於被祭祀領進了大堂之中
南宇歌抬頭望去,各種珍奇的獸皮,牛骨之類的東西,被整齊的放置在牆壁上,其上鑲嵌著各種黃金珠寶,增加了整個房間的奢華程度。
而在房間正上方,擺著三座椅子,看材質均是紫杉木所製。
白衣祭祀朝著正座深鞠一躬,嘴裡喃喃有詞著什麽。隨後恭恭敬敬退了出去,順帶著收走了綁在南宇歌手上的蜈蚣,不禁讓南宇歌有些莫名其妙。
“搞什麽鬼,讓我一個人呆在這。怎麽有種林衝深陷白虎堂的既視感呐。”
周圍的場景仿佛印證南宇歌的思想一般。一聲脆響響起。他的腳下突然一空,整個人在他的尖叫聲中直直的向下墜落。
南宇歌的後背重重地摔在地上。好在原身為奴籍,日常做著重活,身上一堆的腱子肉。很好的緩衝了衝擊力,但他還是暈了過去。
而在南宇歌昏迷的時間內,頭上終於有了動靜。
在富麗皇堂的大堂內,十幾個身影依次來到了大堂中。
他們是苗兒寨各個大家族的家主,但只有三個有落座的權利,其他的都只能站成一排,等待上座的人說話。
“準備匯報這一月的情況。”
坐在最左邊的壯漢說道。他一身圓袍短袖,簡單的披著一個棕色的牛皮馬甲,肚皮則毫無遮掩的暴露在外,一個形似巨人的紋身印在上面,同時,胸口上密密麻麻的刀疤,讓胸前的紋身像更顯猙獰。
堂下之人應和一聲,便依次匯報著寨子中的人員變動,外界交易,內部資產出等情況。
沒想到這一看就是武夫的人竟然管的是財政和人口事務。
坐在最右邊的則像是一個儒雅書生,就是眼神中遮蓋不住的狡黠。
等旁邊的人匯報完成後,站在右邊的家老則匯報起大炎王朝和寨子中各種協議的簽訂,那書生則有條不紊的處理著每個提交上來的信息。盡顯八面玲瓏的製衡手段。
坐在最上方的老人則久久沒有發聲,等待所有的聲音停止後,才假裝咳嗽了幾聲。
“諸位,寨子中新出了人命案,可曾知曉。”
一聞此言,堂中眾人瞬間大驚失色。
“這個時候出人命,莫不是有人故意抓著這個點。阻撓仙人們上山歷練。”
一時間堂內喧鬧起來。各種陰謀和猜疑層出不覺。而有的人則狐疑的環視自己的同僚。
“肅靜。”
只聽最上坐的老人輕輕一呵,全場的聲音登時停止。
“是一個奴才。”
白袍的老者緩緩說道。
“哦”
“原來如此。”
緊張壓抑的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可問題就出在這,殺了這奴才的人,是一個流著南家血的賤奴,要是按照規矩,也就打殺了便是,誰曾想這小子非想搏一搏,便申請了我們祖上的詭兵印。不知諸位家老的看法如何。”